金鈴說完将自己的雙手伸了出來,那雙手竟真如她所言,那雙血迹斑斑的手真的潰爛的不成樣子了。
南宮烈那妖娆的眸子劃過一絲陰戾,他倒是沒有想到,梅蘭走了之後,她的丫頭竟會遭受這樣不平等的待遇。
其實像金鈴這樣的事情,在南宮戀的眼裏那根本就不算是什麽大事,女人之間的戰争他大多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别說是這裏,就算在其他的府裏,甚至就連皇宮,這樣的事情也是多不勝數的。
這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若是沒有辦法讓自己變得強大,那就隻能等着被吞噬被欺辱,他自己不是也如此嗎,若是不能讓他自己變得強大,那等待他的隻有被吞滅。
可現在既然夏秋雨出了面,她自然是不能再坐視不理的,隻是他還未說話,那中年女子便說道。
“王爺明察,卻不要被她給騙了,這裏的人哪一個不是要幹很多活,若是每個人都不幹活,那主子們吃的穿的用的又是怎麽來的,王爺您明察。”
南宮戀眉頭緊鎖,顯然是已經失去了耐性,他向來是不管這些瑣事的,府裏的這些瑣事向來都是由如雲打理的。
“本王且來問你,本王每月給你的銀兩很少嗎?本王的王府竟然窮酸到要婢女沒日沒夜的幹活才能吃得上穿得上嗎?還是你覺得本王是個傻子很好騙呢?”
南宮戀的聲音很溫和,卻是讓那中年女子吓破了膽,哪裏還敢說什麽,拼命的磕頭道。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王爺饒命啊。”
南宮戀看向夏秋雨道。
“秋雨,你說該如何懲罰她,殺了她?”
夏秋雨的心裏明白的很,這種黑暗的地方,殺了她還會有其他人,倒不如留她一命,她或許還會收斂一些,說不定,她會爲難金鈴也是受人所托呢,否則,她也沒有必要去爲難一個小小的婢女。
“算了,或許她說得對,是你給的錢太少了,以後多給她一點,說不定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是不是,姑姑?”
本以爲自己死定了的領事聽到夏秋雨的話瞬間松了口氣,哪裏還敢再要銀子,拼命的磕頭道。
“不敢,不敢,奴婢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謝姑娘開恩,謝王爺開恩。”
夏秋雨看向南宮戀道。
“給她找個太醫看一看,身上的傷總是要處理一下的,還有,你那些小妾什麽的,哪個缺人把她送過去吧,她身上的傷很多要靠養的,要是還幹這些活,是好不了的。”
金鈴一聽有些慌亂的抓住了夏秋雨的手臂,那張髒兮兮的小臉可憐兮兮的盯着夏秋雨說道。
“姑娘不要金鈴嗎,金鈴會好好伺候姑娘,絕對不會給姑娘添麻煩,姑娘你就要了金鈴好不好,金鈴不要伺候别的夫人,求求你了姑娘。”
看着滿身傷痕楚楚可憐的金鈴,夏秋雨眉頭緊鎖,她不是不想要金鈴,隻是她現在一個人想跑都費勁,要是再帶一個金鈴,她就真的哪都跑不了了。
“以後如果再有人欺負你就找南宮戀,他會替你做主,對吧南宮戀。”
金鈴聞言,那張狼狽的小臉瞬間暗淡了下去,松開夏秋雨的手臂,她垂首道。
“奴婢知道了,謝謝姑娘好意,奴婢還是想要留在這裏,不想去伺候其他的小主。”
金鈴那失落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夏秋雨的心,那種眼神裏充滿着希翼卻仿佛失去了全世界般暗淡了下去。
夏秋雨其實也是明白的,以金鈴的身份,即便跟了其他的主子,隻怕也是沒什麽好結果的,或許她是聰明的,留在這裏雖然累,但起碼還能留住命。
一旦跟那些勾心鬥角扯上關系,大概都是沒什麽好結果的。
夏秋雨倒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狼狽不堪的小丫頭竟也有如此執拗的性子和遠大的目光,她倒是懂得獨善其身的道理,隻可惜,她卻沒有想到,若是拼一下,或許出去還有重見天日化羽成蝶的一天。
可若是呆在這裏,即便能苟延殘喘,這一輩子也就隻能做個低下的洗衣工,這一生,可就都毀了。
南宮戀饒有興趣的看着凝眉深思的夏秋雨,他倒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爲了一個卑賤的小丫頭煞費苦心,不過夏秋雨若是聰明,就該放棄那個小丫,她若是執意要改變那小丫頭的命運,隻怕,她就真的再也離不開他這沁王府了。
“南宮戀,我有錢,我替她贖身如何?我給你錢,你放她走,以後,她不再是你明王府的丫鬟。”
夏秋雨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救世主的眼神看向了夏秋雨,這到讓夏秋雨頓覺尴尬不已,南宮戀微一挑眉,笑道。
“被賣身到我這王府裏做丫鬟的,可都是沒有好出身的,但凡她們有任何一絲生路都不會來這裏受人辱罵遭人指使,你确定,金鈴想從我這王府裏出去?”
南宮戀的話讓夏秋雨一怔,随即站在她一側的金鈴瞬間跪到了地上說道。
“奴婢謝過姑娘好意,來世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姑娘的恩情,恕奴婢不知好歹,奴婢不願意離開明王府,辜負了姑娘一番心意,請姑娘贖罪。”
夏秋雨微一皺眉,挑釁的看向了南宮戀,南宮戀自然是懂得了夏秋雨的意思,苦笑的說道。
“你可莫要冤枉我,我可沒有威脅她們,她們向來是有錢贖身随便走的。”
南宮戀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他竟然會如此樂此不疲的陪着夏秋雨這個小丫頭在這悲天憫人,像金鈴這樣的可憐人多的數不勝數,就算救了,又能如何,她還能将這個世上所有的苦命人都救了不成?
“姑娘莫要誤會了王爺,是金鈴自己不願意離開,跟其他人沒有關系。”
金鈴的眼中劃過一絲悲傷,她甯願死在這裏,也不願意回到那個家裏,她今天也壓根就沒想過要逃跑,隻是實在是熬不下去才會做出逃跑的舉動。
别說她早就知道逃不出去,就算逃了出去,她也隻有死路一條而已。
夏秋雨一時之間竟是不知該說什麽好了,心中卻是有些悲憤的,就算生在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時代沒有權利是種悲哀,可爲什麽就不能去反抗這一種悲哀,爲什麽要讓自己的悲哀成爲一種理所當然。
就好像,像金鈴這樣的人生下來就應該被指使,被欺辱,爲什麽都不嘗試去反抗一下這不公平的命運。
似乎看懂了夏秋雨眼中的悲涼,南宮戀輕歎口氣,笑道。
“本王不知道你從哪裏來,可本王卻知道你不是我雷霆的人,或許你也不屬于凡之都亦或者是其他的國家,所以你不懂的什麽叫聽天由命,可是在這個世界裏,到處都充滿了權勢,沒有辦法變得強大的人就隻能被這個時代所吞噬,所以,你無法喚醒任何一個裝睡的人,走吧,我有很多事情想跟你聊一聊呢。”
夏秋雨看向南宮戀,清靈的眸子帶着一絲挑釁道。
“南宮戀,我倒是看不明白你了,你難道不是應該勸我将金鈴給帶在身邊嗎,這樣,我不就更不容易逃走了。”
南宮戀妖娆的眸子劃過一絲笑意,他就知道夏秋雨是他見過最聰明的俄女人,她總能猜得到你在想些什麽,所以,他才沒有勸夏秋雨留下金鈴,那豈不是給她機會找他的不是嗎,于是似真似假的說道。
“本王的确有這個想法來着,隻是本王覺得,你若是想跑,即便帶上一個金鈴,那也不會成爲你的阻礙,況且,本王想留住的是你的心,而不是你的人。”
除了夏秋雨之外的所有人都面露羨慕的看向了夏秋雨,明王爺向來親民,身邊的女人也是多不勝數,可從來沒有見過他對誰如此的上心過,難道,明王爺真的想要立妃了嗎。
“少來這套,本姑娘的心早就有所屬了,你呀沒機會了。或許你說的對,我不懂得什麽是聽天由命,我的命,隻有我自己能主宰,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數不勝數,那又如何,就算我沒有能力全部都救,起碼我遇到的,我就要救,金鈴,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夏秋雨,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誰若是再敢欺負你,那就是欺負我夏秋雨。”
本是萬念俱灰的金鈴在聽到夏秋雨的話後,眼淚瞬間滑落了下來,就像是在死亡的邊緣看到了唯一的一道曙光一般,她竟然獲救了。
“姑娘大恩大德,金鈴沒齒難忘,謝謝姑娘收留。”
将金鈴給拉了起來,夏秋雨看向一臉驚愕的南宮戀道。
“南宮戀,我覺得我們是朋友,你覺得呢?”
南宮戀不知道夏秋雨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可他卻知道,夏秋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有目的的,所以,他必須要小心被這個小丫頭給下了套。
“當然,我們不僅是朋友,你還将會是我未來的王妃,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