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不喜歡南宮烈,可爲什麽一想到南宮烈會娶别的女人,她的心裏會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的感覺。
将那種理不清的混亂思緒抛到腦後,夏秋雨索性走到了院子裏,沿着滿是鮮花和山石的小路漫無目的的走着。
說來也是奇怪,在宮中呆的這些天,倒是異常的清閑和甯靜,或許也并不是每一個後宮都像電視劇中演的那麽殘暴血腥吧。
夏秋雨漫不經心的走着,全然不知已經漸漸的遠離了汪心晨所在的苑落,她的腦子裏異常的混亂,總覺得在這樣下去,她會第一個崩潰掉。
果然,她還是應該在汪心晨安定好了之後就離開這裏,世界這麽大,她還沒好好的去遊曆一番呢。
“什麽人,站住,可有君主手谕?”
眼前突然橫出兩把長矛,把夏秋雨吓得一激靈,擡頭看向眼前兇神惡煞的兩個侍衛,微一擡頭看向了眼前那看起來異常豪華的建築。
眼前的大殿看起來更偏向于新時代的那種歐洲風情的建築,讓夏秋雨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又穿到了歐洲國家,大殿的正中央挂着三個金燦燦的大字,星月閣。
星月閣這三個字夏秋雨并不陌生,在她打探的消息中,星月閣不就是雷霆法師華君尚呆的地方嗎?
她倒是一直都想來這星月閣找找那華君尚,隻是苦于一直沒找到機會,今兒倒是巧了,竟然就走到了這星月閣。
隻是這星月閣的護衛也忒牛叉了一些吧,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通人情啊,再說她就是無意走到了這裏,哪有什麽君主的手谕。
看起來,這傳言倒是一點也不假,華君尚雖是有無上的權利和地位,卻是沒有任何的人身自由,就連想要進這星月閣,都需要君主的手谕。
夏秋雨稍稍退後了幾步,對着那侍衛笑道。
“抱歉啊,我沒有想要進去,我隻是走路的時候晃了神,不小心走到了這裏,我現在就離開。”
好漢不吃眼前虧,想要進這星月閣也不一定就非要走前門不是,先撤退,在好好看看四周有沒有能進去的地方。
“趕緊走,以後看着點,這是你能随便來的地方嗎,若是被君主知道了,少不了一頓責罰。”
夏秋雨正準備離開,卻見那星月閣内走出一位身着水綠色服侍的侍女,之間那侍女緩緩的走了過來,對着那兩名侍衛說道。
“法師有令,請這位有緣人進星月閣一叙。”
那侍女話音剛落,橫擋在夏秋雨面前的兩把長槍瞬間收了回去,夏秋雨微怔,看着眼前對自己笑的甜美的侍女道。
“有緣人?我嗎?”
那侍女對着夏秋雨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恭敬的笑道。
“姑娘這邊請。”
倒是有意思呢,她不過是恰巧路過這裏,而那法師似乎早就知道她會路過一般,竟然還邀她進去一叙?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她對那看似高深莫測的法師也是感興趣的很呢。
随着那小侍女走進了星月閣,夏秋雨四處打量了一番這星月閣的内部構造,倒是跟想象中的大不相同,看似豪華奢侈的星月閣的内在卻是相當的質樸簡潔。
一樓大廳的正中央安置着一個類似香爐之類的東西,隻是比夏秋雨以往見過的大香爐還要大一些,香爐裏隐隐冒着絲絲屢屢的青煙,倒是沒有一絲煙熏的味道,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味。
随着侍女繼續往前走去,夏秋雨好奇的眸光四處打量着,一年到頭被關在這空曠的房子裏,不會瘋掉嗎。
若是給她一個電腦,在給她一個手機,或許她可以一直呆在這裏,可在這什麽都沒有的古代,算了吧,她真的會瘋掉。
“法師,人帶來了。”
夏秋雨停下腳步,看向了那背對着自己斜靠在窗前的白衣男子,單單是一個背影,便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果然不愧是法師級别的人物啊。
“嗯,你先退下吧。”
那侍女微一俯身便退了出去,而那抹純白色的身影也是緩緩的轉向了夏秋雨,在看清楚眼前那男子的容顔後,夏秋雨隻覺得自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一時之間竟是找不到自己那似乎丢失了的呼吸。
乍眼看去的瞬間,他沉靜優雅站立的姿态,仿佛以一種天荒地老的姿勢,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緒。
然而一切似乎都變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鬧,天地之間隻有他一人而已。
淡雅如塵的煙霧裏,他優美如櫻花的嘴唇,細緻如美瓷的肌膚,轉向夏秋雨的他微笑地望着那目瞪口呆的夏秋雨,仿佛希臘神話中那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
最讓夏秋雨震驚的并不是這華君尚美的有多麽的驚天動地,而是站在她眼前這絕美傾城的男子分明就是她老哥的大學同學司徒。
就算她弄錯了全世界,她也不會看錯眼前這美的不像話的男人,初見司徒時的驚豔就算是現在也是記憶猶新,那樣驚天動地的美,她怎麽可能會認錯。
“司徒?”
看着眼前難掩震驚神色的夏秋雨,華君尚那如星辰般溫柔的眸子劃過一絲笑意,初見夏秋雨時,他便知道夏秋雨的美是蠱惑人心的,今日再見,果真是如此。
換上古代錦服的她褪去了那個時代的嬌俏,那張畫着淡妝的小臉,美的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更重要的是,夏秋雨的身上有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
“秋雨,好久不見。”
夏秋雨幾個箭步走到了華君尚的面前,淡定如夏秋雨,此刻亦是控不住自己那激動的心情,她覺得她的心髒就要承受不住刺激而炸開了,她竟然在這裏看到了司徒,而他竟然還是雷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法師?
“真的是你?司徒,你怎麽會在這裏?難道你也穿越了?可是不對啊,我上次回去才見到的你,你怎麽會成爲雷霆的法師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看着眼前略顯激動的夏秋雨,華君尚笑道。
“你問這麽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個呢?”
華君尚那不溫不火的笑容讓夏秋雨瞬間恢複了一絲理智,白皙的臉龐劃過一絲紅暈,夏秋雨道。
“是我太激動了,抱歉啊。”
這也不能怪夏秋雨如此的不淡定,這事換成誰誰都得激動,本身穿越就是一件玄乎的事情,在這穿越的時空裏竟然還能遇到熟人,你說換成誰,誰能不激動?
“我是司徒,卻也不是司徒,我是華君尚,卻也可以不是華君尚,你能明白嗎?”
看着眼前如谪仙般的華君尚,夏秋雨竟覺得自己那引以爲傲的智商都回家吃飯去了,隻得脫口而出道。
“你是神仙?你還會變身不成?”
夏秋雨這話一出,華君尚瞬間被逗笑了,那傾世的笑容讓夏秋雨也跟着揚起了嘴角,果然人都是視覺動物,對于美的東西,看着都覺得心情好啊。
“差不多吧,我不是神仙,可我卻擁有漫長的生命,我可以自由的穿梭到任何一個時空,所以,我回到了你的孩童時代,并且以司徒的身份認識了你的哥哥。”
夏秋雨倒是有些明白了,大概這就是法師的厲害之處,他可以改變過卻也可以預知未來,他預測到了她夏秋雨會穿越到雷霆來,所以他提前回到她的時代埋下了今天的這個伏筆。
“可是我不明白,你去到我的時代,就隻是爲了遇見我?”
華君尚微笑着将夏秋雨拉到窗邊,柔美的眸子盯着窗外道。
“你告訴我你能看到什麽?”
夏秋雨雖是滿腹的疑問,可還是循着華君尚的眸光看了出去,讓她再次驚訝的是星月閣的後面竟是煙霧缭繞的懸崖,這星月閣竟是建立在懸崖之上的?
這若是不小心掉下去,那可就真的碎屍萬段了,這萬一來個震動什麽的,這星月閣豈不是就都會墜入這萬丈深淵?
“除了深不見底的山崖和那缭繞的煙霧,什麽都看不到啊。”
華君尚那絕美的眸子劃過一絲悲傷,嘴角揚起一抹苦笑道。
“我能看到的是那永無止境的寂寞和悲傷,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我看着身邊所有的人漸漸的老去,漸漸的離開,而我,卻幾十年如一日,不曾改變過。”
看着華君尚那悲傷的眸子,夏秋雨的心竟莫名的疼了起來,她爲何會對華君尚的悲傷如此的敏感和感同身受,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你擁有不老不死的生命,所以,你留不住你想留住的人,你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們老去卻無能爲力,所以,你的悲傷是你不敢再輕易的對任何人流露出一絲的感情,你怕失去,對嗎?”
華君尚那充滿了悲傷的眸子看向了夏秋雨,果然,這個世上,懂他的人就隻有她夏秋雨,即使過了幾百年,她還是一樣的懂他。
即使她早已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即使她早已輪回不再是她,可他卻從未停止過尋找她,因爲,他答應過她,等她再世爲人,定會第一時間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