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竟是浮現出了南宮雄那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夏秋雨忍不住的輕笑出聲,南宮雄被夏秋雨給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解的問道。
“嗯?有什麽好笑的事情嗎?”
夏秋雨急忙将那搞笑的畫面從腦海中剔除,對着南宮雄道。
“沒有,隻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什麽都不需要,隻需要一封密函,能證明我是使者的密函,半月之内,我定會将一切都查探清楚。”
南宮雄微微點頭,思量許久,終是微鎖眉頭道。
“密函,孤回去就膩好派人給你送來,若是真的遇到了危險,就回來,孤赦你無罪,你若是出了事,心晨該傷心了,孤也會覺得特别的惋惜,知道嗎丫頭。”
南宮雄的這一番話讓夏秋雨微怔,先不說這南宮雄說的是不是違心的話,他作爲一代君王,能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已屬不易,這也足以看的出來,這南宮雄是真的很喜歡汪心晨,這樣,她走的也能安心點。
“君王的話,秋雨謹記在心,秋雨還有一個請求,忘君王能夠答應秋雨。”
“說說看。”
“秋雨不再的日子,請君王照顧好晨妃,晨妃爲人善良,不懂得人心險惡,秋雨相信,這後宮之事君主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隻是因爲後宮之事全權交由皇後打理,所以君主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秋雨鬥膽請求君王,不要讓任何人傷害晨妃,這就算是我秋雨凱旋歸來索要的獎賞。”
南宮雄那威嚴的眸子微眯,他活了大半輩子,看透了女人之間的戰争,如今他卻好奇的很,汪心晨跟夏秋雨之間的感情又能堅持多久。
他看多了從姐妹變成仇人的案例,心中隐隐爲夏秋雨和汪心晨感到惋惜,若是出生在平常人家,或許,她們的這份友誼就會長久下去,可在這利欲熏心的皇宮中,想要維持住這份友情,似乎并不是那麽容易的。
“好,孤答應你,待你凱旋歸來之日,定會帶着完好無損的晨妃在燕京城的城牆上替你接風。”
得到了南宮雄的應允,夏秋雨的心這才算是落了地,隻有确保汪心晨無恙,她才能安心的去做她的事情。
其實汪心晨很早就端着東西回來了,隻是知道夏秋雨跟南宮雄的話還未說完,便一直站在門外等着,聽到夏秋雨最後說的話後,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夏秋雨就算要去冒險,心中惦記的卻還是她的安危,可她卻什麽都沒有辦法替她做,除了等待和祈禱,她什麽都做不了。
深呼一口氣,汪心晨的臉上瞬間盈滿了笑意,端着做好的菜肴走了進去,對着南宮雄和夏秋雨笑道。
“吃的來咯,全世界獨一份的,快嘗嘗好吃嗎?”
夏秋雨跟南宮雄默契的不再多談,夏秋雨聞了聞那香氣撲鼻的飯菜,滿眼崇拜的對着汪心晨道。
“哇,好香啊,看到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心晨你真是我的女神,我愛死你了。”
南宮雄和汪心晨相視一笑,南宮雄拉過汪心晨坐到了他的身邊笑道。
“愛妃辛苦了,孤突然發覺不是愛妃做的東西,孤都難以下咽了,這可如何是好?”
汪心晨白皙的臉上劃過一絲羞澀,對着夏秋雨和南宮雄道。
“王跟秋雨一起調侃臣妾,哪有你們說的那麽好吃。”
夏秋雨和南宮雄同時點了點頭,默契的說道。
“嗯,真的好吃極了。”
“嗯,真的好吃。”
汪心晨聞言笑道。
“好吃那就多吃點,以後啊,天天做給你們吃,可不許說吃膩了噢。”
“小殇,東西可準備好了?”
看着兩袖清風的南宮殇,夏秋雨知道自己這話是白問了,那貨壓根什麽都沒帶。
将密函直接塞進了衣服中,夏秋雨覺得這古代的衣服也不是一無是處的,雖然穿起來麻煩是麻煩了點,可裝東西多啊。
無論多少東西,随便往裏塞,就是掉不了有沒有。
夏秋雨在心中暗暗歎了口氣,還說南宮殇兩袖清風,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貌似也不需要帶什麽東西,隻要帶好她保命的武器就好了。
“咱們走吧。”
南宮殇微微一怔,随即說道。
“現在?可是現在天都沒亮,而且,不跟心晨道别嗎?”
夏秋雨就是刻意選在這個時辰出發,這個時候汪心晨該睡的正香,她不喜歡離别,更不喜歡看到送行的人那濕了的眼眶。
那會讓她有一種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感覺,況且,她也不想在看到汪心晨那悲傷的表情,那隻會讓她也跟着悲傷起來。
“不用了,走吧。”
隻是夏秋雨剛走出房間,便看到了站在房門口的汪心晨,夏秋雨微怔,随即上前道。
“你怎麽在這裏站着?你别告訴我你一晚上沒睡覺就在這等我了?”
汪心晨一反常态的并沒有紅了眼眶,而是将一個包裹遞給夏秋雨道。
“給你做了些吃的,就知道你想一個人偷偷的跑,放心吧,我不會哭的,我等你回來秋雨。”
接過汪心晨遞過來的包裹,夏秋雨笑道。
“還是心晨好,這下不怕餓肚子了,那我走了心晨,等我回來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汪心晨笑着點了點頭,看向南宮殇道。
“小殇,秋雨可交給你了,一定要把她安全的帶回來。”
“好,秋雨,走嗎?”
“嗯,走吧,心晨,照顧好自己,我走了。”
直到夏秋雨和南宮殇離開,汪心晨眼中的淚水這才滑了下來,說不害怕是假的,她害怕今日一别便成了永别,可她隻能相信夏秋雨,相信她會再次創造奇迹。
南宮雄隻給了夏秋雨半個月的時間,所以,夏秋雨也沒有再去準備馬車,直接讓南宮殇帶着她一路飛奔,累了兩人便随便找個地方休息片刻,終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抵達了邊境小鎮。
在夏秋雨的再三堅持下,南宮殇這才不情願的跑去休息去了,趁着南宮殇休息,夏秋雨索性換了身男裝出了客棧。
這邊境小鎮的現狀有些出乎夏秋雨的意料,大白天的街道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即使有那麽一兩個人經過,也是行色匆匆,不敢做過多的停留。
本該是熱鬧的街市滿目狼藉,地上橫七豎八的堆放着各種小販的攤具和被踩踏的不成樣子的瓜果蔬菜。
小鎮上時不時的有挂着雷霆标志的士兵巡邏經過,看到可疑的人便上前詢問,言行舉止竟也是粗暴不堪,夏秋雨終是明白了爲何大白天的,這小鎮竟像個死城一般無人外出。
“哇。哇。”
孩童的啼哭聲從小巷深處傳出,夏秋雨加快了腳步沖進了那巷子裏,在看到眼前的那一幕之後,她竟是站在原地沒有再向前多走一步。
哭聲是從那衣衫殘破的婦女懷中傳出來的,那骨肉如柴的婦女一邊低聲的哭泣着,一邊拍着她懷中的孩子道。
“不哭,不哭,不要哭了,求求你,不要再哭了,實在是沒有東西給你吃了啊孩子。”
孩子那凄慘的哭喊聲讓夏秋雨的心針紮一般疼得厲害,正準備上前,卻見一抹清新的粉紅色出現在了那婦人的身邊。
那樣純潔的一塵不染的嫩紅在這滿目狼藉的街道上竟是那般的格格不入,隻見女子頭挽烏鬓,斜飛鳳钗,面若銀盤,目若秋水,兩道秀眉如纖美彎月眉不畫而翠,懸膽豐鼻下朱唇點點。
啓齒之間,貝齒潔白如玉,笑靥如花生得形容袅娜纖巧柳眉籠翠霧,檀口點丹砂一雙秋水眼,肌骨瑩潤,舉止娴雅。唇不點而紅,臉若銀盆,眼如水杏。又品格端方,容貌豐美。
在這被戰争摧殘的小鎮上,竟然還有如此出塵脫俗的女子出現,夏秋雨着實吓得不輕,先不說别的,她穿的如此富麗堂皇,就不怕遭到圍劫嗎。
現在這裏的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有多少是跟眼前這個婦女一樣餓的吃不上東西。
“不哭噢寶貝,餓了是嗎?姐姐這裏有吃的,不要再哭了。”
那女子此話一出,夏秋雨瞬間感覺到了幾道眸光銳利的射向了那粉衣女子,那種眼神就像是餓了很久的狼突然看到了獵物一般的犀利和貪婪。
果不其然,那女子剛剛掏出吃的遞給那婦女,本是空無一人的街道瞬間竄出了幾個同樣衣衫褴褛的青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奔着那粉衣女子便撲了過去。
夏秋雨微一皺眉,正準備沖上前去,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翩然而至擋在了那女子的面前,夏秋雨下意識的退後幾步,躲進了街道的轉角處。
劇烈的心跳讓夏秋雨緊鎖眉頭,她不明白在這裏看到南宮烈她爲何要躲,明明早就知道,來到這個小鎮上早晚都是要跟南宮烈碰面的,可她卻在剛才逃了,她究竟是怎麽了。
“王爺。”
将那幾個意圖搶奪食物的人逼退,南宮烈冰冷的眸子滿含不悅的看向了已然吓得花容失色的夏雲珊道。
“本王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不要擅自做這些沒用的事情,吃不上飯的百姓成千上萬,你能幫到幾個,你這樣隻會讓他們不顧一切的搶奪和犯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