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秋雨看着眼前那幾乎不可能攀爬上去的山峰之後,她果斷的放棄了想要跟那城主來一個美麗的邂逅的想法。
童話裏果然都是騙人的,裏的情節不該是這樣的啊,這個時候,難道不該有一條捷徑的小路可以直通山頂的嗎。
這除了被侍衛團團圍住的那幾條上山的路之外,就這裏沒有侍衛把守,可偏偏這裏幾乎都快要成垂直狀态了,這能爬得上去還真是見鬼了。
輕歎口氣,夏秋雨果斷的決定還是先離開這荒郊野嶺的地方爲好,這萬一跑出來個奇珍異獸什麽的可就夠她受的。
夏秋雨正準備離開,卻聽的山頂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許是風向剛好是往夏秋雨這邊來的,她竟能隐約聽到那山頂上傳來兵器相交和馬兒嘶鳴的的聲音。
夏秋雨快速的将身體靠在了那幾乎垂直的山峰上,這山峰雖然不高,目測過去應該也有一百多米,此刻在山頂上熙熙攘攘的該是那去狩獵的新城主吧。
可被侍衛看守的如此嚴密的山頂上又怎麽會傳來打架的動靜,難道還真的有人從這裏爬了上去?太扯淡了點吧。
正在夏秋雨思索間,眼前卻是突然砸下了一個人,夏秋雨吓得差點就失聲喊了出來,快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夏秋雨驚魂未定的看着跌落在她眼前的那被血迹染紅的人。
山頂上再次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像是馬踏在地上的聲音,夏秋雨知道,定是上面的人要下來尋人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時間,夏秋雨毫不猶豫的将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抗在了肩頭,好在那男人不算胖,夏秋雨扛着他跑起來竟是一點也不費力。
雖說夏秋雨此刻穿着男裝,可扛着一個血迹斑斑的人在街上跑總是特别紮眼的,于是夏秋雨一邊跑,一邊喊道。
“讓開讓開,我娘子要剛生産完大出血了,快讓開。”
夏秋雨這一喊,那些疑慮的眼神果然少了很多,紛紛給夏秋雨讓開道路,還好心的替夏秋雨指路,讓夏秋雨趕緊帶她的娘子去看醫生。
從山頂下來的可力洛城主鍾流自然是沒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人,粗狂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狐疑。
他分明将鍾離從頂上擊落了下來,爲何這裏卻沒有鍾離的影子,受了那麽重的傷又從那麽高的地方跌落,他即便不死,也是要重度昏迷的,他是不可能會逃走的。
他好不容易才找了這麽一個好的機會想要将那鍾離給除去以絕後患,怎麽能容忍出任何一點的差錯,若是讓他活着回來了,隻怕會阻礙他的計劃。
“來人,給我搜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夏秋雨扛着那血人回到客棧的時候,天已然有些黑了,所以,她才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便将那人直接扛到了屋裏。
将那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扔到了床上,夏秋雨大口的喘着氣,雖說她是女漢子,可扛着這麽一個人跑了這麽久那可是相當累的好不好?
本是坐在床沿上閉眸調息的南宮殇在問道那刺鼻的血腥味之後,平穩的呼吸瞬間變得有些急促,他本就在努力的用内力克制着他體内的那份躁動和不安。
而那血的味道瞬間讓他體内的那一份躁動達到了頂點,看着南宮殇那還是不見好的臉色,夏秋雨擔憂的上前道。
“小殇?你好點了嗎?你究竟是怎麽了?要不要找醫生看看?”
南宮殇猛地睜開了眼睛,那雙充滿了血紅色的眸子讓夏秋雨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那雙清靈的眸子裏寫滿了震驚和擔憂的喊道。
“小殇?”
南宮殇用那僅存的一絲意識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可那濃烈的血腥味卻是讓他的理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他擡手向那被仍在床上的人抓去。
“小殇!”
夏秋雨驚呼一聲,上前抓住了南宮殇那已然成了爪狀的手,他這一爪子下去,那人就算沒死也會真的死過去的。
南宮殇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緒,可他的身體似乎不再屬于他一般,狂虐的嘶吼着,想要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盡數撕毀。
“秋雨走開,快走開”。
看着南宮殇那極力克制的表情,夏秋雨微怔,她不知道爲何南宮殇會突然的如此難以自控,以前他每次想要發狂的時候,隻要她一說話,他就會安靜下來,那麽現在,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小殇,你看着我,不要讓任何東西控制你的思想,你是南宮殇,你可以的,相信你自己。”
南宮殇眼中的血紅色若隐若現,就在夏秋雨以爲南宮殇恢複了的時候,皎潔的月光透過窗紗輕柔的灑滿了整個屋子,南宮殇眸中那若隐若現的紅色瞬間被深紅色所覆蓋,夏秋雨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迎面撲來,她的身子竟是直接被那股力量給沖了出去。
“啊”。
南宮殇仰天長嘯,猛地從床上蹦了下來,充滿了血色的眸子漸漸變得猙獰和恐怖,夏秋雨的身子撞到了桌子,竟是直接将那桌子給砸了個粉碎,刺骨的疼痛瞬間襲遍全身。
南宮殇那痛苦的嘶吼聲讓夏秋雨沒有時間去感受疼痛,雙唇緊抿從地上爬了起來,看着眼前那幾乎瘋狂的南宮殇,夏秋雨的美眸劃過一絲悲傷。
這就是他們口中殘暴嗜血的南宮殇嗎,他失控的時候竟是連他自己一絲的神志都沒有辦法保留嗎。
眼前滿眸血紅,張牙舞爪的人不是南宮殇,而像是一個等待着吸食血肉的怪物,夏秋雨知道,這個時候,她是應該跑掉的。
因爲。就憑她的功夫是絕對控制不住南宮殇的,此時的南宮殇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無論是誰沖上去,他都會立刻将其撕碎。
可明知道是這樣。夏秋雨還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逃跑,眼前的南宮殇雖然可怕,可他内心的糾結和痛苦夏秋雨能感受得到。
将夏秋雨甩飛出去的南宮殇那猩紅的眸子裏似乎劃過一絲痛苦,他看向躺在床上滿身血迹的人,轉身便撲了上去。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南宮殇那純真絕美的笑臉,夏秋雨雙唇微抿,毫不猶豫的沖上前抱住了南宮殇的腰身,她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南宮殇變成真正的怪物,她做不到。
“南宮殇,住手,我是夏秋雨,你能聽見嗎,你不是說會一直保護我的嗎,你給我醒醒,你就是這樣保護我的嗎。南宮殇!”
被夏秋雨拖住,南宮殇的身子沒有辦法前進,看着滿身血迹的人他的臉再次變得猙獰和可怕,狂怒的吼叫了一聲,那強大的内力再次将夏秋雨給震飛了出去。
窗戶外快速的閃過一條影子,夏秋雨那被震飛的身子穩穩的落入了南宮烈的懷中,沒有做任何的停留,南宮烈一手摟住夏秋雨,一手拽住了南宮殇那幾乎要抓向床上那人的手。
即使是被南宮烈給接住了,夏秋雨還是側身吐了一口血,若不是南宮烈接住了他,隻怕她也是非死即殘了。
見再次被人阻止,南宮殇狂躁的怒吼了一聲,另一隻手向南宮烈揮去,南宮烈微一皺眉,南宮殇的魔功即便是在平時,他想要完勝也是有些困難的,更别說是他現在失控的情況下。
剛剛沖進來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幾乎快要跳出來了,還好他來的還不算太晚,若是夏秋雨真的出了什麽事,他是絕對不會原諒他自己的。
挽住夏秋雨腰身的手一松,夏秋雨瞬間躺到了床上,空出手接住了南宮殇那憤怒的一掌,一個躍身翻到了南宮殇的身後,南宮殇的魔功雖然已失控,可由于南宮殇内心裏是掙紮的,所以,他的身體的動作反映都是很遲鈍的。
不待南宮殇轉身,南宮烈快速的在南宮殇的後背上點了幾個穴道,右手發力毫不猶豫的按到了南宮殇的頭頂上,絲絲縷縷的内力從南宮烈的手心傳到了南宮殇的體内。
“啊”。
凄厲的吼叫聲讓夏秋雨的心疼得無法言語,她不知道她那幾乎要撕裂的胸口是因爲受了傷而疼,還是爲了南宮殇而疼。
掙紮着想要起身,卻是再次吐出了一口血,夏秋雨雙眸微閉,幾乎失去了知覺的手臂緩緩的移動到了床沿邊,再次睜開眸子,雙手用力的掰住了床沿,猛地坐了起來,而身體上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襲來,夏秋雨的臉色瞬間蒼白到透明。
夏秋雨知道南宮烈是不會傷害南宮殇的,可看着南宮殇那痛苦的表情,夏秋雨的心還是再次狠狠的疼了起來。
南宮烈的額頭瞬間沁滿了細小的汗珠,看着夏秋雨強忍疼痛坐了起來,他那冰冷的眸子劃過了一絲不悅。
随着南宮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南宮殇眼眸中的血紅卻是漸漸的在消散,夏秋雨那顆懸着的心也終是放了下來,看向臉色蒼白的南宮烈,夏秋雨的心中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