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雖然受到了暗殺,可他終究還是可力洛的王子,剛接近皇城的時候,便有他的護衛圍了過來。
夏秋雨和南宮殇混在那些護衛當中,自然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當然夏秋雨又是好好的把自己給喬裝打扮了一番,起碼看起來還真像是個清秀的假小子。
幾人順利的進了皇城,恰巧看到了等在城門口一臉笑意的鍾流,夏秋雨自然是不認識鍾流的,隻是看不遠處那人的衣着打扮和他那一臉欠揍的表情,夏秋雨便已然斷定,此人正是她們要找的鍾流。
鍾離走上前,對着那鍾流微微行禮道。
“鍾離見過城主。”
“昨日狩獵,賢弟不慎墜入山崖,爲兄甚是擔憂呢,如今見賢弟相安無事,爲兄也就放心了,隻是爲兄有一事不明,賢弟墜入山底的時候,爲兄便即刻派人下去搜救,可爲何卻是沒能找到賢弟的人呢。”
鍾離微微一笑,他就知道,他就算回了城,鍾流亦會對發生的事情選擇性失憶,他可以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的跟你閑話家常。
而鍾離卻也是沒有辦法反駁什麽的,因爲他絕對相信,事發那天所有目擊到他是如何墜崖的人早就遭到了鍾流的毒手。
他若是在這個時候職責鍾流暗害他的話,隻怕會被鍾流扣上一個污蔑城主的罪名。
夏秋雨在心裏狠狠的鄙視了鍾流一把,可她卻是沒有去看鍾流的,因爲像鍾流這樣的自卑的小人該是對别人的目光異常敏感的,她怕自己不小心漏了陷,暴漏了對他那鄙夷的眼神。
自然,夏秋雨的心中對那鍾離的好感亦是加深了不少,若不是這鍾離足夠機靈,隻怕,他早就跟那老城主一樣被人暗害了。
相較于夏秋雨的義憤填膺,南宮烈卻是顯得淡然多了,那張常年透着冰冷氣息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變化,倒真的像是保衛主子的冷面護衛。
“讓城主擔心了,鍾離隻是運氣比較好而已,恰巧遇到了上山采藥的老翁,這才将鍾離給救了回去,怕城主擔心,鍾離聯系了侍衛會合,便趕回了皇城。”
鍾流那粗狂的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心中卻是恨不得将那礙事的老翁給撕碎,若不是他,鍾離此刻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殺他的機會,卻沒有成功,鍾離本就聰明,以後在想要找機會動手隻怕是不容易的。
“沒事就好,那賢弟就趕緊回去修養吧,大戰在即,不養好身子怎麽能行呢。”
“那鍾離就先告退了。”
鍾流點了點頭,鍾離便帶着一衆侍衛往他的府裏走去,看着鍾離等人的背影,鍾流的臉上瞬間劃過了一絲狠戾,若是不盡早将鍾離除去,日後他難保不會來妨礙他的好事。
回到鍾離的府上,一抹淺黃色的身影如蝴蝶般撲向了鍾離,在衆目睽睽之下抱住了鍾離脖子,夏秋雨隻覺似乎身側瞬間便投來了火辣辣的眼神,側某看向南宮烈,夏秋雨卻是一陣無語。
此刻南宮烈那盯着她的眼神竟是充滿了不滿和渴望,隻不過是一個擁抱而已,竟然也能讓南宮烈聯想到她這裏來,還有沒有天理了。
再說了,就算南宮烈再等她,她也是不會這樣擁抱南宮烈的,那感覺,很詭異好不好,若是換成簡亦辰,或許感覺還能好一些。
鍾離輕柔的拍了拍金銘的後背,看到她安好無事他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他跟金銘摟摟抱抱的時候。
“你去哪了,大魔王說你我不相信,鍾離,我再也不要你離開我了,我好害怕。”
夏秋雨聞言眼底卻是劃過一絲笑意,可想而知,那女孩子口中的大魔王應該說的是鍾流吧,敢在鍾流的地盤上喊鍾流大魔王的女子,也的确是有點意思呢。
“我沒事,等晚上再好好跟你說,咱們先進屋,以後不要再随便亂說話,若是被城主聽了去,又要找你的麻煩。”
鍾離遣散了那些侍衛,帶着南宮烈和夏秋雨便進了大廳,夏秋雨這才看清楚了那金銘的樣子,紅撲撲的小臉有些嬰兒肥,雖不是很美豔的女子卻是異常的可愛。
就好像,無論心情在如何的糟糕,隻要看到她那明亮的笑容,那些煩惱就會瞬間煙消雲散。
“金銘,你先進房,我一會過去。”
金銘掃了一眼南宮烈和夏秋雨,雖是有千言萬語想要跟鍾離說,可她知道鍾離定是有事才會把她支開的,輕歎口氣,金銘點了點頭便進了内室。
見金銘進了内室,鍾離這才看向夏秋雨和南宮烈道。
“我現在就安排你們先住下。”
夏秋雨急忙出聲打斷了鍾離的話道。
“不用例外,我跟南宮烈就住普通侍衛住的地方就好,你這府裏這麽大,你也不敢保證這其中究竟有多少鍾流的眼線,爲了保險起見,不要給我們開任何的後門,你的侍衛吃什麽我們就吃什麽,他們住哪裏我們就住哪裏。”
鍾離聞言有些爲難的看向了南宮烈,雖然他也知道,若是給他們單獨找地方住難保不會引起鍾流的注意,可夏秋雨畢竟是女孩子,她又怎麽能跟那些男人住在一個房間裏。
“可是,那些侍衛可都是男人,你畢竟”。
“無礙,我現在也是男人,況且有南宮烈在,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跟男人同住一個房間對夏秋雨而言那真的不算什麽大事,或許在這思想封建的古代,未婚女子跟男人同住一屋那都是可恥的事情。
可夏秋雨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在美國特訓的時候,别說是跟男人同睡一個房間了,幾個人就那麽相依偎着睡在森林裏她都經曆過,再說了,隻是睡覺,又不做别的,有什麽好怕的。
雖然夏秋雨說的如此幹脆,可鍾離還是略顯尴尬的看向了一臉淡然的南宮烈,若是南宮烈沒什麽意見的話,那他才敢安排啊。
見鍾離一而再的看向南宮烈,夏秋雨很是無語的道。
“你老看他幹什麽,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看他也沒用,若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就幹脆不要來當卧底好了。”
南宮烈的心中雖是一萬個不情願,可聽到夏秋雨的話後他也就隻能由着夏秋雨去了,夏秋雨說的沒錯,若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的話,就無需出來當卧底了。
更何況,有他在,自然是不會讓任何人碰到她的。
“按照她說的做吧。”
“好,既然這樣,那我一會便帶你們去侍衛房,景王爺,接下來咱們該怎麽做呢。”
夏秋雨聞言凝眉深思,鍾離這次回來,鍾流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這幾日,他必然會有什麽動作才是,可她卻是等不起的,她的時間不多,隻有十五天,到今天爲止她已經用掉了三天,她必須抓緊時間了。
沒有時間去慢慢的下套,那麽她就隻能铤而走險,快刀斬亂麻,隻能争取一擊必勝,絕對不能失敗。
相交于夏秋雨,南宮烈倒是淡定的多,區區一個可力洛部族,大不了便帶兵踏平便是。
“鍾離王子,你可知道鍾流最信任的人是誰。”
鍾離聞言卻是眉頭微鎖,鍾流自小便性格孤僻,他那樣的人大概是任何人都不會相信的吧。
“據我所知,鍾流并沒有十分信任的人,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是大将軍林衛,那是鍾流上位之後,第一個冊封的人,原本他隻是一個小小的巡城侍衛。”
夏秋雨美眸微轉,心中頓生一計,若是那鍾離生來便猜忌心很重的話,那麽或許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哦?在你看來,那林衛是個怎樣的人?”
鍾離的眸子裏透出一絲厭惡和不屑的道。
“阿谀奉承,溜須拍馬,是個十足十的小人,鍾流或許就是看中他這一點才會重用他的。”
夏秋雨聞言倒是笑了,原來林衛是一個十足十的小人啊,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更好下手了,若是他是個忠心耿耿的手下,那還麻煩了呢。
“嗯,那就從今天開始,每天派人去給那林衛送禮,并且要光明正大的送。”
鍾離微微皺眉道。
“别說光明正大的送了,即便是偷偷的送,那林衛也未必敢收,我的禮,就算再大,他也不敢收。”
夏秋雨笑道。
“他收不收不重要,重要的是鍾流是多疑的人,隻要讓鍾流開始懷疑他那就足夠了。”
林衛既然是那種小人,那便說明,他的心中其實也是不服任何人的,想要找到破綻,就隻能從這林衛的身上下手。
“還有,你身邊可有輕功和隐藏能力特别好的人?”
鍾離聞言倒是應道。
“有,府裏有龍戰龍飛兩兄弟,輕功了得。”
“嗯,讓他們兩個人隐藏到鍾流所住的地方去,若是看到鍾流跟什麽可疑的人碰面的話,立刻回來彙報。”
夏秋雨總覺得,若是鍾流的背後有人,那麽他們就總是要碰面的,隻要派人潛伏在他的四周,就不信逮不到他們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