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握住這把斷劍,劉楓就感覺有一股意識沖入腦海,由于劉楓小月兩人牽着手的,連小月都感覺到了,于是,便有一個聲音在腦海炸響。
“魔選之人?”那道聲音充滿了冷庫無情的味道,中氣十足,底蘊豐厚,充滿滄桑,但随即又平緩下來,“不對!你們是人族!但你們兩個普通人怎麽出現到這裏的?”
“你特麽誰啊!”劉楓上來就破口大罵,讓小月扯了扯,因爲小月覺得上來的罵人是不對的,盡管小月也覺得這聲音很詭異。
“小娃子!汝是怎麽跑到這裏來的?”那道聲音面對劉楓的無禮,好像也不怎麽在意,而是更在意其他的事情。
“老子特麽怎麽知道,掉個懸崖就掉到這裏來了!話說你是個什麽蛇皮怪啊!”
那個聲音沉寂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麽,這時劉楓發現手裏的斷劍顫抖了一下,傳來一股溫熱,随機那股聲音又響了起來。
“人族的同胞,你好,吾乃人族南域的守護者,吾名,單淩霄!人稱淩霄劍神!”
“啥玩意兒?什麽蛇皮東東?”劉楓一陣頭大,下意識就想罵,還劍神呢!當小說修真呢!
“劉楓!”而小月則是清醒多了,拉了拉劉楓要他先别說話,“那個……前輩,我們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們一來到這個世界就在這裏了。”
“吾明白,說起來也是吾的不對,牽連到了其他界面的人族同胞,但現在人族有着滅族危機,吾需要你們将消息帶出去!将消息傳給整個人族!吾之殘念會盡量的庇護你們離開這裏,到達人族的領域。”
這道聲音說完,緊接着一股意念形成的信息穿到了兩人的腦海裏。
兩人頓時呆立在原地!腦海裏如雷鳴般炸響!
那是一個及其兇戾的戰場,一邊是一衆數不清的怪物,一邊是一個人,淩立虛空,負劍瞰望。
那個人似要沖出重圍,奈何寡不敵衆,無奈抵抗,但那道身影持劍苦戰,背後無數到無形劍意,凝聚宛若實體,斬殺無數魔族強者,但那些魔族人都似乎是要拼死将這位強者留下,以人海堵住了人族強者的去路!
最終,強者隕落,劍斷,人亡!
那柄斷了的劍,不就是劉楓手上拿着的這把嗎?至始至終,人族強者,膝下從未彎曲,連死都是站立在虛空中死的,全身被魔氣侵蝕化爲灰燼!
緊接着,又出現一個畫面,畫面裏,昏暗的天空中,突然照射下一束陽光,将黑色的大地照的呲啦作響,有暗黑皮膚的魔族人冒着渾身的黑氣,周身帶着詭異的紫色符文,鑽向了陽光下。
紫色符文燼滅,黑氣盡散,皮膚化爲白皙之色。
被照射過後的魔族人似是經曆過生死,但其模樣大爲變化,一身魔氣散去,要不是那猙獰的笑容,誰又會知道,這是一個嗜血好殺的魔族人!
又有不少魔族人帶着一身紫色符文進入陽光下,有的像是淨化過了一般,魔氣收斂,與人族無異,而有的則是痛苦哀嚎,化爲灰燼。
魔族人的形态各異,有的像惡魔,有的像哥布林,還有的形态與人類無異,隻是渾身魔氣缭繞,詭異至極,但經過那種詭異的儀式之後,都變得十分像人類,但終究不是人類,因爲他們終究還是有所區别。
或許隻有特别能力的人才能分辨出來,因爲魔族人與人族呼吸的極其細微的差異,需要極其強大的感知力才能分辨!
畫面到了這裏,就戛然而止了。
“魔族欲潛入人族領域,不惜動用了這種未知的儀式,吾不清楚他們付出了什麽代價,爲了什麽樣的目的,但這種逆天之事,代價必然不小,小友,你要做的,便是助吾将消息帶入人族,讓人族同胞警惕,魔族人變得難以分辨,未知的事态難以掌控,拜托了,爲了人族。”
聲音到這裏就停止了,隻剩下黑色大地上淩亂的劉楓和軒轅小月。
“既然是同爲人族,那麽前輩的請求,小月當然盡力。”小月小手放在胸口,内心似乎有着某種信念。
“多謝了,軒轅族的女娃娃。”這個聲音說了最後一句之後,便沉寂了。
“我去!這老蛇皮怪怎麽知道你姓軒轅的?”劉楓在一旁一陣的匪夷所思。
小月淡淡一笑,“可能是我天賦異禀,有着軒轅的傳承吧,劉楓,如果這個世界可以像小說裏一樣可以修仙的話,我以後可能是一位強大的修煉者哦!我以後要叫皓月仙子!修煉強大的功法,傲遊天地!嘻嘻!”
小月開玩笑的說道,卻發現劉楓一臉認真,“如果你是皓月仙子,那老子就是山寨頭子!将來把你娶了,回去壓寨!娶了仙子當壓寨夫人!多霸氣!”
小月頓時小臉變得通紅!不敢去看劉楓,還嗔怒到,“呸!想的美!我就感覺你酸酸的!”
懶散一笑,沒去在意小月的嗔怒,劉楓還想認真的再看看手裏的斷劍,卻聽到一旁的小月用極爲細小的聲音說了句。
“說話算數哦。”
劉楓身子一震,傷口都牽扯到了,但疼痛的感覺像是沒有一樣,隻是拉着小月的手不由得緊了一分。
“走吧,我們去找水,老阿姨比我還厲害,她應該在這裏不會出事,整好狀态我們再去找老阿姨。”
“嗯!”小月明顯是感覺到了劉楓緊了一分的手,内心一陣狂跳。
誰說落花有意,卻是流水無情了!隻是人家流水不喜歡說話,而是跟着落花一起流蕩彙入大海,終是同歸眷屬,永遠的在一起了。
斷劍給劉楓兩人指了方向,在西方,直走是人族西域,再往兩邊偏一點便是北域和南域,兩人打算往南域去,比較這老劍神是南域守護者,拿着斷劍回去,應該能遇上比較信得過的人。
劉楓腰間別着斷劍,拉着小月起身即走,不一會,兩人聽到了流水聲,嘩啦嘩啦的,清脆悅耳,讓人歡喜。
來到河邊,看了看河水,好在這河水十分清澈,倒是讓這河水跟着黑色的大地顯得格格不入了,但河水是流動的,能夠清澈起來也不奇怪。
小月拉了拉衣服就想要下去洗澡,但這個地方實在讓人不安心,于是看向劉楓滿身的血痂,說道,“劉楓,我來幫你洗洗傷口,髒死了,要感染的!”
劉楓也不拒絕,坐在河邊,而小月則是掏出一包随身攜帶的紙巾,一臉認真的擦拭起來。
“劉楓,你真的是殺手嗎?”小月看到劉楓一身的疤,不知道第幾次問了。
“是啊,當殺手很累的。”
“你的疤都是被别人傷的嗎?”
“嘿嘿,雖然傷了我,但他們付出的,都是命。”
小月雖然有準備,但聽到劉楓的話,還是有些驚心,“爲什麽要殺人啊?你不殺他們,就不會受那麽多傷,就不會留那麽多疤了。”
劉楓聽到小月竟然略帶了些哭腔,不由得苦笑。
“混這口飯的,哪有那麽容易,我都是做任務的,有人出賞金,我就會去殺他們,況且那些地下的家夥,手裏的人命不比我少,殺人都是一槍一個,殺人沒理由的,我倒是殺的安心。那些懸賞大家族關鍵人物的任務,保镖多又難殺,那才是那些亡命殺手的目标,錢多,所以,我殺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原來是這樣。”小月則是内心一松,她還擔心劉楓是那種隻要給錢誰都殺的那種。
“如果是,懸賞普通人的那種任務,沒難度的話錢又少,哪個有點本事的殺手去殺普通人啊,要是賞金多的話,那麽那個人指定了非常難殺,暗中保護的人絕對不少,殺那種人費力不讨好,關系大還踏馬結仇,沒仇的誰去搞那苦頭,就算殺了錢再多心裏也不安,我之前待的地方就是什麽人都殺,結果被仇家給一鍋端了,總之,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儈子手,我是安心的,這都是老阿姨告訴我的。”
說到老阿姨,兩人又是一陣沉寂。
那柄斷劍裏的殘留意識像是能夠感覺到兩人腦子裏的信息,不由發出幾道意識内的内容。
“她沒有像你們一樣抱在一起進入空間裂縫的話,流入的可能是這個大陸的另一片區域,也有可能會流入其他界面的大陸,也有可能……被空間亂流所絞殺。”
劉楓身子又是一顫,小月也是趕緊捂住小嘴,眉頭緊鎖,差點哭出來。
“軒轅家的小女娃,你有着軒轅家的血脈,修行一日千裏,就算是修煉稍晚,千年内必能達到吾的境界,屆時,你便可手撕空間裂縫,穿梭各個大界面,找人隻是舉手之勞。”
“啊?千年?”兩人都是驚呼。
千年,他們能活到千年那麽久嗎,恐怕連骨頭都腐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