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自己。”
根據他們得到的信息，接下來精神世界裏會出現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擁有跟原主一樣的體格，懂得一樣的技能，完完全全就是他們複制體的存在。
而他們收到的任務，則是嘗試去殺死這個“自己”。
如果能成功的話，獎勵足以徹底改變命運。
“這就是他口中的‘禮物’？”被困在各自精神世界的年輕人們，想起了白墨之前說過的話。
盡管他們未必清楚彩虹橋的主人是誰，但這種天意一樣的力量是真實無虛的，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地刻在了衆人腦裏。
……
“噗！”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被另一個“自己”一拳放倒在地的蘭納，他将嘴裏的鮮血吐出以後，又一次掙紮着爬了起來。
他不孝父母、不敬鬼神、始亂終棄、拔槍無情，是一個外人看來，隻要有足夠的利益，對誰都能下毒手的爛人。
但面對眼前的敵人，他卻一直下不了死手，因爲他太過自私了，這世上他唯一愛的人，就是自己，除此以外，都隻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要他動手去殺“自己”，實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
不過幾秒鍾後，兩個赤_條條的男人再次厮打到了一起。
精神世界的決鬥中，無法具現出任何的武器，連衣服都出現不了，蘭納自己又隻是個普通人，不懂什麽法術對轟，所以隻能靠王八拳打架。
一個蘭納傷痕累累，面目猙獰，另一個面無表情的蘭納卻隻是輕傷，真蘭納還是對假蘭納狠不下來。
“輸了也不會死……要不放棄吧。”
“拼了命才得到這個機會，你難道甘心一輩子當垃圾，被人看不起？這破世道，隻要你夠強，幹什麽都不會有人敢多嘴！你需要力量，砸爛那幫人的狗嘴！”
“打不過的……你最愛的就是自己了。”
“那不是你，那是怪物的眼神！殺殺殺！”
……
兩個聲音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交織，一個在不斷地勸他放棄，另一個則勸他堅持，他的内心在掙紮。
至于無情狀态的蘭納複制體，它并沒有乘勝追擊，趁機将原主擊殺，隻是停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俯視趴在地上的對手。
就像一個複制了被模仿者各種身體參數的精密程序，它被各種底層邏輯牢牢地控制着，清楚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也隻能做什麽。
……
“去死！”似乎是被那種俯視的眼神所激怒，身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蘭納再次暴起，殺向另一個自己。
他終究是有了抉擇。
“不要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你隻是我的孿生弟弟，你隻是我的孿生弟弟……”蘭納不斷地用這樣的理由試圖麻醉自己，讓自己有狠下心來揮拳的依據。
用拳頭打，用肘子撞，用指甲抓，甚至用牙齒咬，自我催眠到了近乎瘋狂的他，此刻隻剩下了一個目标——殺死那個看不起自己的人。
……
“哐當！”随着一聲清脆的響聲，蘭納的複制體化成了無數光點，全數融進了因爲過度爆發，現在連動一根手指都異常困難的本體身上，精神世界也随之消失。
他的意識重新回到現實。
“怎麽回事？！！！”好不容易展現出瘋狗形态，将自己的複制體殺死，回到現實後卻發現自己已經快要變成一顆大号的靈石雕塑了！
而且不僅是自己，其他仍在沉睡當中的人，身體表面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況。
從星核磨盤中不斷湧出的東西，正在潤物無聲地同化他們的身體。
通過大陣逆轉化白墨本體所得到靈氣，跟當年靈潮中出現的靈氣似乎有那麽一點點不同。
星核磨盤的靈氣，似乎還殘留着相當強烈的侵蝕性，接觸太久會出事。
……
本能告訴蘭納，自己必須馬上離開這裏，再不走的話，早晚是死路一條，那個神秘人或許沒安什麽好心。
他不無惡意地猜測，東方薩是要将他們八個大活人，生生給煉成八塊巨型靈晶！
傳說在各個靈石礦的深處，都隐藏着極少量的珍稀礦物——靈晶，有着逆天改命的功效，不過蘭納也沒真見過那玩意，畢竟他隻是個在底層打滾的小混混。
……
“莫爾斯，你也醒了？”正當蘭納想着，怎麽樣才能在神秘人眼皮底下逃跑的時候，八人中的第二人也醒了過來。
“我變強了。”被蘭納喊作莫爾斯的另一個年輕人，習慣性地用手掃了掃頭發，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隻是輕輕一掃，他靈晶化的頭發就像雪一樣全部撒落。
“……”蘭納也學着抹了一下頭發，不出所料地，他也秃了。
不光如此，被手指掠過的眉毛，也全沒了。
第三個。
第四個。
……
第八個。
前後相差不到十分鍾，八個人都從自己的精神世界裏退了出來。
衆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透着一絲迷茫。
……
“你的眼光很不錯。”從星核磨盤裏傳出了一陣精神波動。
“沒想到，他們八個都成功了。”東方薩話語中有一絲興奮，同時又有一絲惋惜。
他随便選來的這八個布陣用的炮灰，竟然都從跟精神世界的自我決戰中勝出了。如果能失敗幾個多好，一尊人身大小的靈晶，絕對價值連城。
“你不也成功了？”白墨說道。
“我的成功是必然，他們隻是偶然！”
跟大陣外圍的八個人一樣，東方薩剛剛也在精神世界裏，經曆了一次跟另一個“自己”的死鬥。
不過他比較狠，直接以壽師的力量，再獻祭了一百年的壽命，将精神世界裏的自己開局就秒殺掉。
那可是真實無虛的一百年損失，七除八扣下來，東方薩還剩下不到兩百年的壽命。
……
事情發展到了現在，他也差不多是看清了真相——白墨想要借自己風水陣的力量，将一些不完全屬于自己的力量剔除，進一步精純真正能控制的部分。
而這些來自高階存在被剔除的力量邊角，對他們來說卻正是大補之物，整個謀劃都是建立在這樣的一個相互利用的基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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