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但是下午開始,你一定要好好練習啊青峰。”被叫做若松的男人吼道。
“煩不煩啊,今天我累了啊。”說着,青峰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來一本寫真集,滿臉呆樣的說道:“我爲了收集麻衣的寫真集早就用光了力氣了啊,所以我要回去。那麽,辛苦了,還有櫻井,從下次開始給我準備便當啊。”
“對不起!我,我知道了!”櫻井驚慌失措的說着。
“我說青峰,你給我适可而止一點啊!”若松跳了起來,一把揪住青峰的衣領,沖着他大叫。
“我現在真的是心情很不爽啊,不爽到連動手的懶得動了
。所以就原諒你一次,放開我。”青峰冷漠的說着。
“你!”若松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青峰直接給踹了出去,“我有好好地說哦,但是你不聽就不能怪我了。”
掃過身後一衆面色不甘的隊友,青峰将手中的書仍在了一邊,接着拿起球,突然開始運起來。
“籃球什麽的,隻要在比賽中赢了不就夠了。練習什麽的有意義麽?我一個人拿的分數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的還高出一大截啊。既然已經有成績了,爲什麽還要像傻瓜一樣去練習?想對我說教的話……”
說着青峰猛的沖刺,接着高高跳起,将球大力的灌進了籃筐中,籃筐吧唧一聲就和籃闆分離了。
青峰頗爲無奈的看着手中的垃圾,歎了口氣,将籃筐随意抛出,随後在所有人的側目中拿起了外套,“至少要在比賽中拿分多過我才有資格開口啊。”,說完便哼笑了一聲,離開了籃球館。
由于火神的弱小讓他已經是到達了無法容忍的地步了,所以青峰覺得現在不爽的想好好發洩一番,如果是在隊伍裏的話,他大概又能和那些廢物們打起來吧。
真不知道黑子到底是怎麽看人的,那種家夥居然也能入得了眼。他逼迫黑子獨立不是爲了讓黑子去找這種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值得期待的家夥,不知道黑子現在到底有沒有想通,如果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話......
“啊……去吃拉面吧……”青峰看着頭頂的藍天,幽幽地說道,“要不然……幹脆直接将哲搶回來算了,好麻煩啊……”
正在訓練的黑子忽然感覺到脊背發涼,用早已超出他本能的速度轉頭看向自己的身後,卻發現很麽都沒有。
“怎麽了,黑子君?”麗子看着黑莫名其妙的動作,眨了眨眼。
“沒,沒事。”黑子回過了頭,那種感覺早已經消失了。
也許是錯覺吧。黑子心裏想着,将球傳給了日向,日向一個三分,漂亮的進籃。
“動作不夠精準,日向,練習投籃五十次!”麗子說着在紙上寫下了追加項目。
日向除了含淚服從以外,什麽都不敢說,畢竟惹惱了麗子,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炎熱的仲夏傍晚,誠凜的籃球館内,傳出的籃球鞋摩擦着地面和球體撞擊的聲音,仿佛在訴說着每個人的決心一般。
循環賽,要赢!
第二天,風和日麗,萬裏無雲。誠凜的籃球館内一如往常的響起了跑圈時的加油聲。
“東京都地區的循環賽名單下來了。”當簡單的跑圈結束後,麗子拿着收到的循環賽名單走進了籃球館内,給每人發了一份。
“a組是我們,b組是桐皇,c組是鳴成,d組是泉真館。每個學校都會有三次比賽,按積分來排列。前三名可以進入i·h。”
“桐皇和鳴成……第一次聽說呢。”河原看着手上的對戰表疑惑的說道。
“鳴成可是老對手了,實力不弱,就是運氣不怎麽樣。”日向解釋道,“桐皇倒是沒怎麽聽說過。”
“不過這對戰表倒是蠻新鮮的呢
。”伊月側着頭說道,“去年還是三大王者的天下,現在倒是除了泉真館,剩下的都是比較新的隊伍了啊。”
小金井突然眼睛發光,随後興奮的叫道:“這樣看起來……我們可是打敗了兩所王者高校啊!今年說不定,真的可以進入i·h呢!!”
“呃?!”衆人有些一時反應不過來,對于隻成立了兩年的誠凜籃球部來說,i·h就像是最遙遠的頂峰一樣,有些可望而不可即。
“因爲隻要吧有小桃井和青峰大輝在的泉真館給打敗了的話......”
“不是泉真館啊,”麗子打斷了小金井的妄想,“那兩人去的是桐皇學院。”
“唉?!”除了黑子以外的所有人都訝異的喊道。
日向頗有些疑惑的說道:“奇迹的世代除了黑子以外,不是每個人都去了名校了麽?我還以爲那個青峰一定會像綠間一樣去名門呢……”
黑子沉默着,腦中響起了那天青峰離開之前說過的話。
“如果你去普通的學校的話,那麽我也不會去什麽名門。這樣你才能明白即便是隻有我一個人,我也能輕松的獲勝。然後……”
黑子握緊了拳頭,将那剩下的回憶立刻封鎖了起來。
第一戰就是對青峰,他到底能不能讓青峰再一次認真面對籃球,能不能再一次的讓他真心的笑起來……黑子第一次覺得,自己忽然沒有什麽信心了。
就算赢了青峰,他和青峰之間真的能夠再回到從前麽……
“不要小看桐皇。”麗子掃過似乎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了不起的隊員們,“雖然過去似乎并不怎麽樣,但是自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努力的招攬人才,全國各地的有名望的選手都是有着豐厚的獎學金進去的。尤其是今年,就錄像來看,應當比秀德的實力隻好不差。”
“不是吧……”小金井憋了憋貓貓嘴,苦起了臉,“那泉真館呢?”
“它可是和正邦還有秀德齊名的王者啊。”日向将賽程表還給了麗子,歎了口氣道:“雖然我們赢了正邦和秀德,但論實際來說,我們還是比較弱的。如果秀德從一開始就全力進攻的話,我們現在已經可以和i·h說再見了。”
“嗚……”小金井流着淚喃喃自語道:“感覺一下子又沒希望了……”
正當大家開始消沉的時候,籃球館的門被吱呀一聲打開了。
“大家好。”火神推門走了進來,靠着門系鞋帶,看樣子是連鞋子都沒時間穿好就跑了過來。
“火神,遲到了哦。”小金井叫道。
“抱歉,因爲要打掃衛生,所以來晚了……”火神表情有些困倦。
“真是的……”麗子歎了口氣,将賽程表遞給了火神說道:“看一下吧,初戰對桐皇。”
火神的手便僵在空中,最後放了下去,笑着說道:“啊,我就不用看了……”
“哦
。”麗子也沒強求,隻是剛要轉身,就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一般轉了回來,看着火神的腿,注視了還一會兒,開口道:“火神君,你是不是又去打籃球了?”
“哎?那個……沒……”
“沒有?這不是有點惡化了麽。”麗子先是歎了口氣,接着猛地一睜眼,搖身化成魔鬼,一把抓住火神的頭,一邊将他的頭捏的嘎吱嘎吱響,一邊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個笨蛋,白癡,單細胞啊啊啊啊啊!!!!”
“對,對不起!!”火神真心有些被麗子的表情吓到了。
“我說你這耳朵是用來裝飾的麽?難道那兩個洞隻是随便開着罷了麽?别給我開玩笑了啊!”麗子轉而開始揪着火神的耳朵開罵,“我看你這耳朵也用不着了,幹脆直接割了吧。”
“教,教練,我錯了,錯了!”火神一臉痛苦的不敢還手。
“總而言之,現在你給我去保健室敷藥!今天你要是敢動一下,我就叫你滿臉血的回家!”麗子命令火神立刻倒立着去保健室。
黑子看着真的是倒立着爬出去的火神,随後對伊月說道:“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哦,去吧。”伊月沒有任何懷疑的就讓黑子離開了。
從後門離開,黑子便看見了倒立着‘走’向保健室的火神,于是上前輕輕開口叫道:“火神君……”
“黑子……”火神愣了一下,結束了倒立,站了起來,平靜的看着黑子。
“發生了什麽事麽?”黑子陪着火神一邊走向保健室,一邊問道。
“爲什麽這麽問。”火神皺了皺眉。
“因爲火神君雖然是個笨蛋。”
“喂!怎麽連你都這麽說!”
黑子沒有理會火神的嚷嚷繼續說道:“但是我不會認爲你會沒有理由而去亂來的,更何況循環賽就要來了。”
火神沉默了一下,随後平靜的開口說道:“我和青峰比試過了。”
黑子的表情瞬間凝滞,露出了有些明顯的慌亂。
火神向前走了一步,身影在傍晚的夕陽中有些蕭瑟,微風輕輕拂動着他的衣角,看起來有些沒落。
“那時候,那家夥說,他是你以前的光……我覺得他似乎并不僅僅指是你的拍檔的意思……”轉過身,火神背對着夕陽,看着在餘晖中被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光輝的黑子,神色認真,“告訴我,中學的時候,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黑子僵硬的表情漸漸柔和了下來,眼中微微的浮上了一層回憶的哀傷,沉默了半晌後,擡頭看着火神,依舊是那樣的面無表情,依舊是那樣的平靜,依舊是那樣的淡定,但火神卻能感覺到從黑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一種叫做難過與哀傷的氣息。
黑子的心,在哭泣麽……
“嗯,我想,也該告訴火神君了……我和他們五個人之間的事情……”黑子邁開了腳步,并不停留在原地,“不過還是先敷完藥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