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結束,下半場開始。
“木吉……”麗子還是有些猶豫,然而木吉平靜的脫掉了保溫的外套,活動着手指走進了場内
。
麗子歎了口氣,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麽都沒用了,隻能祈禱着木吉不要亂來才是,同時看着黑子他們認真的說道:“就拜托你們了。”
“嗯,放心吧,監督。”日向推了推眼鏡,眼神犀利了起來,“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隊長。”這時,黑子突然出現在了日向的身邊,吓了日向一跳,“一上場就可以将球傳給我麽?”
“诶?”平複下驚跳的心,日向被黑子的話弄得有些蒙,“一上場?”
“是的,一上場。”黑子認真的說道,然而表情卻是有些叫人看不透的陰沉。
火神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被黑子打斷了,“火神君,請一直看着我一個人,不要分心,我會随時傳球,如果你因爲分心而接漏了,我會覺得很麻煩。”
“喂喂,黑子,你這是……”火神雖然也很生氣花宮他們對木吉的所作所爲,但卻感覺到黑子的怒氣根本就像是對待最恨的敵人一樣,如果現在黑子手裏有刀子,他都不會對黑子突然捅花宮一下而驚訝。
“比賽開始了。”黑子沒有讓火神繼續說下去,直接走到了場内。
哨聲響起,日向接到伊月的傳球後就立刻抛給了黑子。
看到黑子拿球,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看黑子的動作,像是要一開始就使用消失的運球。
“果然哲也不再留手了。”赤司站在最遠處的看台上,看着黑子渾身淩厲的氣勢,眯起了眼睛。
實浏隻覺得赤司似乎有些顫抖的樣子,頗爲奇怪的側頭看過去,瞬間就瞳孔縮緊了起來。
此刻的赤司面上所帶着的是他從未有見到過的自豪和滿意,不論再怎麽的溫柔,赤司湊從來沒有對他們任何一個人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來,然而現在對着那個看起來弱到不行的誠凜十一号,赤司居然像是看着自己最心愛的東西一樣……
握緊了拳頭,實浏心中默默的埋下了不甘……
那種家夥,怎麽可能配得上赤司……
赤司并沒有去理會一旁實浏的心理,他不是不知道這實浏所想,或者說,沒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隻要實浏不對黑子做出什麽不好的舉動來,他也不會對實浏怎麽樣,畢竟是現在的隊友,作爲pg,團隊關系的重要性他比黑子還要清楚許多。但隻有黑子的是不同的,如果對黑子動手,就算是隊友,他也會毫不留情的抹殺掉。
“那麽……讓我看看你會怎麽做吧,我可愛的哲也……”赤司愉悅的彎起了嘴角,一色的雙瞳中滿滿的映入了黑子的身影,不移分毫。
“這麽快就來了麽,換人!”霧崎第一的10号原一哉推開隊友,擋在了黑子的面前。
黑子倒是被突如其來的換防弄得有些驚訝。
原一哉看着黑子的雙眼,一瞬不瞬。他已經知道了黑子消失過人的手法了。
沒錯,就是眨眼睛。
通過上半場的研究,他發現黑子的觀察力非常強大,如果說是在捕捉到對手眨眼的瞬間而爆發沖刺的話,不是沒有可能消失的
。雖然眨眼的頻率很快,可要是高手的話,時間完全夠用。所以說,這就是誠凜十一号會消失的運球的本來面目!
隻需要兩個人釘梢,錯開眨眼的時機就能完全将球攔下來。
“沒想到,還真有笨蛋以爲自己看破了哲也的運球……”赤司小聲的笑道,“我的黑子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就被看透……自作聰明的渣滓……”
坐在下方的青峰也是皺了皺眉,平靜的說道:“看來霧崎第一根本沒什麽看頭……我還以爲能有更多的樂趣呢。”
桃井嘟起了嘴,不滿的說道:“阿大是想讓哲君輸麽?”
“哼……”青峰隻是哼了一下,沒有再繼續說什麽
面對着兩人聯防的黑子微微皺了下眉。
“哈哈,這下看你怎麽消失,乖乖的被打敗就好了,笨~蛋~”原一哉說着将口中的泡泡糖吹了起來,悠閑的等着24秒的到來。
然而黑子隻是眼神忽的淩厲起來,表情冷峻的一個加速沖刺,瞬間閃過了全然沒有反應的原一哉。
“怎……”嘴中的泡泡啪的一聲破掉,原一哉回過頭看着黑子将球抛棄,随後火神接球灌籃一氣呵成的動作,愣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哦!!!!”看着如此精彩的過人,全場都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
黑子淡定的走到了火神的面前,看着火神,歎了口氣,輕輕說道:“雖然不希望你從我的頭上跳過去,但是……”
“啰嗦!傳出那種球的人是你吧!”火神對于黑子的指責非常不滿意。
“喂,你……”這時對方的八号叫住了黑子,“你的運球不是和眨眼的瞬間同時加速的麽?”
黑子平靜的回過頭,看着對方一臉疑惑的樣子,更加疑惑的輕聲說道:“欸?是這樣的麽?”
“真是愚蠢。”青峰在觀衆席上看着花宮越來越盛的怨氣,冷哼一聲,“将哲惹火的下場可是很嚴重的啊。”
“诶~~這是阿大的心裏話嘛?”桃井笑着揶揄了一下青峰,“親身經曆。”
“你很吵啊。”青峰别過眼睛,頗爲尴尬。
“啊,哲君被換下了。”桃井看見誠凜的教練喊了暫停後将黑子換下,頗有些不滿意的說道:“明明哲君看起來還想繼續打下去的樣子。”
“哲的體力支撐不了全場。”青峰瞟了眼桃井,頗有些不滿的感覺,“你又不是不知道。”
“确實,要是哲君的體力上來的話,會比現在更厲害吧。”桃井歎了口氣。
“無所謂吧。”青峰撓了撓頭,“反正現在誠凜已經掌握了大局了,不用擔心什麽。讓哲休息是爲了保存實力,以前在帝光也一樣。現在需要擔心的是花宮會做出些什麽來。”
就像是印證青峰的話一般,花宮渾身不爽的對着還在争吵黑子技能的隊員吼道:“别吵了,我根本就沒指望過你們能看透
。夠了。”說着走到休息區,對着一個帶着眼罩呼呼大睡的人踢了一腳,冷冷的說道:“健太郎,出來。”
被叫做健太郎的男人動了動,還帶着惺忪的睡意推掉了眼罩,乜斜着揉了揉眼睛,應答了一聲後便起身走到了裁判身邊申請了換人。
黑子也注意到了一直坐在闆凳上的人上場,雖然有些在意,但也并沒有完全放在心上,他相信他的隊友。
“桃井,有那個人的資料麽?”今吉扭頭問向桃井。桃井立刻将霧崎第一的資料拿了出來,在翻了幾頁後說了句“找到了”就開始介紹。
“濑戶健太郎,二年c組的,身高190公分,學年第三,籃球方面沒有什麽特長,因爲數據很少,所以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去年霧崎第一的教練辭職後就是花宮一手導演了,并沒有參加什麽比賽,所以,對于這個人,并不是很了解。”
“诶……”櫻井發出長長的歎音,又将視線移向了場上,在看了一會兒後帶着疑問說道:“你們不覺得自從那個人上場後,4号的偷球和截球次數就增加了麽?”
今吉沉默了半晌,随後輕輕的說道:“因爲那家夥是天才啊。”
“唉?”櫻井對今吉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畢竟是無冕的五将之一,也是當然的吧。”
“我不是指這個,”今吉看着花宮的身影,平靜的說道:“我是說頭腦,那家夥的頭腦相當的好。我們中學是一個學校的,也在一個籃球隊中。那家夥,完全不學習,但模拟考永遠都是名列前茅。”
“嗚哇……感覺好糟糕……”若松一臉不愉快的說道,對于常年墊底的人來說,這樣的所謂天才,真的很讓人讨厭啊。
今吉沒有理會若松的不爽,繼續說道:“誠凜的籃球基本上就是以傳球爲主的團體模式,而且水準很高,這就是說所有的一切路線都是經過千百次訓練而的出來的最佳路線。再加上那個五号pg,雖然能力有限,但不得不說是一個非常好的pg,冷靜的觀察着場上局勢,準确的傳球,背後默默的支撐着誠凜,要是放在任何一個隊伍中,都是不可或缺的。隻是,這樣的精确度和所謂的最佳路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最糟糕的選擇,尤其是在頭腦聰明的人面前。”
“呃……能說的簡單一點麽?”若松抽搐了一下嘴角,“抱歉我頭腦簡單啊……”
“啊,嘛,說得簡單點就是因爲太準确而非常好被識破啊。憑花宮的頭腦,現在大概已經徹底掌握了誠凜的傳球路線了。當然,那個十一号另當别論吧,”今吉聳了聳肩,對誠凜的遭遇表示默哀,“前半場的,霧崎第一的打法隻能算是鬧着玩吧,現在才算是動了真格的。隻要拿不到球,還談什麽投籃。要是誠凜亂來,能罰下場一個算一個,就算不亂來,也會因爲頭腦充血而攻擊變得簡單起來,非常好看破。真不愧是惡童……真是狡猾的劇本呢……”今吉似乎是同類共鳴的笑了起來。
青峰瞥了眼今吉,歎了口氣,要說道狡猾,其實今吉才算是其中之一才對吧……
“現在的誠凜隻是在蜘蛛網上掙紮着向破損的網洞爬去的蝴蝶,以爲就要自由,卻完全沒發現,身上早已纏滿了蛛絲啊。誠凜完了呢……”
“雖然不明白你說的話,”然而這時青峰終于開了口,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仿佛什麽都無所謂,然而語氣中卻飽含着确信,“但是,霧崎第一一定會輸.,在第四節。哲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