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再開。
這一次,十分鍾,就是真正的大戰。
相比較如火如荼的賽事,海常衆人卻接到了有些令人意外的指示。
原本定于明天進行的比賽被挪到了今天,就在誠凜和陽泉的比賽之後。
“準備一下。”教練合上了電話将通知告訴了正在看台上觀看比賽的衆人。雖然大家都有些疑惑,但畢竟比賽時間這種事都是由贊助方和電視台來決定的,他們也無權插手。
隻要打好比賽就行了。
伸了伸懶腰,黃濑站了起來,跟着隊伍離開了看台。在經過站在看台走廊處的青峰以及桃井身邊時,卻沒有打招呼。準确來說,是故意無視了青峰的存在。
“黃濑君?”桃井看着黃濑走過卻一句話都沒說,有些奇怪,剛想上前打招呼,卻被青峰制止了。
“不用和那家夥打什麽招呼。”雙目依舊盯在賽場上,青峰淡淡的說道:“他現在大概恨不得打我一頓。”
“诶诶?出什麽事了?!”桃井發覺自己似乎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青峰什麽都沒有說,但臉色看起來似乎還是很愉悅的樣子。桃井也不好再問什麽,隻要青峰不想說的東西,還沒有人能逼問出來。
“小征,第二場比賽的時間改了。”洛山那邊,同樣接到了通知的實浏将消息報告給了赤司。
赤司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沒有說什麽,可心裏卻是有些疑惑。畢竟提前一場比賽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中間牽扯到的人力和物力都是相當多,光通知到每個隊伍就要花費不少時間,再加上裁判的調度,和場館的協商,以及對觀衆的通知都是個問題。所以改變一開始既定的比賽日程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但現在卻有人改變了,這讓赤司很不能理解。而且,直覺告訴他,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貓膩。與金錢無關,而是有什麽緣由讓投資人不惜花錢也要改變比賽順序。
可這次比賽,赤司家并沒有贊助其中,所以,查起來也不是那麽的方便。海常對,由明天的賽程提到了今天,接着就是洛山對秀德。這樣看來,選手們休息調整的時間又少了一天。
比賽宣傳當然是時間線拉的越長越好,畢竟其中的廣告利益非常巨大。比賽中場的廣告插播價格遠遠高于一般時間段,而整個選拔賽進程中的廣告費用也都是按天計算的,多拖一天,場地廣告的費用就能多收一些,舉辦者不可能不知道這其中的操作,但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決定更改日程,想想唯一的可能,也就是投資方許以更大的好處了。
但什麽樣的投資方能做出這麽不利己的事情?
赤司一時間也沒有太多主意,雖然心中疑惑,但現在卻不是重點。
賽況,再一次扭轉了。
冰室的加入讓黑子的作用明顯削減了許多,再加上内線隻有火神一人防守,經驗遠遠不及作爲前輩的木吉,而身體對抗以及球感也同樣不及作爲對手的紫原和冰室,所以想要一個人防守住内線,幾乎就是癡人說夢。當然,如果能像和青峰比賽時那樣進入zone的話,倒是還有的一拼。
可進入zone怎麽可能那麽簡單
。
黑子的命中率也在下降,其他三人則是連紫原的防守都無法突破,隻要是投出去的球,都會被紫原給拍掉。
而洛山一方,紫原和冰室接連進球,三分鍾就将比分再一次拉開到了九分。
誠凜的隊員臉上,已經出現驚慌的神色了。
可惡……到底怎麽才能進入zone?火神扶着雙膝,眼睛盯着陽泉的籃筐,拼命回想當初自己和青峰對打的感覺,可那樣的記憶,确實異常模糊,他根本就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進入zone的。隻是仿佛開關突然被打開一樣,可這開關是咋恩麽被打開的,則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會輸啊!
“果然,太勉強了麽……”伊月回頭看了看站在内線中的火神,心中也有些焦急,“火神到底有什麽打算……”
“我覺得火神君一定是有什麽想法才會這樣做的。”黑子在聽到伊月的話後道,“不過,不知怎麽…….感覺他這樣下去,不行。”
“火神那蠢貨,這樣下去絕對輸定了。”看台上的青峰和黑子得出了同樣的結論,但倒是比黑子更清楚火神的想法,大概是兩人之間的感覺太過相近,同樣作爲光反倒是看的更透徹。
“诶?”當然桃井就做不到,畢竟她對火神也不是很熟悉。
“想要看穿那家夥在想什麽比喝水還簡單,反正差不多就是‘隻要能進入zone’之類的。不過是個初學者,還真是自大的可以。如果他這樣下去,就是花一輩子都進入不了zone。真是拖累黑子的家夥……”
“一輩子就進不了?”桃井不太明白。
“所謂的zone第二次進入比第一次難太多。因爲在感受到一次之後就會有那種‘再來一次’的想法,作爲球員來說無可厚非,想到達那樣的境界并沒有什麽錯,但這種想法卻是阻礙進入zone的最大因素,就是所謂的雜念。有些像是合居高手那樣吧,拔刀的時候想着一定要很快拔出來的速度都很慢,隻有什麽都不想,将精神集中在劍上才能天人合一。想要進入zone,就絕對不能想着進入zone。”
“……阿大你居然還知道合居?!”桃井顯然聽錯了重點。
“時代劇啦!老爹喜歡看,總是被他逼着看了好多,不想知道也不行。”青峰對于桃井的提問表示汗顔。
說着,火神的又一次扣籃被紫原蓋了出去,這已經是第幾次火神自己都數不過來了。心中慌亂無比。
“火神!”見火神有些恍惚,伊月也發覺出不對勁了。
火神現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籃球上!
追着界外球跑出場,火神還沒有跑到球的前面,就有一雙手将球撿了起來。
沿着那雙骨節分明卻又白皙修長的手向上看去,赫然是一臉鄙夷的黃濑。
“黃濑君。”黑子也注意到黃濑的到來,略微有些驚訝。
黃濑飛速看了眼黑子,眼底抹過一絲絲的痛,但很快就調整了回去
。
自知之明這種東西真是讓人無奈,黃濑也一樣。他很清楚,就算是現在,他在黑子心目中的地位也比不上青峰,但好不容易一點點地讓黑子的眼中已經有了他的存在,卻沒想又被青峰搶先了一步。雖然他并不是那種糾結于第一次還是第二次的人,可心中還是有着無法言語的失落。幻想過許多次黑子在自己的懷裏喘息着,因爲自己的擁抱而瘋狂,露出許多許多平日不曾讓人看見的表情。然而每次一的接觸都是那樣小心翼翼不想讓黑子的心裏留下壞的印象,可每一次都被青峰奪取了先機。他不像赤司那樣有絕對的自信,不像綠間那樣背後守護着就好,他想正大光明的告訴所有人黑子是他的。可是,他沒有這個資格……
他還不夠強,沒有強到讓黑子能将目光轉向他。他甚至連火神都輸了……
隻有雪恥這一條路能走呢。
所以,如果現在誠凜因爲火神這個白癡的雜念而輸掉了,他也有些難辦啊。
“小黃仔?”紫原也見到黃濑出現,有些訝異。
“啊咧?我還以爲我看到了熟人,原來是認錯了啊,你誰來着?”冷酷的語氣,輕蔑的态度。
“哈?你在說什麽……”
“我可不認識啊,你這種非要依賴着點什麽東西才能打球的垃圾。”将球抛給了火神,黃濑立刻轉頭笑着對紫原說道,“看來準決賽要對上小紫原啦。”
“廢話。話說,現在在比賽中,小黃仔不要随便來搭話啊。”紫原自然是知道黃濑對于黑子的态度,現在這種時候跑來搭話,是想在黑子面前顯示存在感麽?
“知道啦,反正現在都這樣了,也不差吧……話說,總覺得在練習賽上對戰的那誰可要恐怖多了呐。”
看着和隊友們走遠的黃濑,火神隻覺得莫名其妙。突然跑出來說他依賴什麽的,他打籃球的時候依賴過什麽了?從i·h輸了之後,他可是拼命練習了整整一個夏天。就算沒有變強很多,也絕對不會比當初和黃濑打練習賽的時候弱。黃濑剛才說了一通到底是什麽意思?那時候的他比現在還強?怎麽可能,那時候他連zone都沒有進過,都是拼了命才……
想到這兒,火神忽然愣住了。
那時候連zone都沒有進過……是啊!那時候他還沒有進過zone啊!
看到火神忽然不動了,黑子有些奇怪的叫了一聲,火神卻是退到了黑子的身邊,小聲問道:“黑子,你有沒有進入過zone?”
“你是說,那個zone?”黑子爲了證明自己沒有聽錯,反問了一句,畢竟他的水平,離zone還差不止一截,火神這樣問到底是什麽用意他也不清楚,不過,“雖然不明白你爲什麽這樣問,但要是随随便便就能進入zone,那誰都不用辛苦了呢。”
聽到黑子的話,火神歎了口氣,忽然笑了起來,當然,是嘲笑自己的幼稚。進入zone這種事情才是罕見的,要是想想就能進,那還真是太簡單了。他還沒有天真到因爲赢過青峰一次就覺得自己已經追上青峰的實力了。就如黃濑所說的,他在依賴,依賴着當時進入過zone的自己。
“我白癡麽……這和期待中彩票有什麽不同。”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臉,火神清醒了許多,“現在的首要目标是将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勝負什麽的,比賽結束再去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