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到達小公園的時候,那群人還沒有離去,依舊是像圍觀動物一樣将黑子和另一個人圍在中間。
“喂,跪下謝罪啊。”
“居然敢把我的校服弄髒了,給我舔幹淨啊,渣滓。”
“就是就是。”
“哈哈,看他這樣兒,跟條狗似的,啊啊,對了,幹脆這樣吧。”說着其中一個人擰開了手中的礦泉水瓶,将水都倒在了黑子的頭上,“看看,這才像樣,多像落水狗。哈哈哈。”
周圍人都跟着哄笑了起來。
赤司表情淡然地走到了那群人身後,用平靜的聲音說道:“請讓開,你們擋道了。”
“哈?”手中拿着礦泉水瓶的人扭過了頭,帶着不善的神色看向了赤司。
“我說,你擋道了,聽不懂人類的語言麽?”赤司用略微天真的眼神望向了那人,可眼底的冰冷卻讓那人沒來由的冒出一陣寒意。
“我們在這兒管你屁事?你也想被揍?”另一個挑染着紅發的人用腳踢了踢黑子的胳膊,“像這樣?”
“把你的腳拿開,請不要用你那肮髒的鞋子碰他。”赤司微微眯起了眼睛。
初中生們面面相觑了一下後全都狂笑了起來,甚至有人還笑的坐在了地上。
“我說小朋友,你不會覺得你一個人能對付得了我們這麽多人吧?我就這樣對他怎麽了?來打我啊!”挑染着紅發的少年奸笑着又給了黑子一腳,竟是直接踹在了臉上,将黑子踢到了一邊。
看着黑子略微錯愕的神色和來不及反應頭直接撞在地上後暈過去的樣子,赤司忽然感覺到自己頭腦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斷了。
雖然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爲什麽要爲一個僅僅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如此上心,但比起方才的害怕,現在的他更多的是憤怒。
“田中
。”赤司低低地說道,同時毫無顧忌的向前走去。
“喂,你要做什麽......”大概是被赤司的氣勢吓到了,幾個初中生都不約而同的後退了一步。
“滾開。”赤司沒有用敬語,甚至連一點該有的客氣都不存在。
“你小子活膩了?!”終于反應過來誰是強勢誰是弱勢的初中生們開始摩拳擦掌沖向赤司,然而倆赤司的衣角都沒有碰到一下,就被田中全都撂在了地上,一個個瞪着眼睛哀嚎着。
“活膩了?”
走到了黑子身邊的赤司冷笑了一聲,蹲了下來,用袖子擦了擦黑子已經多處擦傷的臉,平靜地說道:“活膩了的是你們。”
“少爺......”走到了赤司身邊的田中示意了一下,在得到赤司的允許後,才彎腰将黑子抱了起來。
“你要帶阿哲去哪?”和黑子一起打籃球的另一個人這時叫了起來,表情滿是驚慌。
“我不會傷害他,你也回去吧。”赤司根本連一眼都沒有看過去,隻是依舊那樣從容地起了身,向着來路走去,在經過倒在地上的初中生身旁時瞟了一眼,看着那已經髒兮兮的白色校服上的校徽自言自語道,“帝光中學麽......哼......”說完便揚長而去。
将黑子帶上車後,赤司長長出了口氣,這才發覺自己渾身都冰冰涼,手也抖得厲害的不得了,背上全是冷汗。
“少爺,要将他帶回去麽?”回到駕駛座的田中詢問道。
“......不知道,能帶回去麽?”
“這種事情,需要少爺自己決定呢。老爺爺教過您,不是麽?”
赤司猶豫了許久,搖了搖頭,輕輕說道:“還是不要了,如果帶回家裏,父親一定會徹底調查他的,這樣對他也不好......還是送他去警局吧。”
田中沒有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
車子開得很慢,就像是故意的一樣,但就算再慢,也還是到了警局。
“少爺,到了。”田中小聲提醒道。
赤司看着靠在自己身旁的黑子,捏了捏手指,在猶豫許久之後擡頭問田中道:“你有帶相機麽?”
田中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從車前的小抽屜中拿出了一個卡片機來,沒有等赤司再說什麽,主動對着赤司和靠在他肩膀上的黑子拍了張照。
“謝謝......”赤司感覺到自己的臉有點發燙。
“這是應該做的。”田中将相機交到了赤司的手裏後下了車,開開後座的門将黑子抱了出來,走進了警局,大約過了二十幾分鍾後才回來。
“已經辦妥了,那個孩子也醒過來了。”
“嗯......回去吧,準備一下,該去機場了。”赤司一直看着窗外,盯着警局的門口,盼望着能在離開前再見到黑子一面,然而直到警局消失在他的視線中,都沒有再見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