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去了誠凜。
赤司在黑子提交完志願表格後就知道了這件事。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也不想告訴任何人,或者說,根本不用他去告之,那四個人也都會自己去查。
“boss~~沒有糖了啊~~”伊藤叫着從密室裏爬了出來,活像一條離開了水的魚,蜷在地上,時不時掙紮幾下,手舞足蹈地表達自己的不滿意。
“自己去買。”赤司看都沒看佐藤一眼。
“人家得了一離開屋子就會死的病哦~”佐藤誇張地捂住了心髒。
“......田中,去定一箱子真知棒。好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赤司很了解佐藤的性格,既然敢向他撒嬌,那就證明佐藤查到了什麽。
“還是boss好!”嘴裏叼着糖的佐藤就想飛撲向赤司,但被赤司擡起的一隻腳,給踹了回去。
“說重點
。”對于黑子以外的人的觸碰,赤司都有些神經質的不舒服。
“在清水家的奸細傳來消息了,清水家已經攀附上另一個權貴了,和赤司家是死對頭。”佐藤說着,将咬的有些變形的棒子從嘴裏拿出,丢在一邊,又撥了個棒棒糖塞進了嘴裏。田中默默地将佐藤丢掉的棍子從地上撿了起來,同時拿了一塊布,将粘上佐藤口水的地方擦幹淨。
“誰?”赤司終于看向了佐藤。
“橘家。”
聽到這個姓氏,赤司瞬間就眯起了雙眼,目光中透露出了些許的狠色。
橘家一直以來都和赤司家關系親密,但并不是那種夥伴似的親密,更像是因爲什麽特殊的原因,不得不被拴在一起。
作爲還沒有完全将赤司家秘密都掌握到的人,赤司征十郎對于橘家的存在一直抱有很大的疑問。橘家并不是商業圈子裏的人,而是古代神社的繼承家族。掌管着東照宮的一切,但和赤司家在經濟方面并沒有往來,更可以說,在相當一部分程度上,橘家還是在依賴着赤司家。
橘家的現任少當家橘友雅他還見過兩三次,雖然是在他被任命接管部分赤司家事物的時候,但赤司很難将那個看起來輕浮實則滿腹壞注意的家夥遺忘掉。
不過以橘家的勢力,也不可能不知道清水家和赤司家的過節,怎麽會趟這趟渾水?
還是說,其實橘家,在暗地裏,有什麽别的計劃?
就在赤司思考的時候,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看到是本家的專線号碼,赤司沒有猶豫,就按下了接聽鍵。
然而從話筒中傳來的确是他并不熟悉的聲音。
“是赤司征十郎麽?”
對面的聲音帶着些許的笑意,但那種笑讓赤司很不舒服。
“您是?”
“啊,看來已經不記得我的聲音了呢,我是橘友雅。”對方爽快的報出了身份。
赤司愣了一秒,也就隻有一秒,就明白對方的來意。
“啊,原來是您,橘先生。看來清水在您家中過的還不錯。”
“還好還好。”橘友雅沒有否認,“這件事我已經告訴你們家的長老了,他們表示并沒有什麽意見。但畢竟關系到你,所以還是通知你一下。”
已經同意了?赤司握緊了電話筒,這樣一來,他就沒有理由再對清水家或者是橘家動手了。橘友雅打電話來的目的也是杜絕他用‘不知道’作爲借口來進行暗中布置。
真是有恃無恐啊。
“勞煩您通知了,謝謝。”赤司說完,直接挂了電話。
“boss還要繼續嗎?”偷聽赤司電話的佐藤将頭從房間中伸了出來,看着赤司問道。
赤司猶豫了一下,吩咐佐藤讓卧底繼續監視着,不要打草驚蛇,一旦有動靜就彙報
。
很快,寒假就過去了,各個學校也開學了。
在走進洛山校門的那一瞬,赤司明白,戰鬥才剛剛開始,他和清水的,和奇迹們的,和黑子的,也是和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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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框收回了衣服中,車子也開回了洛山。
赤司在吩咐司機回去後,整理了一下衣服,首先回到了籃球部中。
“小征!”就像是頭頂有雷達一樣,實浏第一時間發現了赤司的身影。
“哦哦!隊長回來啦~”葉山也随後發現了赤司。
“今天的訓練還沒有結束,爲什麽這麽松散?”赤司看着一軍和二軍之間有些奇怪的氣氛眯起了眼睛。
被赤司一句話嗆住,實浏和葉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叫黛過來,我先去教練室。”赤司丢下了這句話就轉身走向了白金教練所在的方向。
在聽到赤司的話之後,一個眼神看起來空洞無神的瘦高男子走了出來,跟在赤司的身後,也向着教練室走去。
“小征是什麽意思呢?”實浏看着黛的背影眼神閃爍着名爲妒忌的火焰。
“大概是有什麽事情吧。”葉山一臉無所謂,“反正黛也不過是隊長的棋子罷了。”
“雖然是這麽說,但總覺得,征十郎他看着黛的眼神,有點奇怪呢......”根武摸着下巴,并不擅長動腦子的他似乎在思索着該怎麽表達更合适,“替代品......的那種感覺吧。”
“就算是替代品也不能忍。”實浏眯起了眼睛,“不過,也隻可能是替代品罷了。”
一周後。
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是個打球的好天氣。
當誠凜的隊員們進場的那一刻,整個體育館都沸騰了起來。
完全沒有想到過會有這樣一匹黑馬闖了出來,打敗了桐皇,踩下了陽泉,一路高歌,走到了半決賽。
這一場,籃球館中座無虛席,來自各個大學的球探,俱樂部的管理者,籃球愛好者,啦啦隊......許許多多人将這一場比賽當做了熱點來關注。
常年晉級全國大賽前八強的海常高中,和今年第一次晉級全國,就走到了半決賽的誠凜高校。
勁旅和黑馬,到底誰能赢得最後的門票,這讓所有關注着的人都非常好奇。
還有些知道海常和誠凜姻緣的觀衆,更是翹首以盼,看看這一次海常是不是能一雪前恥。
“黃濑!你小子給我停下來!”笠松見黃濑在更衣室裏踱來踱去,煩躁的像一隻發qing了的狗狗,忍不住一腳踹了過去。
“前輩......”被踹了一腳後,黃濑好像冷靜了下來,但依舊是緊皺着眉頭,“我,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場比賽我......”
“你要是敢說出來什麽不上場,我一定會現在就殺了你
。”笠松摩拳擦掌。
黃濑立刻吓得閉了嘴。
笠松歎了口氣,撓了撓腦袋,想了想說道:“你要想去看看那個黑子也不是不可以,開場前回來就行了。”
黃濑愣了一下,隻點了一下頭,立刻就轉身跑出了更衣室。
看着黃濑離開的背影,笠松長長地歎了口氣,他忽然有點不能确定,黃濑會不會用盡全力去打這場比賽了......
心裏滿滿念念都是黑子的黃濑飛快地跑到了誠凜休息室邊,然而在跑道門口後卻又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那樣站在那兒,腦子裏飄過了各種打招呼的方式,什麽“你好啊”“今天天氣不錯”“小黑子,我來看你了”“身體怎麽樣”“吃早飯了麽”等等。
就在黃濑還在苦思冥想的時候,誠凜更衣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迎面而來,就是黑子。
“黃濑君?”
在看到黃濑一臉詭異地看着自己時,黑子也有些感覺奇怪。
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但在綠間和藍堂醫生的幫助以及調理下,也算是好了七七八八,就連綠間都感歎他的恢複力之強。
現在雖然沒有辦法全場都在,但打半場絕對沒有問題,或者說就算醫生不讓他打,他也不會聽就是了。
“身、身體還好麽?”黃濑結結巴巴問出了話。
“還可以。”黑子禮節性地回話。
“今晚,一起、起去玩吧。”
“如果黃濑君輸了比賽還有心情玩得話......”黑子沒有留情,“這場比賽,我們一定會赢。”
黃濑在聽到黑子的話後,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就像是黑子說的,比賽,要赢下來,才可以。
當初同意赤司的提議,其實多半還是想證明自己并不是奇迹中最弱的那一個。就算是隻能模仿,黃濑也明白,這遠遠是不夠的。現在,這麽久的訓練,他終于能做到一點了。
“會赢的是海常啊。”黃濑伸出了手,揉了揉黑子的頭,“絕對會一雪前恥。”
“喂,不要對我們家黑子動手動腳啊,黃濑。”這時從門内傳來了火神的聲音,幾秒過後,火神那分叉眉毛就出現在了黃濑的面前。
“你家?未免太自大了吧,小火神。”黃濑笑着攔腰将黑子拉到自己的懷中,伏在黑子的耳邊輕輕地說到:“小黑子,無論你過去現在将來會怎樣,我想抱你的心情永遠都不會變哦~就連現在,都很興奮呢。”
黑子微微有些臉紅,但還是很淡定的将黃濑推開,平靜地說道,“但是現在,我們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