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飄逸,不染絲毫的顔料,偏偏,單單是那一份好似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純潔,不沾染一絲的塵埃的白。普天之下,鳥獸萬千,卻是唯有,那在極地森寒,一片刺骨的風雪中,還振翅搏擊空宇的雪鷹之翅。
與其說,這是一枚箭,倒是不如,稱之爲一件藝術品。或許,倒是來的恰當一些。
“采自極地的羽,世上最爲輕盈的南海紫竹爲箭身,這樣的箭,一旦射出,便是迅如閃電。即便是受到狂風的侵擾,亦是不改其徑。曆經三百餘年,紋路最爲緻密的老拓木,配上基社九歌特産,墨牦牛的牛筋,這般的弓,握手不足十斤。偏偏,卻是足以堪受千斤之力。皇宮之内,亦隻有十把。皇上希望,諸位能夠好好發揮,特意取了三件出來。”
“好弓,好箭。”
“的确,這待遇,倒是不低。”
“咦,這馬,眼大如鈴,心定是遠大。雙耳玲珑豎起,是爲肝小,定是識得人意。似是瘦削卻又不見其骨,似肥卻清晰可見其肌肉線條,如同刀砍斧削。然雙鼻如牛,肺活量自是不同尋常。且四足鬃毛飄逸,腕骨必佳。這馬好,本殿下要了。”安九爺迫不及待的,便是翻身上了一匹棗紅大馬。
一手勒住馬缰,驅動馬首,雙腿夾緊,輕甩缰繩。随意的,漫步小圈。滿臉欣喜,“好馬,果然是一匹好馬。”
“呵呵,安九爺不愧是基社九歌來的,馬背上的民族,于相馬,倒是目光如炬。不錯,非但王子坐下那一匹,是千裏挑一。連同其餘兩匹,亦是同樣的選自貴邦草原,烈火如血,天下最上乘的名駒。”李公公炫耀似的補充。
“哦?烈火如血,真的是。嘿嘿,這馬,即便是在基社九歌,亦是難得一見呢。”
雁城堂走向前去,亦是眼前一亮。“花月皇宮,果真是不一般。區區的比試,倒是用上了這般的上等的規格。烈火如血,啧啧,真是大開眼界。”
“聽說,這馬價值不菲吧?”
“呵呵,在江南财神家面前談錢,這不是打臉不是?”皮笑肉不笑的客套,李公公終于,進入了正題。“諸位,皇上還等着呢,老奴也就不墨迹了。每人分得一馬,一弓,外加十枚羽翎。等會兒,校場之上,會有人丢出十個彩球。射中一個,得一分,最後得分最高者,便是今日的勝者。當然,這丢出彩球的位置,暫時,卻是保密。若是,有幾人同時射中了一個彩球。那麽,隻以第一個射中彩球的那一枚羽翎計分。爲了區分彼此,在箭身之上,已經刻上了三位各自的名字。”
“比試馬上的騎射是嗎?呵呵,這倒是,似乎爲本王子特意準備。”
“切,還沒有開始呢,現在說大話,未免過早了些。”柳生舒傑翻身上馬,忍不住的嘟囔。這家夥,倒是似是升卷在握。
該死,可惡,那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得意,着實,讨厭。“小心風大,閃了舌頭。”
“咋滴?莫不是,柳生公子,還嫌棄昨日輸的還有些不夠。要不,今日的比試,你我再來一場賭,如何?”
雁城堂馭馬查到了二人的中間,倒是一臉的和事佬的模樣。“兩位,皇上在這呢,都少說幾句吧。你們這般,是不是……有些不妥?”
“哼,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本公子,才懶得,和粗人一個去計較。”
“啧啧,是,是,本王子是粗人,隻是,倒是好奇,那整日裏,隻知道風花雪月的家夥。那小胳膊,小腿兒,拉不拉的開,沉重的弓弦。”
“用不着你管。”
“你……你們……唉……”奈何,二人各自的故意别開了視線,孩子氣的,好似連看,也不樂意看彼此哪怕一眼。直連累,雁城堂,隻剩下了搖頭的權利。
哪怕說的再多,于他們兩位,似乎,根本就沒有起什麽作用。
“比試,現在開始。”
嗖,
西邊的半空,有些突兀的,是一個七彩的球兒,攜着幾串好看的流蘇,自下而上,冒出了頭兒。
“在那邊,駕。”雖然,面上滿是不以爲意的打着哈哈,隻是,安九爺的動作,倒是不慢。
一勒馬缰,雙腿一張一緊,便是隻見得一騎煙塵,似是出膛的炮膛,眨眼已經是十數步開外。
“好快。”其餘二人,也不敢耽擱,急忙匆匆追上。
“嘿嘿,這球,是本王子的。”皓首微斜,有些吝啬的側着,讓給身後緊追不舍的二人一縷眼角的餘光。
右手提弓,看也不看,便是射出一道急空破響。
嗖……
“是安九爺的箭,中了。”遠處,是一名小斯,撿起了什麽,炫耀似的賣力的搖晃着手臂。
“什麽?怎麽……這麽快。”柳生舒傑才堪堪的提起彎弓,按在箭囊的羽翎上的手兒,忽然的頓住。“怎麽可能。”
駕馭的馬兒,沒有吃飽似的,跑了幾步,便是慢下了速度。“好快。”
“看,那邊又有兩個。”
許是,上天也特意的,要照顧下二人,這一次飛起的兩個彩球,倒是距離他們不遠。
二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調轉馬頭,撒開了四足,争先恐後的狂奔。唯恐,弱了彼此,哪怕半分。
嗖,嗖,嗖,嗖,
四枚羽翎,呼嘯而起,目标直指,似是在無處着力的半空,上升中耗盡了氣力,那麽一刻,短暫的停留的兩個彩球。
以四博二,或許是有些以多欺少。隻是,這般的話,到底該是,不至于連出手的機會,都完完全全的給喪了吧?
噗次,噗次,
是弓箭,射中了布片纏繞而城的彩球的聲音。
分不清楚,到底是飛揚而起的它們,已經玩的夠了。又或者是,兩枚羽翎,一左一右的分别紮着一個。惹的它們有些疼了,故呈現自由落體運動,加速的奔跑,隻爲早些離開,這片危險的天空。
至于其餘的幾枚,擊了個空兒,失去目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