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相同點,便是隻要觀察便可以發現,那看似不經意的所有人,他們的眼眸,每隔了一會兒,便是會不約而同的沖向一個方向。
是那一扇緊閉的門扉,略微向上,是石刻的匾額,近乎粗燥的楷體大字——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便是這裏!
玄衣漢子挑了下眉頭,上前踱去。
“欽差大人,請留步。”
左手邊的圍牆拐角,晃悠出了一隊衙役。
“嗯?”
至于近前,當中一名身着官服的老者,堆了滿臉的笑意,沖着玄衣漢子親近的指點。“中書丞,書韓磊羽,哈哈,一猜便是你。聽得侍衛禀告,說是來了個不知名的欽差大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便是趕緊過來。花月上下,也隻有你是這幅直率的性子,從來不給旁人半分的面子。”
“該死的侍衛,說了别打擾大人,到底,還是去禀告了。”
“呵呵,休得怪罪他們。欽差大人大駕光臨,本官若不前來迎接,那可是大不敬之罪。”這人,正是刑部尚書韓鐵加侖。
“大牢之外,那麽多的精瘦漢子,似乎不是等閑之輩。”在書韓磊羽打量着大牢之外的衆人的時候,他清楚的感覺到了,亦是有無數雙眼睛沖着自己這邊張望。
“唉,正是爲此事頭疼。”
“是太子殿下的人?”
“玲珑心思,難怪,深得聖心。着實,惹本官羨慕。”韓鐵加侖說着,拽着某人的衣袖,作勢便要拉走。“走,去堂上談話,已經備下了上好的岩壁大紅袍,涼了可不好。”
書韓磊羽腳下好似生了根,愣是不動。“不用,這裏就好。”
“人多眼雜,總不是說話的地方。”
“吃人的嘴軟,下官是來辦案的,不想毀了前程。”
“額,書韓大人當真是愛開玩笑。大人來此,不就是爲了查案的嗎?相關的資料,早已經替你備下,不去,如何辦案?”
“案卷資料,稍後再看便是。來此,下官想見一見案犯。”
“三王爺?”
“是。”
“你也看到這邊的情況,不如,請先去大堂歇息片刻。待得本官将這邊處置妥當,再來請大人,可好?”
“刑部是你的地界,似乎沒有人可以讓你等。”
“可是,畢竟他們可是太子殿下的人。本官,不想惹火。書韓大人,給本官半個時辰,本官親自領你去見三王爺,如何?”
“大人是忌憚,會得罪了太子殿下?”
“也算是一個原因吧,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正在整頓。還請大人,體諒。”
“那麽書韓大人,剛才本官的提議……”
“半個時辰,你說的。”
“書韓大人,這邊請。”
“嗯。”
後堂,會客廳。
下人遞上了茶水,書韓磊羽接過,漾了漾小碟,湊到刀削的鼻梁下,任憑馨香沁入心脾深處。
“嗯,的确,是好茶。”
“這是極品的琅木峰白茶尖兒,難得大人喜歡,稍候帶點回去嘗嘗。”
“呵呵,隻是如此的好茶,卻不适合下官想用。”某人的熱乎,卻是貼了冷屁股。
前一刻,還好似是蠻感興趣的舉止。轉眼,他卻是随意的放到了一旁的案幾上。至于香醇,甚至是還沒有觸碰到薄唇半分。“至于其他,再下去可是該論羅咯。”
“額,書韓大人又和本官開玩笑,這可是沒有其他的意思。你我相識多年,難不成一點茶葉,你還想的多了不成?”某人的臉色,終于還是難看了些。
“抱歉,下官隻想做好中書丞,以報皇上知遇之恩。”
“是,是,書韓大人清廉,倒是本官,顯得庸俗了呢。剛才的話,純當是本官放了個屁,書韓大人當作沒有聽見便是。”
“大人言重,本官不敢。隻是,職責在身,本官隻想守着本分。”
“本官明白,是本官失言,倒是把大人與一屆俗人想提。”韓鐵加侖忽然的有些後悔,在他的面前提這個話題。“對了,聽得皇上降旨,命書韓大人負責此案。不知,想要如何調查?”
“案卷資料,下官想要查閱。”
“可以,就在堂上放着,有抄寫了副本,稍後派人送到府上。”
“多謝。”
“此案錯綜複雜,涉及面極廣。本官能力不足,難得朝廷派了書韓大人這等有能之士,這才是理所當然。”某人的态度,任憑是誰都會有些不悅。不過,難得有人來查,當真是再好不過。他正愁,脫不掉這差事。
不是能力不行,僅僅,不想惹禍上身。“大人有什麽需要,能力所及,刑部一定全力配合。”
“大人有這話,下官也算好意思開口了。”
“除了卷宗,此案的關鍵證人,他們的姓名、地址,本官都有備份。連同卷宗,會一道送到府上。”
“這個不急,有一事……希望大人答應。”
“書韓大人貴爲欽差,盡管直說便是。”
“此案涉及三口箱子,裏面的官家黃金,本官想将所有的印記抄錄一遍,可否?”
黃金?
他在意的,是那個。
看不出來,一向的剛正不阿的主兒,是爲了财嗎?“那三箱黃金,可算得上是唯一的證物……”
“這證物衆目睽睽,甚至是皇上都親眼所見。難不成,大人還擔心本官動了手腳?”
“不是,隻不過。”此案的關鍵,韓鐵加侖不敢馬虎。
“似乎,下官惹大人爲難了。”
“不是,僅僅,本官……”
“剛剛在刑部大牢之外,下官有看到一輛馬車。”他突然的岔開了話題。
“嗯?”
“似乎,本官來的不是時候,有客人?”
有些沒頭沒腦的一句,似是一把利劍,刺的某人變了顔色。“額,哪能啊,刑部大牢,怎麽會還有所謂的客人?”
“哦,原來是本官猜錯了。還以爲,那邊的馬車,是來了什麽人呢。”
“誰知道呢,退堂之後,太子殿下有吩咐,說是要在外間幫忙。然後,便無故的出現這諸多的人馬。馬車,說不得也是和其他的一般,不過是一番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