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人想要文承,死!”
死!
多麽沉重的詞彙!
“三王爺這下,的确更是成了衆矢之的。”書韓磊羽回複。
“要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案子複雜,還需要些時間來清理頭緒。”
“此事,得抓緊。”
“要查的事情很多,需要一些信得過的人手幫忙。并且,微臣需要更大的授權。”
尚羅宣儀挑了下眉頭,若有所思。“朕賜予汝的金牌,所到之處便是代表朕。至于人手,需要誰,盡管自己調度。”
“多謝皇上,另外,微臣想要借禁宮冰窖一用。”
“你的要求,還真是多。”
“案子需要。”
“你去找李公公吧,這些瑣事不用問朕。”
“諾。”
“書韓愛卿,此案連文承都深陷其中,涉及面之廣,案情錯綜複雜。所以,朕才會啓用你。這是莫大的殊榮,然而,也是沉重的擔子。你得好好幹,朝中你的閑話可是不少。”尚羅宣儀一臉的語重心長。
“皇上厚愛,微臣謹記在心。一定,鞠躬盡瘁。”
“嗯,你的承諾,朕信。事情繁多,就不多留你。”
“微臣告退。”
“嗯。”
宗人府。
“本官授權,查閱資料,有印鑒爲證。”書韓磊羽舉起了手中的一抹青銅。
“是宗令大人的信物不假,大人請。”
周府。
“報,書韓大人到訪。”
“中書丞?他來作甚,請他大堂相見。”
“諾。”
李府。
“啊?書韓大人到訪,快,随本官出去迎接。”
劉府。
“啓禀大人,書韓大人求見。”
“本官和他又不熟,這家夥來此作甚?不見。”
“他持着禦賜的金牌……”
“哼,倒是會拿着金牌當令箭,就說本官公務繁忙,不在府上。”
“是,大人。”
……
骨碌碌,
車輪滾滾,某家不起眼的後院,揚起一陣飛塵。
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是,牆頭之人有些紮眼的一抹玄色,卻是将它離去的背影,盡收眼底。
“哼哼,似乎本官當真是有些招人厭惡。”或許隻有某人自己才能夠聽的清楚的低喃,散亂在了拂面的風中。眨眼,牆頭之上,已然空空如也。
苓岚,好似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興趣的趨勢,不懼塵嚣的在球場上穿梭。去尖叫,去咆哮,去奔跑,去追趕,去回防,甚至,在泥巴地裏打滾。小小的身體裏面,好像藏着使不完的活力,所以才會,用近乎瘋狂的張揚,任憑每一個角落都散落下它獨有的聲音。
直到,悄無聲息的覆住了頭頂。
耳畔,響起父母的呼喚,這才是堪堪的不情願的回到了家裏。
華燈初上,亮如白晝的街道,還依稀的充斥着不甘心褪去的熱鬧。
是它,這小家夥還有些意猶未盡,哪怕眼皮子有些在打架了。還是,放不下骨子裏不安分的興奮。
高空遙望,城西,是達官貴族們栖息的樂土。
廣袤的園林,星光點綴之後,散着不同于白天的光彩。連片的宮阙樓閣,似乎從來沒有節約的概念,燃起通明的燈火。一點,兩點,蜿蜒而成好看的長龍。
在一城的喧嚣微微落下了帷幕的時候,倒是撐起,一番别有味道的養眼。
戌時堪過,吃的飽飽的肚子,偶爾的擠出一兩個飽嗝,打法着還不足以集聚足夠的睡意的無聊。
拉一把椅子,轉向的而坐,對于一個女子而言,似乎是有那麽點不太淑女。
隻是,雪紗裹身的某人,似乎倒是一點都不在意。
衣袖之外的雙手交錯,放在椅子靠背的頂端。撐起一枚尖俏的下巴,天然的墊子,倒是似乎蠻舒服的說。清秀面孔,是一副不相符的呆滞。
呆滞,這般的冰冷的詞彙,于她似乎是無情了些。
但是,當你第一眼見到那一副表情的時候,便是會忍不住的覺得有些揪心。卿本佳人,奈何柳眉垂洛,有氣無力的,好像已經對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興緻。甚至于,好似沾染上了從來都不屬于這個年紀該有的頹然的顔色。
唯一的區别于沒有生氣的雕塑的區别,或許便是,偶爾從瑤鼻起伏,洗滌不去,印在了骨子裏無精打采,卻還苟延殘喘的呼吸。
窗扉半開,清涼的風兒,拂在粉色的面頰上,惬意的舒适,就好像是炎炎夏日,躲在空調房裏貪涼。卻撫不平,精緻面孔,鑲嵌着一雙矛盾的紅腫的眼眸。
睜的大大的眼睛,定格在了一個方向,已經記不清楚,有多久沒有去眨巴一下眼皮子。水做的精靈,稍久的凝望,不去動作便會幹澀。然而,于她卻是似乎全然的麻木的喪了意義。
褐色偏墨的瞳孔,并沒有幽井的深邃。
隻是,卻是那聳入雲端的山峰。缭繞着一層,揮之不去的霧氣。
吹不散,抹不去,就那麽固執的盤橫,恍若忠實的仆人,始終扞衛着主人叮囑要關好的門扉——似是探尋,似是疑惑,似是難過,似是無聊,似是……畫家手裏,被打翻了的顔料盤子。紅的,墨的,藍的,紫的,青的,林林總總的,攪和成了一個複雜的,除卻了巧合,從來沒有任何的人力可以描繪的複雜。
嘩啦,
一陣脆響,似乎是類似陶瓷的物件,被摔在了地上。
稱不上響亮,隻是,卻又如同鶴立雞群一般的,從來都無法掩蓋了自己。
許是難得空閑下來的安靜,敏銳了她的雙耳。亦或者,可能在沉思中的她被這一陣突兀,給擾亂了思緒。所以有些憤憤的,非要找出這個肇事者。
順勢望去,距離窗戶不足十步的長廊,一抹身影正彎着腰,好像是要撿拾起什麽。
借着長廊上的長形圓筒燈籠散出光亮,可以清晰的看清楚那家夥的全貌。
陳贊某人的身材得體,似乎是有些不合時宜,然而,約摸七尺的修長,恰到好處的那種形體輪廓,卻是讓身爲女子的某人,都不由自主的覺得有些眼熱。
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加身的墨色長袍,唯恐被人看見了容顔的圓錐鬥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