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匹敵的威能,是上帝的憤怒,狠心的要将所有阻擋在他的面前的一切,給撕扯的粉碎。
來不及去看的清楚的碎屑,即便是隔了一層步履,還是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它們。如一場飄泊的好似下不完似的大雨,飛速的,流淌。
流淌?
的确,這個詞彙用來形容大理石的地面,真真切切的堅硬的固态,是不可想象的模樣。
隻是,天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麽,隻是覺得突然的像是踩在無骨的棉花上一樣,輕飄飄的完完全全的沒有承載。忽而一空,連累身子一個不穩,直直的向前載了過去。“什麽?”
回答他的,是肩頭又一下的劇痛,手中傳來一陣類似電流湧動的麻木,蕩漾的本已經攥的緊緊的拳頭,被一股爆炸性的沖擊波,生生的蕩漾了開來。五指一時不受控制的亂動,恍若無骨的綢帶。
就好像,是一個打起過足的氣球,到了忍耐的極限而被生生的撐裂!
強忍着疼痛,條件反射一般的曲臂,呈直角朝下。
碰……
一聲巨響,驚濤駭浪的奔湧,胸口暗自發蒙。所幸,總是堪堪的以一個類似俯卧撐的姿勢,穩住了身子。直視前方的視線,見得一道青影,一溜煙的向着插在不遠處的地上的一抹寒芒奔去。
那是,他的劍!
“想走,沒那麽容易!”着地的手腕,忽而一轉,改爲掌心朝下,五指成爪。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驟然的發力,做出了一個類似狗刨的動作。
嗯,很不雅觀。
但是,的确有效。
他的身子,好似遊戲中的角色,驟然的滿血複活。如離開了弓弦的羽翎,嗖的飛射而去。目标直指某個,倉皇的後背。
鐵臂金鈎,右臂強硬的舉起,一記炮轟。
卡擦……
是骨骼被生生的震的斷裂的幹脆,他的拳頭,後發卻是絕對不顯得拖沓。不偏不倚,正好命中葛青山的後背,左側琵琶骨向下約摸三寸處。
“咳咳……噗!”某人的上半身,突然的一陣緊繃,皓首慣性的向後仰。空氣中,不要錢似的亮起一抹血箭。
連累,足下,踉踉跄跄,忽左忽右的亂了方寸。
“小子,結束了,死吧!”書韓磊羽,如同嗜血的鲨魚。爲血而動,以殺爲媒,沁入心脾的甜膩,紅了他的眼。嘴角,挽起一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的修長的弧度。
啪嗒,啪嗒,
落地,幾步急邁,似是狗皮膏藥,從來都甩不掉似的緊追。一雙砂鍋大的特大号鐵拳揮舞,炫耀似的不肯給他人一刻喘氣的機會,狠狠的捶了過去。
“不,遊戲,才剛剛開始!”
違了自己的意料的一句,冷冷的響起。對于逆耳,本該是無比的厭惡才是。然而,書韓磊羽,卻是隻覺得,腦子有些跟不上節奏,懵懂。“什麽?”
“死吧!”
呐喊,咆哮,氣沖鬥牛的洪亮。
似高高在上的上位者,那掌控了一切的生靈的生殺允奪的超然,從不允許任何人生出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違耳的音調的命令,霸道的洗滌了一切的喧嚣。
世界,忽然的靜了下來。
發自後背脊椎最末梢的,竄上了一股子的涼氣。是作爲生靈,面對無法抵擋的天敵,從靈魂最深處燃起的不安的顫栗。是對危險的訊号,無比敏銳的感知。
連累,瞳孔急速收縮,恍若針芒。
倒映,一個忽然的轉過來的面孔。
明明嘴角還殘留着淋漓的殷紅斑駁,卻是矛盾的笑。是嘲諷,是輕蔑,是對自不量力的靠近,毫不遮掩的睥睨。
雙手交錯,胸口拼湊出一個詭異的陌生形狀,似乎是有些似曾相識。
小拇指,無名指,食指,大拇,按照一個不知名的組合,如同來自遠古洪荒時期,不爲人知的詭異圖騰。勾勒,另類的可怖。夾一線銀,自下而上,嗡聲顫栗。
活了一般的,搖曳着修長纖細的身軀,就好像是,一條緻命的響尾。寒氣爲信,冰霜爲眼,蓄勢待發的定格,等候某個靠近的身軀。出乎尋常的鎮定,是獵物無法想象的獵人的耐心,默默的尋着破綻,不動則已,一動便是要刺入緻命的穴道。
“飛蝗!”薄唇蠕動,書韓磊羽的嘴巴裏蹦達出了一個詞彙。
逃離,已經來不及。
在這無處着力的半空,正如同一輛疾馳到了最高時速的火車,除非耗盡了能量,否則,便是沒有任何力量可以讓它停下。隻得趕忙變招,雙手相疊,掌心向外。層層的保護,護住了胸口的位置。
天佑不測風雲,飛沙走石那樣的極端,總是不期而至的讓人手足無措。
伴着,作爲人生來,本能的對于火的畏懼。是恍惚錯位的到了沙漠,頭頂那輪耀眼。絲毫都不懈怠的揮灑着經曆,有着苦大仇深般的不爲人知,鐵了心的要将腳下俯首的一切生靈的水分,生生的蒸發的幹淨。
熊熊的熱浪,又似鐵匠鋪子特有的氛圍,燒的發紅發燙的爐鼎,炫耀似的搖曳。以完完全全的超越了常人可以承受的極限的範疇,逼迫着任何敢于的靠近退卻。單有反抗,定要将其,灰飛煙滅。
墨雨陡生,鋪天蓋地的四溢,将他給整個的包裹了進去。
是無數的不規則形狀的小點,手指那麽的大小,争先恐後的、前仆後繼的,用那可怖的無規則形狀,似張牙舞爪的怪物,作災難來臨的前哨!
呲,呲,呲,
是什麽東西燒焦的幹脆,從不屬于平日裏面可以輕易的觸及的折磨人的耳朵。空氣中,彌漫而起的,是什麽東西燒糊了的味道,有些燒焦羽毛那樣的惡心。
一抹墨色的人形,如同從天際滑落的隕石,竄着詭異的濃煙,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對方向的掌控,重重的、狠心的,向後栽去。
轟隆,
巨響陡生,煙塵四起。碎屑紛飛,是那種類似從來都是被奉若珍寶的上好的瓷器,被狠心的摔碎在地上的迸濺。人影劇震,如同被胸口碎大石那樣的把戲,重重的鐵錘給擊中了胸口的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