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毒藥，已經送去太醫院檢驗。隻知道，見血封喉，即便你知道，也是回天乏術。”
嘿，奇了，怪了。
這家夥，作爲刑部主管，恨不得将自己這樣的定義爲殺人兇手的家夥，給依法論處；
作爲韓鐵術的兄長，血濃于水，更是巴不得吃自己的肉，飲自己的血。
偏偏，沒有粗魯的拳打腳踢，私動大刑；甚至，還反過來替自己開脫。
是自己幻覺了呢？還是，自己已經搞不懂這個世界了？
“哦，這樣。”書韓磊羽，懵懂。
“兇手是什麽人？”
“蒙着面孔，看不見臉。武功很雜，也不知道是何門何派。縱然不如本官，隻是，卻也絕非凡夫俗子。”
“這樣的信息，可确定不了人。”
“對了，最後一招，本官能夠肯定，才是他的本門的絕學。”
“你是說，這個？”韓鐵加侖說着，從懷裏摸出一方素色手帕。
倒不是炫耀這材質有多少的稀罕，不過是真絲罷了，在繁華的京都，也就堪堪是路邊攤子上的貨色。
至于顔色，純粹的素色，你還能夠再單調一點嗎？
說起紋路，對它來說，似乎是奢侈了呢。除卻了邊角的固定的縫紉線條，便是再無其他。
若是非要扯出什麽與衆不同的話，或許，便是上面已經破了幾個不規則的小孔。就好像，是被人狠心的用煙頭燙過。嘿，韓鐵加侖即便是兩袖清風，好歹也是一個正二品的朝廷大員，還舍不得丢一條已經壞成這樣的手帕嗎？
“這是。”
“離開的時候，在地上發現了一片墨色斑駁。将手帕輕微一觸，燃起一陣煙氣，手帕便成了這樣。”
“對，是那一招不錯。”回眸那一瞬的覆眼的鋪天蓋地，經不住的後怕。恍若要将一切吞噬的災難，親身經曆過之後，便是再也無法從記憶中抹去。“隻是可恨本官才疏學淺，卻是第一次見到。”
“這正是，本官帶你進來的緣由。”
“啊，韓鐵大人，還來不及問。你把本官抓進來，如今卻又是說……本官，都是糊塗了呢。”雖然說，這個時候從頭開始去第一步，有那麽幾分的不妥。
然而，無故的被丢在這麽一個地兒，心底，滿滿當當的被占據的，當然是疑惑。
“讓你來此，其實，本官早就猜到會有那麽一天。就知道，阿術惹火，會招緻麻煩。但是，并沒有料到，這一天來的這麽的快，結果竟然是死。”
“額，聽大人的口氣，似乎對令弟的事情，有些端倪。那幾箱錢财……”
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好像突然的老了幾十歲。“唉，都怪本官一向由着他的性子，管教不嚴。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這裏頭，有故事！
“大人果然，知曉它們的存在？”
“外間所有的人，都認爲你是韓鐵小府的殺人兇手。正大光明的增加了人手護衛，這裏的談話，不會有人打擾。”
“如此，的确，沒有什麽地方比刑部大牢更安全。”書韓磊羽，似是恍然大悟，終于有些明白他的矛盾了。“隻是，本官很好奇，大人什麽時候，也去涉足那些見不得光的行徑？照你的地位權勢，要什麽東西，根本就不用冒這險。”
“錢财之類，本官沒有興緻。這麽多年，本官兩不得罪，對誰都是謙遜，唯一的要求便是獨善其身。然而，實在是欺人太甚，阿術竟然身死！”卡擦，
因了過分的用力，一枚攥起的拳頭，因了上了年紀而沾染了揮之不去的些許斑駁的褶皺肌膚。好似是被一股超然的力量，給狠心的抽走了全部的血氣，無故的成就根本就不該出現在常人身上的雪白，慘淡。
那因了過分的用力，骨骼之間彼此劇烈的較勁，刺耳的突兀，讓人經不住的有些擔心會不會崩壞了他的身子。
書韓磊羽順勢看了一眼他的手，那般的竭盡全力，根本就做不得假。某人，真的生氣了。“本官，好像有些明白大人的意思了。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不爲人知，說說吧。”
“本官責備過他，隻是他，唉，便是不停，就知道給我找事。”搖頭晃腦，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如今身隕，也算是咎由自取。然而，他到底是我的親生兄弟，這筆血債，本官不得不報。”
血債？
報仇？
很尖銳的字眼呢，至少，從他那樣的人物的嘴裏傳出來，便是由不得思緒紛飛了。“身爲主掌刑罰的尚書，你該是知道公報私仇，是什麽行爲。”
“本官可以幫你，唯一的要求，韓鐵術的事情……到此爲止。不想他頂着一個罪犯的名頭，進了祖墳。”
“這是要本官，書韓當作沒有看見嗎？你知道的，我的眼睛裏面，可揉不得沙子。”
“你要查的案子，你要對付的人，不是一個人足夠抵擋。本官，可以幫你。”
不知道是不是虛榮心作祟，貪圖那被人求着的感覺。書韓磊羽，忽然的倒是一點都不着急自己的近況。“見不得光的交易，若是洩漏，對你我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結果。”
“從來隻是你，而非本官。如今的你，可是還擔待着殺人的名頭。”咬文嚼字，不厭其煩的解釋。
“似乎，大人沒有給本官選擇的餘地呢。”他，是在威脅自己嗎？
“有些事沒必要深究，再怎麽樣，結果也不能夠再壞到哪裏去。”韓鐵加侖趁熱打鐵，軟硬兼施，對于一個長期處于上位者的存在來說，那是家常便飯。“然而，隻要大人答應。那麽，本官或許能夠助大人一臂之力。本官知道大人心頭，缭繞着諸多的迷惑。”
“很動人的台階，好像是個聰明人就不會拒絕呢。”
四目交彙，他，在等他的答案。“大人從來，都是最聰明的人。還請，通融。”
時間，永遠都是在那最關鍵的時刻，拖拖拉拉的折磨着焦急的心。
就好像，是你準備騎車去上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