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呵呵，吾等之間，似乎沒有這般的交集吧？”官和匪，天生的對立面。
陌生的彼此，從來都沒有熟悉到可以像夥伴那樣做雙赢的買賣。
“本官可以放爾等進去，汝等照例取些值錢的物件。但是，本官要一半，不，七成。”
某人，似乎是明白了他的心思。
隻是下一刻，便是突然的覺得，想笑。“拿錢？哼，堂堂守衛，倒是妄圖監守自盜？”
“八成。本官八，汝等二。”當然，韓鐵術可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額，你。”
“本官不是和爾等商量，這已經是極限。”韓鐵術闆着面孔，炫耀似的唠叨。“三王府外的守衛，由本官負責，隻要一句話，便可讓汝等似無葬身。但是，若本官點頭，也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那麽，汝等動作，本是最大的擔憂，倒是成了完美的助力。”
“有那通天的能耐，你爲何不自己進去？”某人，有些看不過眼，嘀咕。
“昨日你們能夠悄無聲息的進去，全身而退。證明不簡單，本官是官，沒有必要去冒險。”
“哼，所以，你的意思是吾等就該替你去冒險？”
“各取所需，這也是在幫汝等自己，本官的要求，不過分。”
呲……
這家夥，倒是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合适。
好大的膽子，熊心豹子膽，甚至是連累，一個匪徒突然的都有些替他擔憂。“難得，有人把監守自盜，說的那麽的冠冕堂皇。你就不怕，此事被人知曉，引火燒身？”
“本官有膽子做，便是做好了準備。此間的人馬，都是本官的心腹，不會有任何人吐露半點關于今天的事情。何況，如今的三王府，被人踩在腳下，拿些錢财算的了什麽？本官不拿，不也是會被汝等這等宵小取走？”
“貪婪，自大，可是要命的。”
“這是一個很好的合作，汝等答應是最好。如若不答應，本官也沒有任何的損失，不過汝等，本官倒是好奇，這千百個刑部士兵，會怎麽對付汝等。”
火光熊熊，将四面八方數之不盡的森寒，耀的嶙峋奪目。偶爾蕩漾的寒光，攜着搖曳的倒影，恍若魔神般的可怖。“額，看來，似乎吾等沒有選擇。”
“本官是在幫汝等。”
“與吾等爲伍，卻還厚着臉皮不以爲意的，不多見。你這等的官，身在其位置，是百姓的災難。”
“你這是，在嘲笑本官嗎？”韓鐵術的臉色，有些難看。
“非也，清水養不了活魚，正是這樣的官，才有吾等這般的人生存的餘地。這筆買賣吾等接了。”
“等的便是你這句話，進去吧，耽擱的時間足夠了。”
“你倒是迫不及待。”
“本官知道汝等比本官更急，記得活着出來。”
某人似乎對他，打着心眼裏的不屑。“哼，你是擔心你的錢财吧。放心，不會少你一分。”
“汝等的價值，也隻有活着的時候。”同樣，韓鐵術對于眼前人的定義也是這樣。
“果然，你還真是一點都不遮掩。”
“去吧，本官還是在此等着。”
“走，進去。”一聲令下，六道墨影擦身而過。
相互扶持，站底下爲托的，借勢先行一步越過院牆的，站在院牆上拉後來者的，一連串的動作，幹淨利落的不需要任何多餘的一枚字眼。恍若，他們早就是爲此演練過了無數次，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是沒了蹤影。
“主子，他們可信嗎？”
“在本官的眼裏，唯一可信的隻有真金白銀。”
“他們是賊，萬一失手……”
“沒有任何的證據，誰也差不到本官的頭上。若是他們失敗了，哼，那麽他們就活不過今天！吾等奉公之法，殺了賊人，非過是功！”
“主子英明。”
小半個時辰後，院牆之内，火光沖天，燒紅了半天的霞彩。惹的，分明是萬物沉寂的晚上，倒是恍若魔神降臨，突兀的亮如白晝。
“不好，你看那邊！”
“該死，起火了。”
咣當，咣當，咣當，
接連幾聲，是什麽重物摔在了地上的聲音。
一府的喧嘩，是它們最好的僞裝。隻是，對于本就是守候在那一片兒的衆人，這卻是如同晴天霹靂，怎麽也無法忽略了去。側目，又翻過來幾條人影，是先前的那六名墨衣。
“這些家夥。”韓鐵術急匆匆的跑了上前，一手叉着腰，另外一手提起手指，好似罵街的架勢，滿是責備。“搞什麽呢你？不是說好的拿錢而已，你居然放火，是嫌棄沒事兒，非要找茬？”
說話的，還是最初的那個墨衣。随手一指，卻是好似一個沒事人一樣。“這是你要的錢财，三四口大箱子，隻要不是一擲千金，便是足夠奢華的度過下半輩子。”
“額，本官說的是，你爲什麽要放火！”
“不鬧出點動靜，怎麽脫身？”
“隻是如今汝等放火，這麽大的動靜，做的太過了！你，會連累本官。”他從來隻想，悶聲發大财。沒有戳破窗戶紙，他才有運籌的可能。
然而，若是引此間成了招風的大樹，一城的目光，他區區的一個候補尚書列曹。那麽點自以爲是的權利，便是卑微了。
“雖然和大人，今日是第一次見面。然而，大人曾經說的有一個詞，在下特别順心。合作，既是合作，風險本是也該共同承擔。而不是，在此責備。”
“哼，你倒是還理直氣壯了是嗎？偷竊的小賊，本官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睛，隻是放火的，事情卻嚴重了呢。”韓鐵加侖咬牙切齒，恨不得将眼前人給吃了下去。
“大人是要，殺人滅口？”
“這似乎，聽來不錯。也好，免卻了本官的麻煩。”
“知道面對千軍，吾等必死無疑。然而，要在短時間内制服吾等，吾等也不是随便你揉捏的軟柿子。萬一，還來不及殺了吾等，卻是被其他勢力的人先趕到了這裏。吾等說些什麽的話，或許對大人而言，反倒是人财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