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書韓磊羽最好的标簽。腳下馬步愣是沒有動作,僅僅上半身的輕微側斜,便是堪堪的避開了緻命的一擊。
右側手臂一揚,一甩,自肩部揚起一股大力,蕩漾着整條手臂豁然之間化作了一條緞帶。搖曳着詭異的角度,驟然的橫向一掃。
不偏不倚,直直的砸在了某人的胸口。
“歐!”是因了劇烈的疼痛,發自喉嚨深處的喑啞。
連累,鬥笠人整個身子好似燒熟的龍蝦一樣,身子大幅度的向前傾斜。
趁你病,要你命。
或許,已經成了每一個武者信奉的教條。
空着的左手,絕度不是那種按耐的住不動作的主兒。
五指緊繃,突指,似撲向了獵物的雄鷹的利爪,爍爍生風的直直的紮向了,因了彎腰,而露在面前的最大的破綻,皓首。
咫尺之距,送到了門口的肥肉,就好像是棧闆之上的魚肉,任憑他人的宰割。“你跑不掉了!”
“滾!”喉嚨深處,擠出了一枚變調的嘶鴻。就好像是,被貓兒給逼到了絕境的老鼠,絕望卻又不甘的咆哮。老鼠急了,也是會露出它森森的獠牙。
頭頂,似乎是長了一雙額外的眼睛,不可思議的将那一枚緻命的鐵爪給收了進去。鐵腿揮舞,燃着熊熊的烈焰的鐵腿,重重的撞向了那隻不安分的鐵爪。
紫紅色的詭異,就好像是持着鐮刀的死神降臨,森森可怖的面孔,凄凄攝人的異響。無上的威能,就好像是緻命的火山噴薄,讓每一個生靈,都發自靈魂的感覺到了他那不可抗拒的怒火。
書韓磊羽,從不會相信自己的血肉之軀,能夠和這傳說中的緻命的威能相敵。腳下猛踏,如同天生的跳躍者螳螂,借勢而起,雙腿繃直,瞬間的選擇了暫時退讓。
十步之外,落地,一記猛虎下山,便是毫不猶豫的再度撲了上去。
他就好像是一頭豹子,一旦盯上了自己的目标,便是再也不會輕易的放過。
碰,碰,碰,
鬥笠還未站定的身影,大腿卻是因了角度的原因,來不及上陣。隻得堪堪的提起雙手,驟然交接。
不知道是因爲玄鐵真絲的手套,已然弱了幾分威能。還是由于過分的倉促,來不及施展氣力,他竟是破天荒的,被生生逼退三四步。
書韓磊羽打了雞血似的不停,好像渾身上下有揮灑不幹淨的能量。
腰身一扭,真的很難以想象,一個人對于身體的控制,竟能夠把達到如斯的惟妙惟肖的地步。側身,懸空,距地兩尺,雙腿張開形成一定的角度。
就像是,那被鞭子驅動的陀螺,一邊旋轉,一邊逼近。
快到了極緻的身形,蔓延出一連串攝人的殘影,就好像是那按下了開關按鍵的電風扇葉片,狠心的甚至是喘氣的機會都不願給他人。
蹭,蹭,蹭,
足尖偶爾的觸地,便是激起一聲類似鞭炮爆炸的振聾發脆。惹,落地不知道多少個歲月的泥壤,忽然的長了翅膀似的挪窩,發了瘋一樣的飛濺,勁舞。
不知道什麽時候,鬥笠人腿上的火焰散去。
或許,也是攝于這般的迅猛的攻勢。
雙手忽然的喪了反應的能力,隻是随意的張開,漫步在兩側。左腳後退,右腿後退,一步一步,狼狽的後退。
呲啦,
忽而的腳下一滑,連累身子突兀的一個不穩,踉踉跄跄的幾乎要摔倒。
“不好!”手臂揚起,玄鐵真絲的手套交錯,疊在胸前位置。或許,是條件反射。
然而,長腿飛揚,殘影瑟瑟,鐵腿和雙手相觸在了一起。隻是,卻如同擋住了大車的螳臂,沒有挨過片刻,一觸即潰。長腿繼續進逼,毫無阻隔的,到底還是重重的砸在了鬥笠人的肩頭。
卡擦,
骨骼,似到了盡頭一樣的,發出一聲哀号。
肉眼清晰可見的,鬥笠人整個的直直的矮了下去。玄鐵真絲的手套,這一次卻是沒有保護他。一屁股的直直的癱坐在地,說不出的狼狽。
“你輸了!”書韓磊羽身形驟停,就好像是疾馳的汽車,撞上了路邊不可撼動的護欄。以一種,或許是最爲暴力的姿态,停住了身形。後空翻,站定。
對付一個癱坐在地的人,或許和讓一個成年人跟小孩子去比試扳手腕一樣,妥妥的喪了繼續下去的必要。
右手迫不及待的,向前伸了出去。“現在讓本官看看你鬥笠下的面孔吧!”
鬥笠人卻是不甘,張皇失措的提起裹着玄鐵真絲手套的雙手,曲折成直角,擊拳,揮掌,肘擊,一連串的繁複,開閘的洪流一樣一股腦的沖了出去。
書韓磊羽的雙手,似乎是帶着不可琢磨的魔力。
後發,卻是一點都不輸人。
以指對拳,不正面交鋒,隻是偷偷的擊在他的手腕上。說不上陰險,打蛇打七寸,是每一個聰明人都不會錯過的選擇。
面對鐵掌,隻是突然的拽住一枚食指,然後向着反向的角度,狠心的掰了過去。那尋常力量無法練到的地方,在武林高手的眼中,是最大的破綻。
至于肘擊,他隻是自上而下,重重的一拍。偏離了方向的攻擊,哪怕是再怎麽的兇悍。隻是,正如同一枚子彈,如果沒有打在靶子上面,那麽沒有人會去在意你持槍的動作是有多麽的标準。
一連數式,輕松化解。
書韓磊羽好像是萬能的公式,不管遇到什麽樣的難題阻擾,總是能夠以最爲恰當的動作,尋出應對的策略。
眼見得,那隻大手,距離他的鬥笠,已然是不足咫尺。
不知道是不是,這層面紗之下,藏着不可見人的模樣。
鬥笠人卻是還不死心,癱坐在地的姿勢,或許是注定了他的施展武功,會是先天不足。隻是,雙腿貼着地面,還是不死心的沖着某人攻去。
側踢,書韓磊羽隻是一個利落的金雞獨立,輕松避過。
上挑,卻是恰好處于某人拎起的那隻腿之下。橫向,曲折,成九十度,向下毫不猶豫的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