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己的仆役,過的,比當初的玡公子更加的好。隻是,十四年來,他卻是從未忘記過那一天。更不會忘記,那個關上了門的姑娘的模樣。天可憐見,十四年後,一個偶然的機會,他遇到了那個姑娘。甯姑娘,你并非來自婉郡,來京都亦非是投靠親戚。你就是那個關門的姑娘,甯兒,楓林晚棧裏,跟着公子玡的丫鬟!”
咣當,
似晴天霹靂,轟然的在耳畔詐響。
“額,你?”他,好像真的認出了自己嗎?
“沒錯,本官便是那個鄉下小子。沒有想到吧,本官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你……你認錯人了。”
“不,本官不會認錯,十四年了,那個關門姑娘的模樣,就像是烙印一樣印在了本官的心頭。多少個晚上,輾轉難眠,被同一個畫面驚醒,你化作了灰,本官也不會認錯!”
書韓磊羽冷笑着,一步一步的逼近。直連累,某人不住的後退。“我,我不是,你……”
啪嗒,
一隻大手,攀上了他的肩頭,一拉一扯一甩。
是一抹華服,插入了兩人之間。一邊張着雙手,好似護着小雞的目擊,小心的護着怯怯的甯兒。另外一邊,警惕的盯着眼前人,“書韓磊羽,你想要對本王的女人做什麽?”
“三王爺,你這個新納的女子,身份可不似你當初說的那樣呢。”踉踉跄跄的站定,見到來人,書韓磊羽倒是一點也不發怵。反倒,有些流裏流氣的晃悠着身子,就像那路邊站着的混混兒。“她,根本不是來自婉郡。”
“一派胡言,甯兒的身份,早就告知衆人。再在此瞎胡咧咧,休怪本王,到父皇面前去參你一本。”
“你盡管去,相信皇上,或許更加的在乎,她的身份來曆呢。”
“污蔑三王府之人,便是等同挑釁本王。以下犯上,先掂量掂量你有沒有這個資格。沒有證據的胡言亂語,你未免太把自己當東西。”尚羅文承一向是個和善的主兒,隻是,這一次他當真的有些怒了。
“她是公子玡府上的人,本官見過。”
“什麽所謂的十四年前嗎?哼,荒謬,十四年前她還在婉郡呢,你如何能見過她?本王看你,這精神狀态便是有嚴重的問題,趕緊去太醫官署瞧瞧去吧。”
見過咬牙切齒,卻是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嗎?
就好像是在水面看到了魚兒的貓,時不時的沖着魚兒龇牙咧嘴,偏偏,卻又不敢去觸碰那滿滿的水。“本官會找到證據的。”
“等你找的到再說,這裏不歡迎你,滾。”
“哼,下官告退。”書韓磊羽沖着某人的身後,冷冷的甩出一句。“甯姑娘,本官認出你了。你我,還會再見的。”
“狗東西,要本王差人趕你走嗎?”這家夥,當着自己的面,威脅她。
哼,未免,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吧?
“告辭。”
目送他離去,一直到看不見了,尚羅文承才緩緩的褪去面上的冰冷。
轉身,俯視着尤自有些呆滞的某人,便是一陣不忍。
“甯兒,沒吓着你嗎?”暖聲暖語,唯恐驚吓到她。
“我,他……十四年前,他真的見過我嗎?他好像,很恨我的樣子。”
“别怕,瘋子一個,管他作甚?”
“隻是他,的确是認出了我。他知道我是公子的丫鬟,他,會不會知道了其他的事情?會不會,甚至連殿下……”
“不會的,若是他當真有什麽證據,便不會暗淡離去。”
“可是。”
提手,一把将她攬入懷中。大大的胸膛,近乎霸道的,好似要将她融爲身體的一部分。“别可是了,你累了,不要胡思亂想,先回去歇息吧。有本王在,沒人能夠把你怎樣。”
陌生而又熟悉的溫熱,似一枚魚骨,嗆的甯兒忽而啞口。“哦。”
“本王,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絕不!”
禁宮,長廊。
不知道是不是皇宮過分的大的緣故,總有那麽幾個地方,甚至是看不到人影。
唯有,偶爾的蕩漾入了耳畔的不知名的鳥啼,
一枚藍衫太監,對着一名銀甲點頭哈腰。這裏,似乎倒是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都查到了些什麽?”
“書韓大人面見皇上的時候,屏退了所有下人,小的沒法靠近。”
“本将給你那麽多的錢财,可不是聽這話。”
“不過,待得他離開以後,皇上差李公公去了一趟三王府。說是,送什麽東西。”
“送什麽東西?”東西?
有戲。
“很是神秘的樣子,遮遮掩掩的藏在袖子裏,好像怕被人看見。小的隻依稀的看見,是一個錦繡盒子,巴掌大小,很精緻。”小斯一邊說,一邊比劃。
“哦,這樣。”
“其他的,小的能力有限,就接觸不到了。”
“聽說,你在外面又輸了幾千兩銀子?”
“額,呵呵,手氣差。”
“這裏是一萬兩,你拿着。”瑜林宗建從懷裏摸出一張銀票,塞到了那人手心。
一萬輛!
這,可從不是什麽小數目。
“這,這怎麽好意思,小的也沒有幫上什麽忙。”至少,某人的眼睛,明顯的亮了起來。雖然,口口聲聲的,一副扭捏着不肯接的樣子。
“拿着。”
“多謝老将軍。”點點頭,忽然的飛速的塞到了懷裏。
“今日你沒有見過本将,亦是沒有和本将說過任何話。”瑜林宗建囑咐。
“老将軍放心,小的的嘴巴一向可靠。”
“去吧,别被人發現。”
“小的告退。”
墨,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占據了天空。
街上,除了偶爾的傳來的幾聲,更夫應付的呐喊,便鮮有其他的喧嚣。
平日裏繁華的苓岚,就好像是被燒的隻剩下灰燼一般,有些過分的死寂,惹的習慣了熱鬧的人兒,也突然的有些不适應。天,已經很晚了。
吱呀,
連門軸的轉動,也是那麽的有氣無力。
啪嗒,啪嗒,
一串步子,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墨當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拖曳。
呲啦!
濃郁的墨,是光亮最好的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