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不長命,惡人遺千年。何況本殿下,便是天。殺了她,立刻!”她,是看不起自己嗎?
可惡!“殺!”
“死吧。”長刀高高的提起,炫耀似的将所有的視線彙聚。
就好像是大雨來臨的前夕,漫天的沉沉的幾乎要掉下來似的烏雲,編織而成一張逃不掉的大網。狠心的,霸道的,勢不可擋的将一切給籠罩了進去。
是不可抗拒的力量的炫耀,是疏離的要将全部的溫暖給隔絕出了思緒的清道夫,是死神口中吟唱的哀歌切切。
是從萬丈高空滑翔而下的鷹隼,是從暗處突兀的奔出的獵豹,是古戰場上沖鋒的令旗,如鞘中的劍。不動則以,一動必然語不驚人死不休!
無形的寒意,牢牢的鎖定。
肉眼可見的某人沒骨氣的一顫,然後,便是呆滞的忘卻了全部的動作。
呲!
刺耳的呼嘯,是火兒的憤怒的咆哮。
急空的破響,就好像是遠古的魔神,手中鐮刀揮舞,甚至是想要将一切給生生的焚化。化爲飛絮的煙,埋葬焦墨的土。是一種,完完全全的掙脫了常人的正常生活中可以聽到的聲音的範疇。
“什麽?”
“不好,有情況。”一名漢子道了聲,驟然化作一縷殘影。
隕石天降,大地震撼。
熊熊烈焰,驟然而起。一團半人左右高的火焰,如同一個小太陽錯位似的。逼人的熱浪,一點一滴的喚醒人生來對于火的畏懼。紫紅色的雷蛇穿梭起伏,更添了幾分的莫測的神秘。
它好像,是地獄來的勾魂的使者。從頭到腳,都透着惹人厭惡的氣息。
“啊。”一聲凄厲,什麽東西似斷線的風筝,一頭栽向了遠處。
“什麽……這是?”
火焰搖曳,矮至齊腰的高度,隐約可見是一抹人形殘影。立于一點,長腿伸直,貼着地面,順時針飛速旋轉一周。霎時,焰成圓形,自内而外,如同聽到了沖鋒号響起的士兵,潮湧狀的四散。
是逼人的熱浪,是實打實的滲人的焰兒,是比豺狼更加的兇猛的撕咬,比黃金還要來的真的蔓延,電閃雷鳴間的一往無前。恍若,是下定了決心的,要将面前的所有的一切,給生生的吞噬了下去。
“快走。”
“不好,危險。”
“快退。”
“退。”
“啊!”
“啊,我的腿。”
“救命啊。”衆人紛紛退卻,隻是還是有四五名後知後覺的漢子躲避不及,一觸及那紫紅色的詭異,渾身便燃起了耀眼的火光。如隻在晚上盛開的昙花,在那孤寂無人的時候,悄然卻是絕對不輸于任何的繁華的一瞬。
是一生的積攢,突兀的瞬間耗盡全部的能量的釋放。
人形的火焰,不,或許該是稱作披火的人。那正常思維中,甚至根本就不敢想象的模樣。就那麽的忽然的在眼前綻放,如花,一朵,一朵。
伴着撕心裂肺的哀号,在這空曠的草地上回響,經久不絕。
是生的眷念,是死的呐喊。
刺痛了眼,悸動了心。
“啊,不,不要過來,不……啊!”
“不!”
轟……
不知道是不是耳朵的錯覺,幾抹火人掙紮了幾下,重重的摔在地上,不再動彈。從來都沒有想象的過,人倒地的聲音,竟會似擂鼓一樣,振聾發聩的揪起了心兒。
風火呼嘯,來的突然,離去,亦是悄然無蹤。
怯怯的止步的衆人,偶爾的回眸,隻見得草地上多了一個方圓長達十數丈方圓的焦墨圓形。那磨滅了全部的青蔥,隻餘下血彭大口一樣,好像要把一切給吞噬了下去的墨。
在這片廣闊之上,就好像是白衣服上的一個墨點,是視線無法忽略了去的紮眼。
四五枚焦墨如炭的人形,靜靜的以各種大幅度的姿勢扭曲,言語無法臨摹的死寂,是那麽的突兀。
袅袅的竄起,根本就不該出現在人的身上的煙,似不死的魂魄,對離開這個世界的不甘的控訴。
恍若是非要拼殺個你死我活的血腥戰場,生死的角逐的慘淡收場,斷壁殘垣在來不及逝去的烽火中苟延殘喘,嗚咽着,哭訴着,控訴着。
至于邊緣,似乎是已經耗盡了大半的氣力的火焰,隻餘下零零碎碎的火星,偶爾的跳躍着,調皮的不死心這麽快消失。如同一個個瘋狂的精靈,滿腦子的隻有破壞二字。惡作劇的,将及踝的青草,一滴一滴的蒸騰去它的水分。
“這。”
“怎麽會。”
“發生了什麽事情。”凝望,那斑駁的狼藉,惹每一個人後背經不住的竄起涼氣。
“他們。”
“剛才,發生了什麽。”
嘩啦,
衣衫抖動的聲音,一名玄衣精瘦漢子放下了護在胸前的雙臂。看了一眼面前,便是簇起了眉頭。“殿下,沒事吧?”
“無礙。”他的身後,走出了一人,正是尚羅無雙。電閃雷鳴,或許甚至是視線也難以企及的迅捷。然而,太子的麾下,到底是不乏能人。
瞬間被挪動到了十數步開外,回顧先前站立的地方,一片焦土。“剛才怎麽回事?”
“有人出現,救走了那名白衣女子。”
“人?你是說剛才的火是……”
護衛點點頭,滿是凝重。“很厲害的功夫,也很罕見。來人,是個高手。”
“武林高手是嗎?”有人相救,看來,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麽的簡單呢。
“嗯,或許,甚至是能夠和昔日的葛統領媲美。”
“青山那等層次……江湖上可沒有幾個人有這份能耐。”尚羅無雙的眉頭微挑,若有所思。“不管他是誰,找到他,那個女子知道了太多的事情,不能夠留。”
“刀鋒峽和城門,早有人守候,沒人過得去。”
甕中捉鼈,想逃,可沒有那麽的容易。“給你兩個時辰的時間,兩個時辰後,本殿下要看到他們的屍體。”
“諾,屬下這就去辦。”
時光荏苒,眨眼翌日。
灰白混合着發墨,是畫家筆下從不輕易觸及的冷色調。說不出的沉重,沒有任何的征兆的遮掩了全部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