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錢莊通兌,花月通用。”某人得意的補充。
“沒看出來,你還藏着小金庫。”
“哪有,是順手從船上拿的。”
“額,我的錢?”果然,當剛才的話沒說。
自己,到底是高擡她了。
“現在是我的了,唉,也不知道怎麽說你才好。出來一點都不知道什麽重要,吃穿用度可以丢,但是錢财得留着點傍身。也就是我,這麽的大肚的,會替你考慮,不用謝我,去哪裏吃我決定,你隻能是跟班。”
“……聽着就不平等,何況還是我的錢。”
“首先,去附近最好的酒樓。騰河附近,一定有好多特色菜肴。”
“大酒樓就免得,你我可還在被人追捕呢。去大酒樓,太過招搖。”
“那稍微小點的也可以。”
“爲什麽。”
“危險,不想被人認出來。”
“咦,你這麽膽小作甚,不過是偶爾有人查吾等而已。”
“當真被發現,可就麻煩了。”
“即便真被發現,不還有你啦?你的武功那麽高,誰能夠抓的住我們?”
“你倒是看得起我,可我也不是神,所向披靡。”
“至少能夠撒腿就跑,跑得比馬兒還快。”
“你這是誇我呢?還是在罵我呢?”
“呵呵,誇,誇,當然是誇。玡哥哥快點,我餓了。”
“……”
螳螂捕蟬,永遠不知道黃雀在遠處虎視眈眈。
江面之上,一艘三層樓閣的大船,好不巍峨。
頂端,一名披甲将領,扶着欄杆。手裏,持着一枚筒狀物體,朝着岸邊的一個方向。“呵呵,猜的不錯,想要抓到他們,有點難度。”
“将軍,屬下不明白,吾等這般的麻煩作甚?甚至,還特意的從花月之外,重金購置了這西洋鏡相助。明明,一直在眼皮子底下,要抓,随時可以。多派點人,他們根本無處可逃。”邊上,一名副官,一臉老大的不樂意。
“有些事,讓别人去做不是更好嗎?”
“上面那麽重視這兩人,連老将軍都親自發話,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吾等費了諸多的氣力,讓别人做,這不是把功勞拱手讓人?”
“涉及了皇家的事,這功勞是要命的,你想死?”
死?
皇家!
每一個詞彙,都是平日裏可望卻不可及的沉重。
“啊,皇家,那兩人,究竟是什麽人?”副官面色駭然,重新的看向岸邊,模糊的小點。
收起西洋鏡,将領轉身走向船艙。“你不知道最好,也不需要知道,更不該知道。既已上了岸,便不關吾等的事,返航,回去歇着吧。”
返航?
散會了,各回各家,各幹各事兒了嗎?
“就讓他們,走了?”興師動衆的忙碌,副官突然的好奇,究竟是爲了什麽。
“有人,自然會去會會他們。”
“哦,這樣。”
小鎮,二樓。
臨窗,很好的視線。
近處的小街,并不多的十來個小販,有氣無力的偶爾扯幾聲嗓子。期盼,來往的屈指可數的人兒,會是駐足。
遠眺,低矮的青磚墨瓦,如同鋼琴上的墨白按鍵,是唯一的基調。毫無規律的坐羅,并不比,茅草屋好到哪裏去。
再遠,不高的小山丘幾座,光秃秃的好像闆寸發型,毫無惹眼的感覺。卻好死不死的擋住了視線,距離騰河,已經尋不到多少的蹤影。
這,便是整座小鎮的介紹。
好似一個病重的沒有多少時日的老者,漸斷漸續的喘氣,平平淡淡的,甚至是死氣沉沉的,沒有多少的活力。
清風客棧,該小鎮最大的飯館。
嗯哼,也是唯一的。
擺三四張桌案,隻是路邊常見的樟木做的桌子,菱角甚至還未完全的打磨光滑,透着低成本的粗制劣造。除卻了窗邊的一桌兩人,便愣是看不到哪怕一個鬼影。如果非要尋出幾分的好處的話,或許,唯有安靜這一點了吧?
三四個小菜,兩碟米飯,便是桌上的全部。
“吃吧,不是說餓了嗎?怎麽上了菜,倒是不吃了?”
筷子伸向一盤,又伸向另外一盤,躊躇了一會兒,到底,是放下。“唉,這個,“白煮青菜,清炖蘿蔔,小蔥豆腐……我想吃的,不是這個。”
“鎮子小,就這一家,将就吧。”
“都是你啦,非要帶我來這麽偏僻的地界。走路,都要故意繞過大點的城鎮。”
“不這般,吾等早就被人認出身份。曉涵,吾等可是在逃亡。”
“那也不能夠虧待了肚子,吃了幾天了都是這些,還不如在船上的時候,吃你的烤魚。”
蹙眉,他看得出,某人當真是厭倦了。“歐,你一向養尊處優,這些的确是不太适應。”
“是非常不适應,你看這青菜,還沒熟呢。這豆腐,裏面還有顆沙子,也不怕客人塞了牙。”重新拿起筷子,較勁似的在菜肴裏面一陣翻動。
“那你想吃什麽?”
“我也不要求多好,隻是至少,幹幹淨淨的,偶爾加點葷腥。”
“嗯,要求不高,是我虧待了你。”
“其實根本就不用這麽的小心謹慎,一連幾日,也沒見人追蹤。”
“沒看見不代表沒有,不合胃口就少吃點吧。等會,我去看看誰家有沒有母雞什麽的給你加餐。”
尚羅曉涵想都沒想,便是拒絕。“不用,我就想像模像樣的,吃頓好的。實在不行,吾等還不如真的,到來時的路上,尋個地方住下。”
“額……這很危險。”
“偶爾一次,不會出事的啦。這裏又不是苓岚,距離騰河流域也遠,誰會在意吾等?”
“距離此地以南,有一座小城,那邊該有像樣點的客棧。”玡是最聰明的人,有他在,有的是法子隐匿行蹤。隻是,曉涵到底不是常人,偶爾的清粥小菜,一兩日倒是新鮮。然而時日久了,她也就倦了。不是她難伺候,隻是過慣了養尊處優,突然的****粗茶淡飯,對她,的确是有些苛刻。
何況,某人眼裏,所謂的危險,她可沒有正經的當回事兒。
哼,所謂的流浪,自己,當初的确是想的過于的簡單了。爲了安全,他可以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