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朕已然登基,不管他認或者不認。今日起,花月,隻有朕,雲宗。”
“我家将軍的話,還請銘記。你是不是皇上,有十日的時間。”
“嘿,汝等這些個小子,倒是當真的不識好歹。十數年不見,建業小子倒是越發的目中無人了呢。轉告他,教手下規矩點,天下不是他的區區邊疆,可以随着性子。”
“是,老将軍的話一定帶到。告辭,我們走。”韓當說完,便是調轉馬頭,“駕。”
“駕。”
“駕,讓開。”
“駕。”
不知道趙雲百萬軍中取上将首級,是否有這般的氣魄。隻是一陣炫耀似的喧嚣,攜着飛塵揚長而去。徒留,錯愕的面面相觑的百姓,似有不甘卻無可奈何的兵甲,以及沉着面孔的大人物們。
咣,
用力的收劍入鞘,驚起一聲刺耳的震顫。“可惡,可恨,這麽多年頭一次這般的窩囊。”
“舅舅,二弟縱然可恨,隻是他說十日的期限。朕了解他,不會是說說而已。”
“你那好二弟,倒是嚣張的很,他還敢當真的起兵不成?”
尚羅無雙沒有去和他探究是否起兵的可能,隻想知道最壞的結果。“若是開戰,朕能夠仰仗的唯有舅舅你。不知,有幾分把握?”
“苓岚附近,隻有刀鋒和鶴江兩大營,加上苓岚本身的守衛,能夠用的也不過十萬之數。”
“十萬對二十萬,尤其鎮東鐵騎的威力,天下皆知。這一張,不好打。”簡單的數學題,即便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不通軍事的芽兒,也能夠算的清楚。
得,自己好不容易籌謀得到的江山,竟然是那麽的不堪一擊嗎?
“邊疆也不可能不要,二十萬不會傾巢出動。估摸着,萬一真的揮師西進,那麽起碼得留下幾萬人手戍邊。”
“算他隻動用十五萬人,京都守軍還是捉襟見肘。”
“老将這就去将騰河大軍給調動回來,如此,便有十五萬人。”瑜林宗建補充道。
“十五萬對十五萬,人數上是夠了。但是,當真打得過二弟天下聞名的鎮東鐵騎?”尚羅無雙的心裏,沒有多少的底氣。這些年,雖然沒有見過自己的二弟。然而,關于鎮東鐵騎的傳奇,并不疏于耳。
人就是這樣,聽的多了,也就把聽說,當成了不可逾越的傳奇。連累,心思忍不住的,倒是不争氣的怯懦。
“刀鋒峽谷兇險,鶴江爲天然屏障。依仗地利,苓岚之地并不适合騎兵大規模進攻。尤其江面之上論水軍作戰,老将有五萬人,便足以應對十萬鐵騎。如此,剩下的十萬人對他五萬人,便是足矣。”
“哦,軍事上的事朕不懂,你處理吧。今日掃興,好好的登基大典這般結果,朕乏了,先回去歇着。”
“嗯,那老将這就去調度兵馬。”
“一切仰仗舅舅。”
禁宮,長廊。
幾名護衛相随,尚羅無雙隻是垂着頭,生着悶氣。
任憑是誰,在對自己來說最爲重要的日子上,遇到一連串的不順心,總是無法舒展眉宇。
“怎麽可以這樣。”
“太過分了。”
長廊拐角,五六個藍衫太監圍作一團,交頭接耳。“難怪劉公公都嚷嚷着,要告老還鄉。”
“還有周公公,也老大的不情願,說是要申請調動。”
“啊,劉公公,那可是正四品的寶頂大太監呀,這麽早就回老家了?”
“正四品又怎麽了,王公公還是正三品呢。照樣,說殺也就殺了。”
“王公公死的,的确是冤屈。”
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竄入耳膜。
惹的本就是蹙眉的某人,臉色更是難看。
有人說,竊竊私語者,定然沒有好事。
“喂,汝等在說道些什麽呢?”尚羅無雙扯着嗓子,喊道。
“啊,殿下……不,皇上。”
“皇上。”
幾人怏怏,匆匆的跪了一地。“奴才扣見皇上。”
“汝等剛才在說些什麽,什麽告老還鄉的?發生了何事?”
“奴才,這。”
“奴才不敢說。”幾人相視,似有顧忌。
“朕恕汝無罪,說。”
“是劉公公,聽的今日王公公無緣無故的被殺,心聲搖曳,便想着告老還鄉。”
“是呀,什麽事兒都沒有便來了幾名士兵,拖去斬了。”
“這可是正三品的大公公呀,怎麽可以這樣。”
“未免,太過的倉促。”
“換做是誰,都會惶恐呀,這年頭日子沒法過了。”
“告老還鄉是早了些,但是總好過丢了腦袋。”
“唉,可憐。”
“這樣……王德是個老人了。縱然有錯,隻是說殺也就殺了,的确是惹人心寒。”尚羅無雙吩咐,“此事朕記下了,回去規勸衆人安心。王公公的事隻是個意外,朕保證不會再出類似的事情。至于劉公公所謂的告老還鄉,告訴他,朕正是用人之際,他的要求朕不許。”
“諾,皇上。”
“皇上英明。”
“呼,有皇上這話,心裏就有兆羅了。”
“好的呢。”
“另外,王公公的事不許再議,安心做好自己的事便可,散了吧。”
“諾,奴才告退。”
“奴才告退。”
“遵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麻煩倒是接連的跟上門來。”
“這幾個奴才胡言,蠱惑人心,要不要屬下去教訓下他們?”一名侍衛上前提議。
“不用,此時正是非常時期,宮裏需要穩當。唉,舅舅到底是沖動了些,胡亂殺人,遲早惹事。”尚羅無雙歎了口氣,隻覺得心煩。
“老将軍縱然沖動了些,隻是也是爲了皇上好。”
“哼,或許吧。走,去天牢一趟,得見見老朋友。”
“諾。”
東城門之外,小樹林,官道,幾騎飛馳。
“钰。”
“钰。”
忽而急勒馬缰,“钰,怎麽回事,有一顆大樹。”
隻見得,兩丈多的官道,無故的橫更了一顆碗口粗的大樹。不偏不倚,倒是生生的堵住了去路。
“小心點,可能有埋伏。”
“什麽人,滾出來。”戎馬造就的敏銳,使得幾人相靠,警惕的提起了兵刃。
“鬼鬼祟祟,算什麽英雄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