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兒,那兒,往城裏的方向跑了,跟上,快點。”
“都墨迹什麽呢,給我追。追不上的話,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追,快點。”林子裏三三兩兩的竄出十來名士兵,十數雙眼眸,三百六十度的掃蕩。在這并沒有多少人煙的附近,倒是瞬間的便牢牢的束縛住了某個倉惶。
小巷,拐角。
碰,
白影耀眼,隻覺得渾身一陣劇痛,然後便是狼狽的摔在地上。“哎喲……”
“看,在那兒,就在巷子那,跑過去了。”一名士兵腳快,指着巷子角羅一閃而逝的白喊道。
“追,後面的快點。”
“去幾個人,從大道繞,堵住其他出口。”
“你們兩個,這邊,别教她給逃脫了去。”
“就這麽個不會武功的家夥都給跑了去的話,回去看主子不撕了汝等。還愣着作甚,快點。”
“追上,那邊再去幾個,圍起來。”
“快點,上上,跟上。”
白衣匆匆,步履比不得經年累月的訓練有素的士兵。
巷子卻也不複雜,隻是幾個折拐。從上往下看,四五名士兵距離她的身後,不足十丈。追上,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站住。”
“停下,别跑了。”左側小巷,幾名士兵攔路。
白衣瑟縮了下脖子,便是轉而向右側小巷。
“該死。”
“倒是不肯聽呢,追。”幾人憤憤,連同原先的追兵合道,锲而不舍。狹隘的巷子,隻肯讓兩人左右并排通過。以緻于看去,人數就像是被擠壓的而湍急的河流,洶洶可怖。有一種要把那一抹隻顧着倉皇逃竄的白,給生生的吞下的勢不可擋。
“停下,你跑不掉的。”
“站住。”
“停下聽到沒有,你逃不掉的。”白衣才堪堪的跑出幾步,右側巷子迎面,又有幾名士兵當作攔路虎。
“啊。”一聲女子特有的尖銳,白衣便是怯怯的掉頭,偏偏,身後的人卻亦是已然趕到。兩側高牆不可攀登,前有追兵,後有虎狼,她,無路可逃!
隻是怯怯的捂着面孔,不争氣的蜷縮成一團。如同一隻小烏龜,遇到了躲避不了的危險,隻敢把腦袋縮進随身攜帶的堡壘。是天真、是恐懼、是絕望,遲遲的以爲這般便是能夠好好的将自己好生的保護。
“嘿嘿,跑?往哪兒跑,就你這小斯,能夠跑的到哪裏去?”
“動用了這麽多人就爲了你,看來吾等要領賞了。”
“叫你别跑,你還跑?”
“吾等這麽多人,還怕抓不住你一個?”
“你說,拿她回去交差,吾等會不會升官呢?”
“俺倒是甯願,上面加點賞銀呢,倒是實惠。”
“哈哈,财迷,就知道銀子。”
“别墨迹了,既是抓到,就帶她回去吧。”
“嗯,大人,吾等可是都盡了力了。這回去有賞賜,你可别忘卻了吾等兄弟呀。”
“好說好說,抓到她便是大功一件。老子吃肉,汝等就有湯喝。”
“好嘞,就等大人這話。”
“就得記着,大家都聽見啦。”
“當然,本大人還能夠耍賴不成?”受了奉承的一個高個子,一臉掩蓋不住的笑,提手,便是沖着角羅的一抹白抓去。“起開,本大人要親自帶她回去,免得出了岔子。”
“德性,誰還能夠搶大人您的功勞呀?”
“瞧瞧,把大人高興的。”
禁宮,掖庭宮。
帷幔如許願瓶裏的細沙,淅淅瀝瀝,如煙的朦胧,迷眼的夢幻。
“虞菲。”
“皇上來啦,我去替你泡茶。”
“不急,先過來坐着,朕有事跟你說。”
圓桌,圍坐。“何事,一副凝重。”
“李公公。”
“嗯。”帳外,走進一抹佝偻。
匆匆小碎步子,是宮裏面一貫的規矩。肉眼可見的急忙,一舉一動卻嚴格的禁锢在苛刻裏。是對主子,絕對的服從,不敢違背的敬仰。
是後宮裏面最老的角色,李佳。
彎腰,蹑手蹑腳的将一個小盒子給放置在了兩人面前的桌案上。
巴掌大小,瘦削而長,宛若如墨的沉檀烏木,透着其潛藏的高貴。如墨的深邃,好似一個不爲人知的洞穴,要将你給生生的吞下去的感覺,用淩厲的肅殺,讓人有些不敢呼吸。并不繁複的圖案,是一朵紫荊,用刀砍斧削般的鑿刻,一筆一劃的勾勒而出的浮雕。算不得精緻,卻是古樸大氣。
“這是。”明向虞菲提手,想要觸碰,卻又似乎有些顧忌。隻是,半懸着。
“鎮東鐵騎西進,社稷岌岌可危。朕,要雨駕親征。”
呲啦,
凳子在實木的地闆上,拖曳出一陣噪雜。
紅色鼓舞,忽然的站起。“什麽?這,太危險了!打仗這種事情,哪裏需要你親自涉險?”
“這一次不一樣,朕非去不可。不過不用擔心,朕胸中已有策略。”
“諾大的朝廷,卻需要你親自前往?”
“那是二弟,鎮東鐵騎之名,一般人去了無用。唯有朕,有這個威信足以号令三軍。”
“非去不可?”
“大軍已然整備,朕隻是來告别。”
她的情緒,有些滴洛。“原來,你已經決定,隻是來告訴我結果。”
“虞菲,朕有朕的難處。身爲君主,有些事是朕的責任。”
“聽人說,鎮東鐵騎骁勇。這一戰,你可有把握?”
“據此三百裏,爲鶴江支流,昌河。橫更十數裏,河面遼闊,乃水軍天地。任憑他鎮東鐵騎善戰,到了水上,也是無可奈何。”這是玡的計策,不過,他認可。
“要小心,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打仗從來不是鬧着玩的。”怏怏的坐下,或許是因爲,終于的感到自己的執着,不過是可有可無。
早已經成了定局的模樣,就好像是一輛疾馳的火車,任憑你再如何的阻攔,也無法教它輕易的停下。
“朕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你。”
“清冷宮閣,森嚴護衛,我哪裏會有事?”
“有五萬人馬,朕會着鎮守苓岚。這,是刀鋒大營的兵符,唯一可以号令他們的物件。”
兵符?
這麽重要的東西,難怪他一臉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