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位不會有事。”
“讓得讓臣下派人随行。”玡補充道。
“你去做朕想要你做的事便可,其他的随着你的性子。”
“你們幾個,随人去确保,人手都撤回來了。”轉身,玡便是迫不及待的吩咐。
“諾。”
“是,大人。”身後的幾名侍衛,跑了開去。
“玡,朕得提醒你,在朕不在的日子裏,好生的替朕鎮守苓岚。否則,别說三百裏,便是千裏之外,朕有的是法子,要你在乎的那位難受。”
這,算是威脅嗎?“……是。”
“好了,時辰不早,随朕去城外兵營吧。”
“哦。”
小巷,高牆巍峨不可攀登,前後被堵,如一座寂寂的牢,不可突破。
“嘿嘿,你跑不掉了。”一隻大手,得意的攀上了蜷縮角羅的白衣肩膀。不可抗拒的大力,一拉。
蘇拉,白衣抖擻,忽而站立。“喂,幹什麽呢,人家是長得好看了一點,但是已然名花有主,容不得汝等挑釁。”前一刻還是蜷縮的怯懦,這會兒倒是好似反倒要興師問罪的架勢。巨大的洛差轉變,直惹的一旁侍衛皆是一滞。
“歐,不是她?”
“不是這人,和之前看到的人不一樣。”入眼,白衣若素,倒是和印象中的一緻。隻是,大餅臉上因了上了年紀而攀的雀斑點點,撐着一雙老大不樂意的桃花眼。
明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怎麽,追錯人了?”
“怎麽會。”
“喂,跟汝等說話呢,别把人家的話當作耳旁風。告訴汝等,别以爲是當兵的便是了不起。俺家官人,可是殺豬的!手起刀羅,便是一條性命!”
“額,看來果然,是找錯了人。”
“白忙活了。”幾人面面相觑,皆是苦澀。
“丢了目标,這可是慘了。”
“我說你,沒事你跑什麽?害的吾等,瞎忙活了這麽久。”
“有人追當然跑呀,誰讓汝等拿着刀劍的,那麽的吓人。俺還以爲,是看上了俺,想要把俺拿什麽了呢。告訴汝等哦,俺可是正經人。俺家那殺豬的官人,更容不得汝等作祟。”白衣擺擺手,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這家夥。”
“本以爲是大功一件,煮熟的鴨子飛了。”
“還夢見那功德呢,哼,還是好生想象,回去可是怎麽交代?”
“這人來的蹊跷,要不帶回去審審?”
“對,嚴重懷疑,這人和目标是一夥的。”
“這裏面,有問題。”
統領隻是蹙着眉頭,追究?
不,他沒有這個時間。“别浪費時間,既不是,還不快回頭去找?濫竽充數,隻是找罵。”
“是,是。”
“快跟上,回頭搜。”
“應該還沒有走遠,快點回去。”
小戶人家,平常院羅。
門扉緊閉,纖纖十指,掙開了捂住了唇瓣的手掌。
“福叔,你沒死?”
“呼,該是過去了。”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是擔驚後怕後的輕松。
“福叔,你沒事真好,我還以爲……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府裏有個地窖,一看情況不對便藏了進去,僥幸苟活。隻是王爺……”言辭不自覺的暗淡,某個名字,如同一塊碩大的石頭橫在心口,隻讓他覺得幾乎要窒息的悶。
不想說,或許是怯懦的逃避。“殿下,你不是逃脫了去的嗎?爲何,又來了苓岚?那麽多的士兵,實在是太危險了。”
“玡哥哥被關在天牢,我去救他。不想,驚動了護衛……”
“玡,那個家夥?不,你救他作甚?”福叔豎起了眉頭,對此不以爲然。
“眼見得他受難,我怎能不救?”
“甚至是殺了他,你都是應該的,哪裏還糊塗的去救他?殿下,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
殺?
這麽的沉重的詞彙,這麽的銳利的字眼,這般的疏離的淡漠,哪裏能夠用在那麽在乎的他的身上?“福叔,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明白。那是玡哥哥,玡……”
“就是他,殺了王爺。他,是和太子一道的,是他們一同屠戮了三王府上下,七百九十三條性命!”
嗡……
雙耳塞進了兩枚鞭炮似的,震的鼓膜生生的發疼。
就好像,是早已經習以爲常的天,整個的突然的塌線,要将山河颠倒,要将林木壓垮,要将她整個的給埋葬的末日。“玡哥哥怎麽會……福叔,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玩笑,對,一定是玩笑。
秦暖,這般的安慰自己。
“老奴親眼所見!王爺,是他,就是這個一向好似好人似的家夥,親手的殺死了王爺。可憐王爺啊,直到死的那一刻,才是知曉,這個人面獸心的家夥。”老淚縱橫,某人,可一點沒有開玩笑的哀号。
連累,她的心不自覺的沉到了底。
皓首搖晃,死死的睜大了眼眸,隻讓慘淡的面色,越發的白的可怖。“不,不會的,玡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什麽不可能,不但是他,還有甯姑娘,亦是死了。還是,那個家夥動的手。”
“甯兒,怎麽……”
苓岚城外,青蔥草地。
幾大百玄衣錦繡漢子的駐足,讓這裏好似标準化施工造就的防護林。整整齊齊、端端正正、密密麻麻,沒有多少的亮點,隻有說不出的肅穆。
十數步開外,一抹撤去了鬥笠面紗,放任一頭如瀑的銀發耀眼的墨衣。雙膝跪地,攬着一抹一動不動的白,似牆上的照片,在那一秒的定格。白紗皎潔,似天邊滑下的雪花,不食人間煙火。
奈何一把突兀的銀白,突兀的拱起,連累梅花點點。無法遮掩任何的遐思的白,讓那一大片斑駁的殷紅,是那麽的顯眼。
人說:
梅需遜雪三分白,然,誰又曉得還有紅梅傲雪,會生生的刺了你的眼。
旁邊,左右簇擁下,一抹華服公子傲然而立。
冷眼的凝望,襯着微斜的嘴角弧度,好似苛刻的審視着同行拍攝的電影的導演。恍若從頭到腳的,都是破綻百出的,惹的他隻是覺得好笑。
哒哒哒,
雷鳴的馬蹄,霸道的将所有的視線,給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