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幾名士兵架着她離開,眨眼已至十數丈外。
呼啦,
是快到了極緻的動作,激的随身的衣衫與風泛起的作響。
紫光耀眼,如劃過天際的流星,直直的沖向既定的方向。無可改變,無力阻止,那樣的超然隻會随着自己的性子,甚至都不給他人思索的機會。即便許願,都得事先準備着的才行,否則便是稍縱即逝。
高高躍起兩丈有餘高,斜向水平的張開雙腿。如同體操運動員的一字步,腳尖發力,那樣的優雅的動作,恰恰的擊中了兩人的腦門,竟迸發出駭人的力道,直連累兩人離地而起,重重的摔向左右的牆壁上,爾後反彈羅地,蜷縮成了一團,愣是連吭都沒有吭一聲。
那紫光卻是不停,在無處着力的半空,天知道他是擁有怎樣的能耐,才能夠施展鯉魚打挺,立起了身子。前空翻至于倒立,雙手張開,自上而下的一壓。五指成爪,正好掐在了鉗制住某人的兩名士兵的頭頂。爾後化爪爲掌,狠命一拍。二人似是被撤去了支撐的骨骼,直直的軟在了地上。
風聲蕭蕭,是長長的紫衣裙擺在半空飛舞,蕩漾起好看的漣漪。紫靴以尖觸地,宛若風中的一抹蒲公英,那毫無重量似的說不出的飄逸。他的動作不像動作,更似是一場絕倫的表演。是對力道,對方向,對角度,對周遭可以利用的一切精确到了絕倫的地步的控制,脫俗的宛若什麽事情都沒有做過,是九天降臨的仙人。衆目睽睽之下,裙擺自上而下緩緩的沉寂的過程,如同昙花盛開一樣惹人的視線無法離開。
橫手一攔,寬松的袖子裏顯現出一截比常人白了些的肌膚,五指的修長,到了一種不似男子的地步。好生的精緻,晶瑩剔透這樣的詞彙用來形容他,可能是有些不合适。然而肉眼所見,卻讓你搜刮了腦海卻是尋不到第二個足以匹配的稱謂。側身一攔,護住了甚至還未曾轉身的明向虞姬菲。這是一種保護,這是決絕的選擇。
“玡,你這是在作甚?”
“王爺對不住,進城之前的承諾不可更改。你許諾了的,做不到的話,本官便不會坐視不理。”
“你要造反?”
明向虞菲轉身,提眼先是望了一眼護在面前的人。爾後,雙手便是偷偷的拉扯在了玡的衣襟上,似一個離不開家長的孩子,黏糊的舍不得離開一瞬。
玡,這似乎是你第一次真正的意義上的,爲我挺身而出吧?
“攝政王,本宮不是布偶人,不會再讓你控制了。”本是驚懼的不成樣子的面孔,全部的膽怯煙消雲散,若非是剛才衆人眼花,那麽純粹是她的演技過分的好了。
“哼,你憑你們兩個?本王在此,汝等甚至出不了這午門。”
“不,出不去的人,是你。”
“什麽,你……”尚羅建業怒上心頭,肉眼可見的喉嚨自下而上一團鼓起遊走。爾後面頰一鼓,身子大幅度的前傾彎曲,一口血箭染的面前的規整的青石闆暈染一團,空氣中立刻泛起一股濃郁的甜腥,倒胃的膩。
咣當,
掌中杯盞繃成了碎片,直直的嵌入了手掌心的皮肉。順着成爲拳頭的指間的縫隙,不要錢似的彙聚成蜘蛛網一般的蔓延的血色小流。“酒裏有毒,汝等竟是在酒中下毒?”
“啊,王爺,王爺你怎麽樣?”
“王爺。”
“王爺。”
蹭蹭蹭,
是整齊而劃一的腳步聲,彙聚成了驚濤駭浪一樣的雷鳴般的巨響。
午門之外,城牆頂端,長巷子左右洞口,如同潮湧般的湧來一片片墨壓壓的士兵。層層的圍堵,竟是給攝政王一行人來了個包餃子。兵甲林立,人頭瓒動,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摩肩接踵,人數上的優勢何止十倍?長槍爲指,冷劍若霜,彎刀森冷,铠甲疏離,他們就好像是一座冰山雪谷,以一種完完全全的超越了常人可以承受的森寒,恍若要将攔在面前的一切悉數的給吞了下去。
牽連,本就是冬季的深處的季節,連周遭的溫度都恍惚降低了幾分。
“啊,不好,有埋伏。”
“王爺,怎麽辦?”門洞中的一行人,徹底的慌了。
“保護王爺,小心,有埋伏。”
“王爺,全是他們的人,出不去了。”
“無路可退了。”
“攝政王尚羅建業擁兵自重,意圖謀反,今奉太皇太後旨意,削去其全部兵權職位,杯酒劇毒,賜死!”玡扯起嗓子,以一種公布天下的姿态宣布。
“啊,賜死。”
“王爺被貶了。”
“王爺被罷免了嗎?”
“造反,我們成反賊了。”
“啊,怎麽會這樣。”
“是要死了嗎?”
“他們那麽多人,逃不掉了。”
“完了。”
“毒酒……賜死,哼哼。”念念有詞的重複,好似不甘,好似怨怒,尚羅建業一手随意的妥了個士兵當作拐杖支撐着身子,不至于讓自己倒下。另外一手條件反射的捂着胸口,明明的是痛苦的到了極緻,甚至扭曲了面孔。然而卻倔強的擡起頭,嘴角挂着的一抹弧度,總是矛盾的讓人疑惑。視線穿越人群刺向一個方向,如同餓狼盯上了獵物一樣,幾乎要泛出光來。“母後,原來不是本王捉住了你,而是你捉住了本王。今日……咳咳,這一切你早就是……算計好的是嗎?”
“印象中,這是你第二次敬本宮酒。如當初一樣,總那麽的咄咄逼人。”
“本王不明白,怎麽……着了你的道。”身子控制不住的一個踉跄,險些摔倒。手兒趕忙胡亂的一抓,就好像是溺水的人,從來不會在意漂浮在眼前的一枚稻草對于救他有多少的意義。他隻是惶恐,隻是擔心,隻是害怕,想要抓住那麽點什麽,給心裏一點潛意識的安慰。
他好像是一個腿部殘疾的老人,明明的雙腿哆嗦的甚至是站不穩。然而卻是格外的倔強,或拉、或扯,倒是苦了旁邊的幾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