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這裏亦是全然的變了模樣了呢。
雪白的一抹,恍若掉下凡間的精靈,在眼前不知疲倦的跳舞。她好像總是那麽的開心,可以爲了随意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孩子氣的笑上一整天。
“玡哥哥,吃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要記得統統吃光哦。”玉筷跳動,眨眼便是将某人面前的諜子給堆出了一座小山。
“歐,你當我是豬豬呀,哪裏吃得下這許多。”
“我不管,這可是特意爲你做的。看你這陣子,都有些瘦了。”
“你做的?”
“公子,你太高看她了。這是廚房做的,她全部爲了合乎她的胃口。”耳畔,飄進了一枚有些醋味的畫外音。
“好傷心,原來人家隻是順帶。”
她紅了下面孔,大咧咧的笑容是她最好的僞裝。“啊哈,都一樣都一樣,廚房做的就是給大家吃的,誰吃不是吃?”
“你總是有道理。”
“嘿嘿,來,吃。”
铮铮,
古音繞梁,引鳥雀側耳。
“來,彈給我聽。”
“啊哈,那個啥,我覺得更适合當一個聽衆。”
“聽說琴師善雲曾是你的師傅,想必深的她的傳承。”
咣……
呱呱呱,
一聲破響,驚飛了駐足的飛鳥。
“嘿嘿,我就說嘛,還是不要讓我彈的爲好。”
“我教你。”
門扉輕啓,還來不及步入,便是見得一條明亮蹦蹦跳跳的竄了過來。
“玡哥哥回來啦?來,正好替你備下了點心。”她雙手拉着他,一臉的巴結。滿滿的笑意,令她的眼幾乎要藏到肉裏面去的過分,不免令他後背有些發涼。
她不是那種低聲下氣的讨好的主兒,莫名的反常定然有詐。駐足,不動聲色的抽開了手兒,持着勉強的謹慎。“說吧,又有什麽鬼主意了?”
“栖鳳憋悶,看來你府上空房頗多,要不,讓我蹭幾天?”
哒哒哒,
忽而萬馬奔騰,如同雷霆般的震動的甚至是足下的大地,都在怯怯的顫栗。是末日降臨的鐵騎,以秋風掃落葉的姿态,要将擋在眼前的一切生生的踏的粉碎。是死神的鐮刀,炫耀似的吹着口哨,唯恐會被他人給忽略了去。是那個讀作毀滅的詞彙,在你眼前以刀砍斧削的撕扯,彌漫起刺鼻的硝煙。
“皇上有令,将公子玡打入天牢。”
兵甲陣列,團團的圍堵,龇牙咧嘴的将兩人逼到了絕境。
他們是甕中之鼈,他們是棧闆上的魚肉,是折斷了翅膀的飛鳥,被擒是命中注定的事。
忽而,天邊劃下一道紫色的流星。
“九幽雷神腿——破!”來自遠古洪荒之外的一聲嘹亮,高高在上是它耀眼的标簽。與其說他是什麽人的聲音,其實倒更像是宛如無上的主宰對這個世界的下的懲罰。
舉手投足,指點江山,笑談生死。
是一團火,燃燒着紫色的異樣的焰兒的火。像是脫缰的野馬來到了心目中的草原上,這一片無邊無際、荒無人煙的遼闊,才是它命中的天堂。才是它,可以盡情的揮灑汗水的地界。勢不可擋,迷了眼。
“帶她走。”
“嗯。”
将她囑托給了另外一個,或許此生還是頭一次見的陌生人,是一種草率的魯莽。
獨自留下,面紗的撤去,驚世的面孔終于大白于天下的時候,注定了他要承擔下全部的罪責。這一分承擔,是否值得他去承擔?
“咳咳,噗。”一口血箭,惹的他如同燒熟的龍蝦似的,急劇的佝偻了身子。
修長的手指宛若精雕細琢的藝術品,即便是擦拭去了嘴角沾染的淋漓的動作,亦是優雅的好像是英倫風範的紳士,惹人的目光經不住的聚焦。銀發如雪之下,他的面孔還是如舊的精緻,唯一的缺憾,便是那一份本就比尋常人白了幾分的面孔,此刻竟像喪了全部的血氣的僵屍一樣,滲人。
苦笑,是嘴角裂開了一抹勉強。“事到如今,暖,不知道一切是否值得?”
“哎喲,這是誰呀?怎麽好端端的倒是還吐起血來了,莫不是,半路的被人奪走了唾手可得的一切,悲憤交加,怒急攻心?啧啧,眼見得天下第一聰明人玡也有這麽一天,當真是賞心悅目呢。”
有人說,當一個人倒黴的時候,什麽煩心的事情都會一股腦的湧過來。這不,耳畔便傳來了一陣逆耳的聒噪。冰冷的宛若來自陰暗的修羅地獄的惡鬼的嘶鴻,更像是一隻讨厭的烏鴉在你的頭頂徘徊,呱呱的倒是自以爲是的哼着刺耳的旋律。
好冷,好暗,生生的竟是要你置身冬日深處的冰窖一樣,僵硬了血管裏面的每一滴血液。“你還沒死呢?”
“你都還活着,本官如何舍得丢了性命?玡,還記得在三王府外,本官曾跟你說過,本官是你命中注定的對手。或許你做夢都沒有想過,會有那麽一天,本官能夠再度的站在你的面前吧?”一身如墨,書韓磊羽,印象中那個令百官畏懼的冷面判官,中書丞。
七八步外,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雙手環抱着胸前,一臉的似笑非笑。
“你似乎是在炫耀。”
“看到你洛破,本官不想瞞你,心中着實是暢快的很。”他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胸中有千言萬語一時的卸閘似的,要一股腦的給倒出來。“從高處狠狠的摔到低谷的感覺一種值得回味吧,曾經也是位極人臣,甚至和那個無上的位置唯有一線之隔。到如今,哼哼,自诩天下第一聰明的你過分的天真了些,這個世道可不是你家的後院,誰都隻是你手中的棋子。知道嗎?本官最恨的,便是你那一副,表面看來清高,恍若将一切都盡收在了心胸内的計量。”
“你對本官的恨不小。”
“是,本官恨你,恨透了你。你算的什麽?憑什麽能夠獲得那麽多的親徕?公主中意你,皇上看重你,太子更是非你不可。你犯了錯,總有理由開脫。哪怕是罪責當死,皇上亦是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