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兵抗擊北方來犯之敵,更爲穩妥。那麽,你覺得呢?”并沒有宣布些什麽,作爲父親,風雅阡陌,到底是要征求下,自己的兒子的意見。
“孩兒,願意前往雁南,爲父皇分憂。”仰起尤自有些稚嫩的面孔,卻是,難掩的決絕。
越是這般的懂事,風雅阡陌,心裏,越是有些不是滋味。可憐天下父母心,若是可以,有誰願意,讓自己的孩子,以身犯險?“打仗,不是喝水吃飯那麽的簡單。有可能,會丢了性命。你,不怕?”
“男子漢大丈夫,從來不怕流血。當真是爲國捐軀,那倒是人生的一大殊榮。”
“像朕的兒子,有點志氣。隻是,你莫非,沒有聽到他們剛才不讓你皇兄去,僅僅是因爲,他們覺得,你皇兄的身份,不适合犯險。讓你去,隻是你會不會以爲,讓你獨自去犯險,有些不公平?”提起一隻手,輕輕的拍在風雅間的肩頭,眼中,滿是欣慰。
“那又什麽不公平,皇兄是太子,是花月國的儲君。身份,自然比兒臣重要的多。打仗這種危險的事情,讓孩兒去,理所應當。”
“同樣是朕的兒子,哪裏有什麽重要不重要的分别?間兒,心中若是不平,盡管直說。父皇……咳咳……不是那種專治的君主,沒有說,非要你去雁南冒險不可。”
“父皇,有人當皇上,就得有人護衛邊疆。兒臣沒有像皇兄那般的韬略,唯有一腔熱血。兒臣願意,一生一世,隻做一個将軍,替父皇,替皇兄,鎮守疆土。”
風雅阡陌的眼前,蓦然的一陣朦胧。眼前的未脫稚氣的模樣,恍惚之間,和一個美麗的人兒,重疊在了一起。無端的,令自己,安心。“呲……僅僅當一個将軍,哼,你倒是和你母後一般,淡薄。隻是,你……僅僅做一個将軍,不後悔?畢竟,你和天兒,都是朕的孩子,按道理,是你的話……花月國,朕未來的繼承人,你,也是名正言順。”
“不,父皇,孩兒不敢僭越。皇兄是太子,才是未來的君主。孩兒願意,當一個征戰沙場的将軍,做皇兄的左右手。這,便是足以。”
“好,好……當真是好樣的,你母後,沒有白教你。倒是你教了朕呢,說的對,有人當皇帝,便是就得有人,當征戰沙場的将軍。本還唯恐,你們兄弟之間……哼哼,現在看來,你母後,倒是又替朕,解決了一個最大的難題。”
“如此,父皇是同意,孩兒去雁南咯?”
“間兒這般的懂事,父皇哪裏能夠不同意?隻是,朕可不打算,讓朕的寶貝兒子,僅僅當一個将軍而已。間兒,上前聽封。”
聽封?
納尼,什麽情況?
似乎一下子,就從父子對話,變成了高端大氣上檔次起來。
連累,風雅間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啊哈?什麽……”
“間……父皇要賞賜你呢,還不跪下?”所幸,一旁的風雅天,拼了性命的使眼色,低聲的暗示。
“哦……是,皇兄。”這才,一臉的了然的下跪。“兒臣風雅天,在。”
“雁南告急,浣月南下,犯我疆土,着實,是可忍也孰不可忍。間兒,朕便封你爲三軍主帥,統帥十萬人馬,連同雁南守軍,抗擊來犯之敵。同時,加封雁南親王,封地,雁南境内,統統歸你所有。”
“是,兒臣領命。”
“起來吧,希望,你能夠記得你說的話,一生一世,做你的皇兄的左右手。”
“是,父王的教誨,孩兒自當謹記在心。”
剛剛站起身子,風雅天便是沖過來拉住了他的小手,滿臉興奮的打趣。“哇哦,間,你當王了也,雁南親王,好酷的樣子。”
親生的兄弟血濃于水,尤其,五年在同一個母親的照料下,二人的關系說不清、道不明,像是一團混在一起的卡布奇諾,再怎麽的攪拌也無法将牛奶和咖啡分開,那俨然的是呈現幾何數列的增長。
風雅間亦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卻是,炫耀似的絮叨。“是啊,王,皇兄,我當王了呢。”
“天兒,你皇弟這麽小的年紀,都已經獨當一方。你,作爲太子,更是不能夠閑着。朕如今的身子……卧病在榻,實在是有些乏了。奈何,朝廷政事,一日不可荒廢。左丞的提議,很好。這段時間,你便暫時代替朕,執掌傳國玉玺,管理朝政。”
“是,兒臣一定不會讓父王失望。”年紀稍長的風雅天,看來,倒是沉穩了不少。
“軍情緊急,間兒,你去跟你母後道别一聲,便出發吧。朕累了,想要一個人歇息下。”
“兒臣告退。”
“兒臣告退。”
“老臣告退。”
“老臣告退。”
“老臣告退。”
“走,間,去告訴母後你當王了哎,她知道了一定很高興呢。”
“嗯,你也不賴呀,都當監國了。”
“那是,誰讓我是你哥呢?”
“啊哈,呵呵”
……
掖庭宮,尚皇後居所。
簡簡單單的陳列,沒有過多的金碧輝煌。或許,是主人格外的偏好青竹,院内院外,随處可見,一派的翠意。令人第一眼見到,心兒便是不由自主的,安定。
這份揮之不去的淡雅,正如同尚皇後一向的性子,倒是體貼。奈何,相比起處處繁華的皇宮,此處,到底是簡陋了些。
按照禮貌制,妃子榮升皇後,要搬到僅次于皇上的紫極殿才是。
無奈,尚皇後生性淡薄,不喜繁華。饒是已然母儀天下之尊,亦是不肯搬離,這初時入宮的居所。風雅阡陌多次的勸說,卻是執拗不過她,到底,順着她的意思去了。
藍白色的俊逸後生,跨着小碎步子,小心翼翼的踱步進了院中。
随意掃了幾眼,便是發現,一抹純白的薄紗包裹的窈窕,彎着纖纖柔腰,正專心緻志的侍弄着面前的一盆佛肚竹。絲毫不顧及,一頭如瀑般的雲華,披散而下,會沾染竹上的塵嚣。更是沒有發現,白皙如玉的纖纖玉手,不知不覺中,已經被調皮的泥壤所覆。
“小臣闵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