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就好像是,一顆大白菜,妄圖站在牡丹一朵面前,去争奪芬芳的矚目。
到了最後,隻剩下,自慚形穢的可笑。
忽然之間的,生起一縷恨意。
恨這一場,自己自編自演的繁華盛世。
怨,原本的,特意請來的,便是要讓所有人見證自己的這一場盛世的浩大的衆人。此時此刻,眼見得他們好似是喪了魂魄的目不轉睛。好笑,自己倒是成了最大的笑話。
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極度的不合時宜的的想要,讓這一切盡早的結束。
想要,将那一抹吸引了無數的矚目的窈窕,深深的藏起,不容許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觸及。
想要,将那一雙雙不安分的眼眸,生生的摳出來。
“青竹掃,青竹一枝,連根帶葉透腳青。青竹有節,新娘初嫁。祝,新人翁姑夫婦子孫福氣臨門!”紅娘的一聲呼喚,驚醒了懵懂的衆人。
忽然的想起,這,不是欣賞天仙的時刻。此間,還進行着婚禮呢。
一名小童子急匆匆的上前,甩下一枝連根帶葉的小翠竹子。小心翼翼的,扶着新娘踏過。
距此三步之遙,放下了一盆燃着微熱的炭火。紅通通的透着可愛,袅袅的,散發着淡淡的無色煙兒。似是,也要爲這婚禮,再增添幾分的喜慶的顔色。
“跨火盆。燒去一切的不吉利,祝新人夫妻,紅紅火火。”紅娘滿臉堆着,幾乎要跑到柔裏面去的笑,賣力的扯着嗓子,呐喊。
同時緩緩的拉着手中和新娘相鏈的花球絲帶,帶動着身後的主角,蓮步微移。
至于火盆面前,似是唯恐,勞累了身後的主兒。
本就是曲到了近乎佝偻的背,又近乎卑微的彎的更加的低下。調轉回頭,雙手扶着新娘的一腿兒。一起,一擡,一落,終于,是跨過了火盆子。
曲下膝蓋,雙手提着絲帶的一段,舉過頭頂。“火盆已過,請新郎接花球。”
風雅天抖擻了下身子,終于,是輪到自己了呢。
快步的走下台階,絲毫不遮掩的迫不及待。一把,捉過了紅娘手中的絲帶。五指合攏,死死的攥着絲帶的一端。狠心的,将它折磨的一塌糊塗。恍惚,倒是要将它給,生生的融入自己的肌膚當中去。
“新人攜手,白頭偕老。”紅娘退避一旁,喊道。
“說的好,賞。”
“多謝皇上。”
“嘿嘿,白頭偕老,這門婚事,朕,可是等了許久了呢。”
“皇上……”
“蘇莊主,不,應該說是嶽丈大人,按照風俗,現在還不是你靠近的時候。等着吧,等會拜堂之時,自然會挾零元去給您老奉茶。”眼角的餘光,瞟見一抹青布衣衫的靠近。眉頭,不禁簇起。
就好像是,一個小孩子見到小夥伴到來。立刻,就把心愛的玩具,給藏到了身後。
捉着絲帶的手兒一拉一扯,便是将另一端的窈窕,給攬入了懷中。
炫耀似的,向着所有人,诏告這是屬于誰的存在。
“或許,老夫等不到那個時候。”
蘇步青卻是不爲所動,徑直的走上前去。
“哼,怎麽,說好的親事,如今,你倒是想要反悔?”風雅天提手一揮,便是有無數的兵甲,圍住了那個,不安分的靠近的主兒。
“老夫從未,答應将小女出嫁。你何必,往自己的面上貼金?”蘇步青置若罔聞,一雙冷眼,直直的鎖定住了今日的主角一雙。“何況,後宮之内,繁花似錦。隻是,非吾女所好。”
“恐怕,此時此刻,還輪不到你做主。”
“你先看看,你胸口的,那是什麽。”
皓首微垂,一抹青銅物件,不知道什麽時候,貼上了自己的心口。那冰冷的不帶一絲的溫度的觸感,即便是隔着幾層衣衫,亦是,無比清晰的,恍若時醍醐灌頂般的驚醒了風雅天。
連累,發自後背脊柱最末梢的,竄上了一股子的涼氣。
急劇的緊鎖的瞳孔,倒映而出的是,那一枚青銅的主人,不是他人,正是,自己拉大了懷中的主兒。那個,今日本該成爲自己的新娘的存在。“孔雀翎!”
“亦是輪不到你做主。”
宛若黃鹂般的悅耳聲音,似泉水叮咚,蕩漾入了他的心扉。隻是,卻是和印象中的,不一樣。“你不是蘇雪兒。”
“沒錯,皇上,我說過,不會讓蘇姐,落入你的金絲牢籠。”輕巧的掙脫了那隻,不安分的放在她的腰枝上的手兒。似是,這個天下女子,人人羨慕的懷抱,于她,倒是一刻也難以忍受的煎熬。
空着的那隻纖纖玉手,一把扯掉了連着面紗的,頭頂那頂繁複的鳳冠。帶動,本就不該束縛在任何的定格當中的三千青絲,如瀑般的傾瀉了一肩。
一雙冷眼睥睨,絲毫都不遮掩的嫌惡。劍鋒所指,正是近在咫尺的人兒。
随便一揚,任憑,那也不知道,耗費了多少的财力、心裏的傑作,就那麽的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咣當,砰砰砰砰,
肉眼可見的支零破碎,随着性子,四散了一地的狼藉。
“呲……秦暖,怎麽是你?”倒吸了一口氣的涼氣,也不知道,是爲了這頂鳳冠的遭遇,感到可惜。還是,因了面前這幅面孔,縱然如舊的是清華絕代,偏偏,至少不是她。
“怎麽,不能夠是我?”皓首微斜,嘴角彎起了一抹弧度。
看到他的震驚的失了全部的方寸的樣子,倒是,一番不錯的風景。
思緒流轉,記憶回朔,一天以前。
蘇家莊在京都的宅院,慕容吹花主動****,找到了秦暖。
“嗯?你說,你願意幫我?”
“不然,本座來此,作甚?”
沒有一個人,會在别人捅了自己一刀之後,還能夠笑着和他,嘻嘻哈哈。“爲什麽,幫我?誰知道,你不會,再一次,害我?”
“或許,正如同你所言,我,也不想,看到蘇家莊和皇帝聯姻。”
“額……鶴臨天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還能不能夠相信你。”
“明天早些時候,本座會護送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