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胸腔給撐的滿滿的空氣,來麻痹,舒展不開的眉宇的源頭。
“是,我……嗚嗚……一定要救他。”
和想象中的一樣,她的答案,還是那麽的決絕。決絕的,近乎任性。
也不知道,是她天生的,便是有獨立的個性。還是因爲她從小沒有母親,隻有自己又當爹又當母親。所以,慣壞了她。隻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說不動她了。
别開眼去,“那……暖兒,你對蟠龍古城,到底知道多少?”
“爹,妃夕這幅模樣,我不知道他還能夠……拖多久。”蘇姐不耐煩的催促。
“義父,邊走邊說吧,免得蘇姐着急。何況,妃夕如今……的确容不得耽擱。”
“唉,好吧。去可以,隻是,老夫也要跟着去才行。”
“暖,快點,帶我去,立刻,馬上!”
“哦……”
京都苓岚城北,蒙山,官家陵墓。
放眼放去,數之不盡的豎立着的上好的大理石碑,就像一張碩大的棋盤上的棋子,安分的各自坐落。襯幾株精心修剪柏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了周遭,過分的多的石碑侵占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壤;還是,這片土地下,數之不盡的亡魂官位未散,懾的它們都不敢,露出該有的翠意。
東一處,西一堆的燃起的,或長或短的敬香幾枚,袅袅的散着白色的不知名的煙霧。許是刺鼻的緣故,惹的甚至是最喜歡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嬉鬧的鳥獸,在此處,也不經意的絕了蹤迹。
偶爾仰望,頭頂的天空,隐約的倒映着蒙山的模樣,也難免的透出幾分,蕭條的孤寂。
讓人經不住恍惚,這是一個被這個世界所抛棄的角落,所以才會,讓那不安分的竄入自己的後背衣衫的涼氣,在耳畔,呼嘯着它不羁的不甘。
唯一的惹眼的,清一色的娟秀有力的黑底朱砂紅字,是官家陵墓的标準配備。
随意的一掃,便是可以見到許多個清晰的名字。除非是熟悉的人,否則,或許在來人的眼中,僅僅也隻是文字組成的一個符号罷了。
但是,誰又能夠知曉,這些名字,曾經亦是,叱咤一方,引千萬人矚目的存在?
官家陵墓,所埋葬的,乃是京都正四品以及以上的朝廷大員。哪怕不是,也絕對是風雅皇室,曆朝曆代,深得皇恩的紅人才有資格。
隻是,任憑生前,再怎麽的輝煌,任居何等的卓絕的官職,坐擁多麽的廣袤的府邸。死後,也不過是在蒙山一角,占據一個不足幾丈的小土包。
歲月的荏苒,随着時光的年輪,一圈又一圈的覆上,厚重的塵埃。直到,甚至是有一天,昔日名揚天下的主兒,在過客的眼裏,也僅僅隻剩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
東南方向,一個新立的墳拱起,一塊新刻的墓碑,幾枚正冒着煙氣正盛的香薰,一抹濃黃,有些突兀的獨立。
提手,修長白皙的手指,那最爲敏感的指尖,就好像是母親撫摸自己的孩子一般的輕柔,在墓碑上一個新鮮的名字上,摩搓。“每一天,輾轉反側的難以入眠,朕都是在害怕,你會不會突然的出現……隻是,你卻是,從來都沒有來。昔日的事,朕知道你一定恨透了朕。然,既是恨,爲何,你卻是不肯來殺朕?”
“曾經……哼,我們三個原本,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是有那麽一天。朕,會站在你的墓前。而你,卻是永遠的不動了。朕本是以爲,那個躺下的人,是朕才是。”
“不要怪朕,當年的事情……朕不知道該歸咎于誰的責任。隻是,你我的兄弟情義,到底,還是走到了盡頭。你要明白,朕,不想殺你,但是又不得不殺你。”
“很奇怪的答案,很好笑的答案,是不是?”嘴角裂開一枚弧度,他笑了。
如秋日不經意的風,忽然的就讓你渾身打了個冷顫。
“這裏,是你爹呆的地方,讓你在此,也算是一家團聚。身爲皇帝,朕,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夠掌控。唯一能夠做的,便是近乎卑微的如此。也算,是盡了做兄弟的最後一分責任。”
“你竟是死了……你竟是那麽的容易的,就死了。哼,不是說你的功夫很厲害嗎?所謂的幽冥劍尊,不想……到底,還是死了。朕不明白,你爲什麽,就這樣死了。更是猜不透,你何以,要死心塌地的跟着間,愣是不肯悔過。”
“昔日,甚至是一聲不響的離去,連給朕反應的餘地都沒有。莫不是,當年在你的眼裏,兄弟三人,其實從來隻有你和間二人而已?哼,所以才會,甚至是連挽留你的機會,都吝啬的不肯給予朕。”
“間到底有什麽好的?值得,你那麽的死心塌地?”
“若是跟着朕,朕是皇帝,朕才是皇帝,朕能夠給你的,遠遠比他可以給你的要多的多呢。”
“吳家諸侯,被朕滅殺,慕容大員,爲朕所覆,甚至是間,哼,雁南親王,亦是不複存在。花月天下,朕,如今終于是徹底的掌控。奈何,偏偏突然的發現,朕的身邊,竟是沒有一個人,可以訴說,可以與朕分享如今的成就。”
“可恨,爲什麽要離開朕。爲什麽,所有人,都要和朕,做對不可?尤記得,間說,隻願當一個輔佐朕的将軍。奈何,他倒是自稱爲歸元帝君。在他的眼裏,是認爲,這皇位本就是他的嗎?該死,那麽信任的兄弟,也要背叛朕。還有你,就搞不懂了,不管昔日發生了什麽,你總該是認朕這個兄弟。當年的事情,爲何不跟朕說,非要,一走了之?”
“爲什麽,爲什麽?隻是,朕知道,你該是認朕這個兄弟的對吧。不然,那麽多次的機會,你那麽好的武功,偏偏,這麽多年,就是沒有來找過朕。明明,連朕都做好了準備,等你過來……”
“隻是,你真的認朕這個兄弟嗎?若是認朕的話,二十年,你竟是狠心,不肯來見朕。”
“直到如今,直到你死了,朕才能夠見到你。哼,你倒是,将朕忘卻了二十年。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