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無關。”蘇步青安慰道。

“照屬下的意思，當初就該，一刀直接結果了他才是。”一聲聲音突兀的冒了出來，卻似一道晴天霹靂，驚的一湖的水兒，沸騰。

長輩的口吻，好心的責備。“龍四，又胡說八道了是不？皇帝縱有千般的不是，隻是，若是殺了他，隻會招緻無窮無盡的麻煩。皇家的事情，從來都是最沾染不得的。”

“就是，四哥，你又說胡話了是不？若是殺了皇帝有用的話，我們何以，要大費周章的計劃？”龍六附和。

“四哥，就你那腦子。還是少說幾句，免得，又出什麽馊主意，惹人，心煩。”

“我說，你們幾個說什麽呢？我老四有那麽的不堪嗎？你們……”龍四不滿的嘟囔，似是想要争辯。不想，卻是被眼角的餘光，所牽扯了全部的注意力。“咦？二哥……怎麽，好像有心事。”

順勢望去，龍二獨自一人，慫着個腦袋，就好像是一隻焉了的芥子，靜靜的走在最後一個。說不出的落寞，就好像是，一個被人抛棄了的物件，世上的一切，與他這具行屍走肉，已經沒了幹系。

“二哥……”

“二哥。”

“龍二他……”

蹙眉，秦暖走了過去。她知道，他心裏，苦。“你們先走，我和他聊聊。”

“哦，也好。”

“龍二大哥，怎麽，有心事？”比肩，搭上了他的步伐的節奏，似是漫不經心的低聲詢問。

“啊？小姐。”許是當真是走神的有些厲害，所以才會，連秦暖一個根本不會武功的主兒，走到了他的身邊，都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屬下……沒事。”

“龍二大哥，你用不着瞞我。你和蘇姐的事情，我知道。”

“小姐，屬下真的，沒事。小姐就不用，多慮。”

沒事？

稀松平常的口吻，簡單明了的回答。

聽來，倒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偏偏，正是這份過分的懂事，過分的安甯，連累，秦暖的光潔如玉的額頭，上了一把無形的枷鎖。狠心的，勾勒出幾縷，根本不該出現在此的細微的溝壑。“額……龍二大哥，你該不是爲了，之前在客棧……對不起，都怪當時我太過的沖動。隻是，人命關天，事有輕重緩急，我的語氣……對不起，我不該在不明白情況的時候，對你發火。”

“小姐言重了，屬下都明白。”

“哼，若是明白，你何以，會是這幅的模樣？我知道，你對妃夕有些看法。隻是，蘇姐那麽的在乎他，何況他還出手相救了爾等衆人。所以，不管他是什麽身份，不管之前和你有什麽矛盾。到底，人得知道知恩圖報，我們，必須救他。”冷笑，他的牽強的故作輕松，可騙不過秦暖。

“屬下……知道，屬下都知道。所以屬下，從未，阻攔過救他。”

“嗯，我看的出來。但是，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去救，你最不想救的人。但是，爲了此事，這幅模樣，這般的憔悴，不值得。吾等這般，僅僅是爲了還妃夕的救命之恩罷了。至于你和蘇姐的事情……”

“小姐，屬下和蘇姐，本就是沒有什麽。”咬牙切齒，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似是一道晴天的霹靂，擊的某人，帳然若失的，惶恐。“啊？龍二大哥，你胡說什麽呢？你和蘇姐分明……當初在蘇家莊，你受傷期間，一切，都是好好的。我不知道後來你們之間怎麽了。隻是，我想，蘇姐的心裏，有你。”

急忙的解釋，她不想，他和她之間，曾經的那麽的親密的兩枚，如今，倒是似是形同陌路。她不想龍二一片丹心，付諸東流。更是不想，蘇姐，一時意氣，抱憾終身。

“是嗎？以前，屬下也一直以爲是這樣。甚至之前對屬下的愛理不理，屬下也僅僅覺得，不過是有些小矛盾罷了。然而，妃夕這幅模樣之後，屬下從未見過，她竟是哭了，哭的，那麽的傷心。對身邊全部的一切，失去了興緻，朦胧的眼裏，滿滿的，隻有他，隻有妃夕而已。即便，他已經是這幅模樣。”無力的搖晃着皓首，就好似一個調皮的小孩子，在撥弄着手裏的撥浪鼓兒。

偏偏，檀口微動，吐露而出的一連串字眼，卻是絲毫與小孩子的天真爛漫的笑無緣。沒心沒肺，從來隻是無憂無慮的小孩子才有的權利。

而他，即便刀削的面孔，彎起了一抹同樣的弧度。奈何，愁容滿面，揮之不去的壓抑，就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頸一般的難以忍受的煎熬。

一點一滴，無不是，洩漏了他心底的，苦澀。“哼，這時才發現，一切，不過是屬下的一廂情願。她心裏真正的在乎的，隻有妃夕而已。”

“不，不是這樣的。當初，蘇姐分明很在乎你。你忘記了，她天天找着借口去黏着你？”突然的感覺有什麽，好似要失去了一般。急忙，扯起嗓子，狀若瘋狂的大喊。

“小姐，那隻不過是，對一個陌生人，生了幾分好奇罷了。時間長了，熟悉了，也就淡了。”聳了聳肩頭，皇帝不急太監急，他這枚正主兒，于此，倒是似是不以爲意。

對一個陌生人的好奇？

哼，他的理由，說的倒是輕而易舉。

“不，龍二大哥，你該不會，就這般的放棄吧？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歡她的……”秦暖，不甘心。

“在屬下的心裏，她僅僅，是小姐你的朋友，需要屬下護衛的，蘇小姐，而已。而在她的心裏，屬下，亦僅僅是你的，侍衛。”低垂下去皓首，任憑，一頭如墨的芳華，如瀑般的傾瀉而下。

似是無意，又恍惚是特意的尋了這個機會，要将面上的全部的顔色，遮掩。

“呲……龍二大哥，你……不是，不是這般的。你們之間是有矛盾，說開了就好了。何必這般……對了，現在的蘇姐，正是需要你的安慰的時候。”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子的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