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座小竹樓像是魔境中的女巫住的塔樓,隻現出依稀的輪廓,竟是陌生的可怕。
“他的身形很快,已經走了。”
“哦。”
“村子裏面看來比爲師想象的還要來的複雜的多,古月的事,不簡單,很不簡單。”
“師傅,發生何事,那麽大的動靜?”最先跑過來的是一把長劍,或許是面積比較大的緣故,即便是借着從屋子裏偷出來的一點卑微的光線,還是折射的寒光凜冽直是刺眼。
哦,不對,是偃月才是。其實也不想這樣的啦,不過他那把長劍,着實的比他顯眼的太多……
“院子裏來了人,外人!”說道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舞崗莫離刻意的加重了語氣。
“怎麽會!是誰,在哪?”
“剛走,西面,是村子裏的人。”
“徒兒立刻去追。”
“罷了,追不上的。”
“是。”
叮鈴叮鈴,
一陣喧嚣靠近,面前豁然的多了一條壯漢,很高,很壯,如一座寶塔一樣的立在了那兒。恍惚中,甚至是使得本就昏暗的周遭都不自在的又暗了幾分。“出事了嗎?”
“姜湯,等你來的話,即便當真是有事也已經完了。”
“嘿,怎麽說話的呢。”姜心煮湯,秦暖的四師兄,他和二師兄還真是一對冤家,到了哪裏都不忘記鬥嘴。
“沒事了,怎麽隻見得汝等幾個?”
“靜吾師妹被他爹叫回去了,三師弟一向孤單寡語,從不跟人多說話,哪裏知道他去了哪兒?”
“師傅,若是說這外人,徒兒倒是覺得這三師兄……”
“住嘴,師兄弟之間誰敢不和,便不是爲師的徒弟。”
師傅還是一樣的冷,冷若冰霜。
兩人被這冷哼一吓,皆是白了面孔,相互看了一眼,倒是破天荒的低頭認錯。“徒兒知錯。”
“徒兒知錯。”
“煮湯。”
“徒兒在。”
“小暖說想在村中走走,村子裏情況她不熟。你跟着她,萬一有事也好有個照應。”
“徒兒領命。”
“師傅,還是徒兒陪六師妹去吧。姜湯愣頭青一個,别說保護人了,就是他自己走大街上說不得都會惹事。”偃月冒了出來。
“嘿,我說老二,可是忍了你許久了,你别事事找茬哈?”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不吵汝等會掉塊肉嗎?一刻都是不消停。”
“不是,師傅,徒兒隻是。”
“最近村子裏很亂,你且在院子裏照應着,爲師總感覺要出什麽事。”
“哦,徒兒領命。”
“時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叽!
遠處的天空,被一道純白的流光滑亮。
像是煙火,在炫耀似的昙花一現後隻剩一股薄煙缭繞半空,像是唯恐他人看不見它驚鴻一瞥的存在,所以留下了那麽一絲絲微薄的痕迹。
“那是。”
“九鈎令,長老會在召集人手。”幾人像是聽見了号令的士兵,皆沖着一個方向行注目禮,甚至是一向的嘻嘻哈哈的偃月,面上亦是破天荒的凝重。
“是祠堂,又出事了!”
“都安分的在院裏呆着,爲師去看看。”長袍拂袖,化作流光遁入暗處,很快便沒了影子。
“是,師傅。”
“是,師傅。”
“是。”
“九鈎令是什麽?爲何,汝等好像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秦暖不解。
或許祠堂,對于師傅而言是很重要的事情。然而,印象中即便是聽見了古月的噩耗的時候,師傅也沒有匆忙到如此的地步過。九鈎令,到底有何等的莫測的魔力,倒是讓師傅這般的匆忙。簡直是……像極了慌了手腳。
“長老會的信物,村子裏最高級别的訊号。印象中,隻有村子裏發生驚天動地的大事的時候,才會出現的。隻是如今……”
“莫非是外敵進入?”
“不可能,千丈瀑布,鐵索橫橋是第一道屏障。若是外界來了人,我們該是第一個知道的才是。”
“那麽隻有一種可能,是村子裏出事了,而且是大事。”偃月危險的眯起了雙眸,壓榨的到了極緻的光線,透着針一樣刺人的尖銳。“這個時候就先别出去了,外面很危險。師傅說了,讓吾等在院子裏呆着不許出去,這是爲了我們好。”
别出去,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嗎?
偃月是不是在介意,師傅讓姜心煮湯陪着自己出去,而不是他?
隻是這樣子的話語的意思,是爲了自己的安危着想呢?還是對自己即将去查的事情的探尋?亦或者不過是自己想的多了,僅僅是發幾句不平而已。
秦暖猜不透,看不穿。
她隻覺得今晚的就像是風雨滿樓的時刻,注定了是不安甯。無形中像藏不知名的危險,像蟄伏暗處的毒蛇一樣,隻消你一個稍稍的不留神,便是會丢了性命。
心跳,莫名的清晰,就像是取了擴音器播放。平天裏已經熟悉的本能的呼吸,此刻倒是無端的僵硬,有一下沒一下的,帶來無法控制的不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的,秦暖開始在門前來回的踱着步子。她不知道這樣子的做有什麽意義,或許她隻是潛意識的想要找一些事情來做。她很煩,很壓抑,很擔心,心裏滿滿的都是小鹿亂撞一樣的不安。她想說些什麽,她想要做些什麽,不然,她唯恐自己會如同陽光下的雪人一樣,徹底的崩潰。“出事,會是什麽事情呢?”
“回去吧,别在外邊站着了。”偃月說道。
“我想走走。”
“别出了院子,師傅吩咐的,今晚很不安靜。”
“說的那麽多作甚呢,要回你回,什麽時候院子裏倒是輪得到你做主?”一個不協調的聲音揚起,某人和偃月似乎天生的就是水火不容,非要一字一句,尋彼此的破綻來說道說道不可。
“切,隻是好言相告,聽不聽由汝等。我回了,反正師傅讓保護她的人是你,若她有什麽三長兩短,尋的也是你的不是。”
“你……”
姜心煮湯正想要說道些什麽,不想偃月倒是幹脆,徑直的走了開去。“這家夥,當真是讨厭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