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一聲歎息,她終究是改了口。“等那件事情完了,再回去吧。讓玡擔心幾天,倒也難得。”
“是,娘娘。”
“另外,吩咐留守的人,好生的照顧他。”
“麾下皆是聽命,奈何大人的性子……”
“哀家不管,汝等隻管做好自己的事,無論他願意與否,照顧好他是汝等的職責。”
“諾。”
高腳竹樓,籬笆小院。
白绫爲飾,挂滿了堂前門面。素色的燈籠,燃着白色的燭,恍惚是覆了雪似的,恍惚竟連泛出的光澤亦是如霜。主屋堂上,兩條長條闆凳,撐起了一個大大的棺椁。之前放一張小案,擺着香燭等供奉。
面前是一個青銅的盆子,四五個蒲團相對,黃紙正賣命的燒的發紅,燒的絢爛,爾後宛如煙火昙花一現,燒的灰飛煙滅。屋子裏錯覺的泛着冷,恍若冬天提前的降臨,隐隐的讓人,潛意識的緊了緊雙臂環住自己汲取一點溫暖。
“已經準備了棺椁了嗎?這種時候冒昧的登門,着實是有些不好意思。”上了一炷香,秦暖這才是有些尴尬的說話。
“老妪不知道你是誰,隻是難得的見到有人肯替吾等這班平民查案。雖然吾兒已經……但是看的出,你卻是一個好人。是你的話,倒是希冀你當真的能夠查到些什麽。”
“我一定竭盡所能。”
“這不是一般的泥土,這是用于爐鼎煉丹稀土血壤。尋常人家是絕對不會用到,即便治病也不可能見到,非但是它的稀有,價值千金難買,更是因了它的功效,于尋常人是沒有用處的。若說這天底下有那麽一種極少數的人可以用到。”
“丹爐之中……那是。”秦暖恍惚之間看到了一絲絲的聯系,然而卻又似乎虛無缥缈的什麽都沒有。
“藥師,專門的煉藥的高端藥師。”
“煉丹,藥師,正如當初的古月?”
“正如當初的古月。”
“哦,我知道了,多謝。”
“若能夠幫上你,倒是值得。”
“還有一事,可有什麽地方,需要用到木炭?”
“燒火,做飯等等,很多。”
“大量的木炭呢,數量龐大的驚人的那種。”
“尋常所需,量不會大。炭火的功效,需要的量多的話,那麽便是要長久的維持一定的溫度,烈火不衰。”
“什麽地方,需要長久維持高溫呢?比如說,煉制什麽藥物的話,是否需要大量木炭?”
“自然需要,煉藥是重要的一環便是火候,沒有足夠量的木炭是堆不出來的。”
“哦,如此……今天,多謝。我還有些事情……”
“嗯,你且去忙吧。”
“告辭,請節哀。”
“白發人送墨發人的痛,不是誰都會懂。這心,如何安定的下?”
“我……唉。”
“唉。”
小巷冷涼,無人打攪。
這個村子裏面透着一股子的詭異,不知是人人都鎖上門扉不願外出,還是這裏有諸多的地界倒是被人給抛棄了去。說不出的偏僻,說不出的清寒,膽子小些的人,倒是不敢獨自的走下去。
不過此間的安靜,倒是給了秦暖一個安心思考的時機。低着頭,長久的不說話。好看的眉宇上了一把無形的枷鎖,像在跟什麽人較勁。
“在想些什麽,從那人家出來,你便是這般的沉默不語。”
“四師兄,你有沒有覺得有一點點的蹊跷?”
“什麽?”
“最近村子裏發生了很多的事情,看似沒有關聯,其實仔細想想,現在倒是越發的覺得彼此之間有着某種聯系。”
“六師妹有話直說,文绉绉的繞來繞去,倒是讓四師兄糊塗了。”
“古月是一族的藥師,平天裏的職業是什麽。”秦暖問道。
“煉丹。”
“古月死之前,約摸一個月内,全村幾乎全部的大夫不約而同的消失,你又想到了什麽?”
“這當真是可惡,也不知道什麽人的作祟。”
“若是有人提前的就知道古月會死,那麽一族之内,什麽人最有可能接替他的職業呢?”
“是大夫……那些大夫,你是說有人想讓他們……”
“三開竹樓的木炭,偃府門外撿到的紅土血壤,卻是藥師才用的的到的。”
“聽起來怎麽,所有的事情都是圍繞着煉丹的呢?”
“的确,看似沒有關聯,其實若往這方面去想,倒是似乎又說的通透了。或許,這便是一系列的事情的關鍵所在。”秦暖點點頭,煉丹嗎?
哼哼,這是不是就是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的目的呢?
隻是他們要煉制什麽,卻需這般的興師動衆?
“不對,還是不對,一群大夫雖然會些微末的醫術,然而若論煉丹,一百個加起來也不及一個古月。若要他們煉制些什麽,這不合常理。”
“是說不太過去,想來還是有什麽細節是吾等不爲所知的。”
“要一群隻會醫術的大夫作甚,看病?用不了那麽多。
煉丹?這樣的事若是憑借人數便可以彌補了技術上的不足的話,那麽村子裏不會隻有一個古家。
可是聽你這麽一分析,一切似乎又是當真的有些什麽。”
“想要知道這些,有一個最快的辦法。”秦暖提議。
“什麽?”
“偃府,矛頭所指,若找到了失蹤的大箱子,便能夠确定些什麽。”
姜心煮湯一聽便是白了面孔,斬釘截鐵的拒絕。“不可以……這才是堪堪的險些被捉,那裏便是龍潭虎穴,你怎麽還想着回去,你不要性命了?”
“正因爲之前被人發現過,所以府上一定是加緊了人手。然而換句話說,有誰能夠想到,有人敢在這樣子的時刻,反其道而行之的再去一趟呢?”
“你真是不要命了。”
“四師兄知道很不好意思提這要求,但是機不可失,我們出發吧。”
“額,你以爲我會跟着你去?你不要命,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書華閣外,那麽多雙希冀的眼眸,四師兄忍心熟視無睹?”
“很多事,不是你我想管就能夠管的了。”
“成事在天,謀事卻在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