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暖隻是直直的看着她,波瀾不驚的看着。他有氣勢如何?他有地位如何?
于秦暖而言,她可是見慣了大場面、大人物的主兒。小小的村子裏,哪怕并不熟悉,隻是能夠鎮得住她的,或許還當真的沒有生出來呢。
“小暖?你回來了,在牢裏可受了委屈?”一側,舞崗莫離比肩。
垂頭喪氣的拖着步子,恍若霜打了的芥子,師傅,果然看去過的并不好。
“師傅放心,弟子無恙。”
“弟子,你是師兄新收的那個六徒弟?”
“是,小女子秦暖見過靜師伯。”
“嗯。”靜流并不怎麽的搭理秦暖,隻是應付似的點了下皓首。
“敢問裏間情況如何,五師姐可還好?”
“好或者不好,不消你操心。”
“可否容小女子進去看看。”
“汝等還嫌棄靜吾傷的不夠,非要雪上加霜的再對她不利?”
啧啧,他倒是針鋒相對,秦暖看的出他并待見自己,但是沒有想到甚至是一點的面子都不給自己。“靜師伯這話說的,未免太過的銳利的些,恍若倒是言中之意便是吾等作祟一樣。”
“她是在這裏中的毒,她才離家到這裏不過兩天。你說,這是誰的責任?”
“的确,聽起來這毒是來的蹊跷。”
“所以省了這份心吧,這事不消一個外人操心。”
哒哒哒,
一騎飛塵而入,連滾帶爬的跌下來一名護衛,“主子。”
“如何?可尋見了大夫?”靜流匆忙的發問,難掩其心底的焦急。
“這個……麾下無用,尋遍了村子,隻是……”
“該死的,諾大的村子就尋不見一個大夫嗎?”
“尋遍了登記在冊的所有的醫館,甚至尋了偏僻地界的獨立閑散,隻是。”
“那你還回來作甚,立刻去找,無論汝等用什麽辦法。”
“諾,主子。”
秦暖挑了下眉頭,似乎想到了些什麽。是大夫嗎?對了,前些天子那麽多的大夫失蹤的案子,到現在該是還沒有破。所以即便是堂堂的一族二長老,也找不見一個大夫嗎?
呵呵,看來當初那事兒果然不是發生的無緣無故,如今倒是開始顯現出了其後遺症所在呢。“靜師伯,到現在還沒有尋見大夫替師姐醫治嗎?”
“沒有的事。”
“前些天子,聽說出現了大夫大量的失蹤案件。如今,要找一個大夫,的确是難了一些。”
“是如何?不是如何?多出些錢财,多派些人,總是會尋得見。哪怕當真的尋不見,大不了差人出谷去找,大夫總是會有的。”
“可否讓小女子看一看?或許,能夠盡一些綿薄之力。”
“你?不用了。”
“知道師伯并不信任小女子,然而誰都等的起,唯獨這靜師姐身中劇毒,卻是最等不起的人。”
“你會醫術?”
“略懂。”
“老夫不會拿靜吾的性命給你試驗。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思。”
“如果小女子是師伯,絕對不會容忍自己的女兒因了中毒卻是不去治療。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一定會去嘗試。靜師伯,知道你對小女子或許有嫌隙,然而這樣子的推诿,不過是置令千金于險地。”
“放肆,老夫還輪不到你來教訓如何做事。”
靜流一臉的陰沉,宛若要吃人的模樣。秦暖知道他有些生氣了,但是她要的就是這樣,不激怒他,或許他倒是連聽都不會聽自己半句。“晚輩不敢,隻是您讓晚輩從祠堂大牢裏面出來,不就是懷疑中毒的事和晚輩有關嗎?如今,卻連讓小女子看一下都是不敢,或者,是不想被人看呢?小女子倒是好奇,您這個父親,是太過的在意五師姐不願她受了分毫的閃失。還是你其實并不在意五師姐所中的毒,或者說你可以肯定她是沒事的,所以并不擔心。不過,是另有其他的某些端倪,不可爲人知曉?”
“滿口胡言,你信不信單單憑借你剛才的話語,老夫便是能夠輕易的滅殺了你?”
舞崗莫離身形微動,擋住了靜流的視線。他是秦暖的師傅,他就是要替秦暖說話。“靜師弟,小暖不過是說幾句話而已。況且老夫覺得,她說的倒是在理。”
滅殺?
呵呵,用的詞彙倒是越發的尖銳起來。秦暖看着他怒目圓瞪的模樣,心裏是直打小鼓。不過她也是可以肯定,自己果真是說道了重點上,他所在意的重點之上。“晚輩自然相信靜師伯有那個能耐,不過隻是擔心,五師姐未必等的起你尋來大夫。”
“你……你們,老夫并不信你,若是你對靜吾不利怎麽辦?”
“院子裏都是師伯的麾下,身旁還有您親自跟着,若晚輩有半分的不規矩,您随時可以取了晚輩的性命。”秦暖的嘴角攀上了一抹弧度,他的話語有些松動了。
“也罷,姑且讓你看看也是無妨。隻是記着自己說的話語,否則,老夫不會當你是大師兄的徒弟。”他說完,便是轉身進了屋子。
“多謝師伯。”
“小暖,你有把握嗎?”
秦暖搖搖頭,老實說,她心裏并沒有底氣。“看過才能夠知曉。”
“别怕,師傅一直都在。”
“嗯。”
随行進了屋子,是一個獨門獨戶的單體屋子,大緻的格局看去和自己居住的倒是一緻。唯一的不同,或許便是此間的擺設、家具看去高檔了些。畢竟是一村最有權勢的二長老的女子,其待遇自然是要特殊一些。
然而對于秦暖,她甚至提不起一絲的興緻,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資格住在苓岚帝都,一府栖鳳閣。在極緻的奢華,也難比拟她所曾經見慣了的雍容華貴。
靠南側的牆邊,窗戶用一根手臂粗細的竹子支起半扇,小心的放進了爲數不多的柔和的光線,似是唯恐驚擾了某人的小憩。卧榻橫邊,靜吾就那樣一動不動的正面朝上卧着。雙手交錯疊在腹部,即便是閉上了眸子,她還如舊的維持着一副大家閨秀的溫婉氣派。她看去很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