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否定詞，是例外，是變數。
秦暖像是嗅到了鮮血的豺狼，敏銳的豎起了雙耳。她可以确定，師傅一定有些什麽，是自己所不知道的。而這些，絕對的會對案子的進展有突破性的作用。
“如果你的猜測是對的話，做這一切的人，要煉制的不是族中希冀的聖丹，而是毒，普天之下最爲厲害的毒！”
“毒？”
“這聖物不是……怎麽？”
“三葉的聖物，是它成長到了極緻的時期，傳說，煉制出的丹藥具有通天的能耐，可以指引我一族回歸。然而若是長出了第四片葉子……”
“如何？”
“族中的史計隻提到了一句：一念成魔，絕對不可用于煉藥。”
魔？
這聽去，可并不是什麽讓人心安的詞彙。“這樣……”
“那樣的東西，煉制來也是無用，所以是絕對不可能的。”
“對于某些人來說是無用，然而若是毒的話，在另外一些人眼中，卻是無上的聖物。”
“你是說。”
“這裏頭應該有一個更大的陰謀，隻是現在還不爲人知。”秦暖突然的覺得心裏有些慌，好像有一隻大口要把她給吞了下去。讓她惶恐，讓她驚懼，讓她怎麽也無法繼續安然的呆下去。“師傅，吾等得盡快才是，聖物已經丢失。經了方才的耽擱，不知道對方，是否已經開始籌備。”
“偃月，區區一個小子辦不了大事，這裏頭絕對有其他人牽扯起重。偃月，偃安，是偃府！”對于舞崗莫離來說，這一點并不難想通，隻不過牽扯的面過分的大了些，他不願意去想。
“可是偃府是五大長老之一，更是村子裏的兵器庫所在，守衛森嚴，輕易動不得。”姜心煮湯潑了一盆涼水。
“沒有确鑿的證據，即便是偃月盜取了聖物，吾等也未必能夠進的去府裏。”
“你靜師伯就在院裏，有他出面，長老會人手便可悉數調動。事不宜遲，爲師這就去找他商量。”
“等等，師傅。”
“什麽？”
“還有一事。”
“說。”
“弟子擅闖偃府，還殺了他家府兵，現在是戴罪之身。”
“若偃安當真的背棄族規，那麽你非但無過，反而是大功一件。你且跟着爲師，沒人敢動你。”
“多謝師傅。”
偃府後巷，清冷的連烏鴉也不願意接近。
就像是暗處的洞穴，對于蝙蝠來說，卻是無上的天堂。這樣的僻靜，是那種見不得光的人絕佳的見面場合。
“你當真是一個天才，一切都在按照你的意思運作。”
“成了？”
“是。”
“祠堂地牢，是離谷守備最森嚴的地方，要從裏面救人絕對不容易。”樹蔭的籠罩下，兩條影子隻是微微的現出了大緻的輪廓。“即便是能夠成功，那也定然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現在顯現身份，爲時尚早。”
“所以你找了一個樣貌相似的替身。真的北山鷹是輕易救不出來，然而若三開竹樓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隻要被人看見，依着那人的身份，自然是會攪動的一個村子都不得安甯。”
“真的假的其實并不重要，關鍵是隻要他出現了，那麽大長老一定會去查看。北山鷹是他心裏的一個結，即便多少年緘口不語，隻是一旦涉及了他，大長老就絕對不會缺席。”
“而他一旦離開谷裏，千丈瀑布無人守候，這便是最好的盜取聖物的機會。”
“隻是如今，卻是連累偃家一門，成了衆矢之的。”
“老夫無悔，爲了那崇高的使命，爲了共同的期待的一天的到來。隻是可憐了阿月，倒是成了見不得光的鼠類。”
“放心，令公子不會有事，誰也找不到他，更傷不得他分毫。”
“那就借尊上吉言。”
“去吧，也該有人來找你了。”
“嗯，的确是時間了。”
“這段時間，你的壓力會很大。”
“爲了共同期待的那一天，早就做好了準備。”
“如此甚好。”
吱呀，
後院門扉幽怨的一聲哀号，讓出一名小斯。
“主子，二長老求見。”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按照既定的計劃，去吧，四長老。”
“明白。”
若是村子裏的人在此，當真會吃了一驚。他們所最爲推崇的五大長老之一，竟是當真的和一族聖物丢失的事情牽扯在了一起了嗎？
大門口，兵甲陣列，幾位長老彙聚成一團。秦暖一行人，雖然是有大長老領着，相比起來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門裏出來一個小斯，對着幾位長老點頭哈腰的巴結。“二長老，我家主子有請。”
“哦，好。”
“等等，主子說隻許二長老一人進去。”小斯補充了句，一時惹衆人嘩然。
“這算是什麽道理？”
“他倒是耍起了牌子。”
“直到現在，他倒是當作他還是一族的四長老，他倒是以爲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諸位靜靜，四長老到底是四長老，偃府更是村子裏舉足輕重的五長老府邸之一，汝等在外候着，沒有老夫的命令不許胡來，不得和偃府爲難。待得老夫先進去瞧瞧情況，之後再說。”靜流說着，便是進了門。
“也好。”
“二長老說話，汝等候着便是。”
“二長老，汝等聽你的。”
“屬下聽命。”
“屬下領命。”
“切，本以爲二長老興師動衆的過來是會徑直的上門，不想……似乎看來這位二長老，對于偃府并沒有追究的意思呢。”一側，秦暖冷冷的盯着不遠處家丁守着的敞開的門扉，倒是抱怨。
“小暖，不得胡說，你靜師伯也是謹慎，先進去查看下而已。”
“眼下最爲重要的事情，便是尋回一族的聖物。然而依着靜師伯的樣子，似乎并沒有放在心上，一路不緊不慢呢。”
“這……他說的很對，不論偃月做了什麽。隻是那隻是偃月的行徑，至于偃安，他如舊是村子裏的五大長老之一，地位尊崇。偃府，兼具一村兵器庫的職責，更是絕對不容許擅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