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所過,出手毒辣毫不留情,守衛悉數被屠殺幹淨。可以判定,是同一夥人所爲。”
“老夫問你的是結果,具體是誰。”雁城砂隻是說了一句,咬文嚼字似的強調的一句。
“其實這并不難查清楚,在花月的地界,有這個實力和膽子的唯有一夥人。”
“能夠确定嗎?”
“不過是這個猜測過分的大膽了些難以相信,然而搜尋到了幾個幸存士兵,他們親眼看的清楚。”
“所以果真是确定了?”
劉文武咽了口唾沫,一臉凝重的說道。“是基設九歌的士兵,隻是搞不懂爲何同爲盟軍的他們……”
“哼,所謂的同盟不過是爲了利益的暫時聯手,可以聯手也随時可以撕破。現在看來,安九那後生已經按耐不住了。”
“那吾等該怎麽辦?”
“以牙還牙。”一字一句,雁城砂都咬的格外的沉重。分不清是在跟什麽的較勁,還是唯恐有人聽不清楚的刻意的強調。
“這……這不是等同撕裂盟約?若是引起兩軍的矛盾。”
“這是你的事,他們怎麽做的,你就怎麽做。掌握好這個度,去吧,把失去的拿回來,雁城家什麽都吃可從來不吃虧。”
“度……屬下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
“嗯。”
幾裏之距,賢文鑒城。
賢文客棧,二樓窗扉輕啓,高處的視角可以大半個城池給盡收眼底。
虎皮漢子依窗遙望,不遠處騎兵領路,十數輛馬車緩緩前行。引百姓夾道饒有興趣的指指點點,倒是一派熱鬧。
“第幾批了?”
“第一十九批了,精心考核挑選了三十二個學問豐富的人。”
“三十二個,加上這次的我們三個部羅該有四百多個讀書人了吧?”虎皮漢子轉身,視線移向屋内。屋裏擺設很簡單,正中一張寬闊的長案,用沙石小旗描繪出了高低起伏的地貌。是地形圖,大至河流,小至不知名的山巒,花月境内,悉數在此。
屋子裏并非他一人,十多人魁梧的漢子正環繞着當中的唯一的擺設靜靜的立着。
“回禀王子,準确的數字應該是五百一十三人。”
“呵呵,有這麽多了嗎?很好,基涉九歌耕種着幾國内最貧瘠的土地,過着逐草而居的遊牧生活。我們從不缺乏最勇猛的戰士,我們也有日行千裏的駿馬,然而唯一的缺陷便是學問。有這一批讀書人過去教書,想吾等後輩總是可以擺脫被人指責蠻人的稱謂。這是造福千秋萬代的大事,一定要将他們安全送到部羅。”安九爺并不算的一個聰明人,然而當初甚至不惜開口和雁城砂明确的讨要這一城,如今又是親自的過問,他對于文化人倒是格外的重視。
“王子放心,按照王子的吩咐每一次護送讀書人回去都是用了重兵,這一次也不例外,動用了三百最精銳的騎兵,以及兩百弓箭手随行,不敢有一分的怠慢。”
“對了,他們都是些文弱書生,受不得苦,基設九歌的風土或許難以适應,他們的住處、飲食、服侍、待遇,都得妥當的安排。”安九爺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厭其煩的強調。“到了族裏讓他們好生的招待,以之爲師,他們可是金銀買不來的寶。”
“明白,悉數的分配到了王子麾下的三個部羅,都差人用最好的馬奶酒招呼着。”
“那就好。”
“王子,這些天麾下小打小鬧,倒是有些成果。”一人出列,提手在面前的地形圖上用手指劃了一個小圈。“這一帶,現在都是吾等的地界了。”
“雖說不多,然而總是聊勝于無。”
“依着王子的吩咐,不敢有太大的動靜,故而隻得挑些邊遠地界下手。然而日積月攢,總是好過讓我九歌最雄壯的士兵生鏽了去。”
“哦……那麽隔壁那位,也該是有所察覺了。”
“他若敢動,隻需王子一聲令下,麾下即可去取了他的項上人頭。”
“王子,屬下亦願前往。”
“屬下願往。”
嘩啦,
提手示意,恍惚中帶着無上的魔力,瞬間滌蕩了全部的喧嚣。所有人隻是安靜的看着他,屏住呼吸甚至大氣不敢出一個,仿佛唯恐打擾了他。
令行而禁止的極緻,便是這樣的絕對的服從。看的出來,安九爺在這群人當中擁有着絕對的權威。“行了,知道汝等的心思,本王子何嘗不想動他?然而,那個誰,跟他們說說隔壁的情況。”
“諾,王子。”回話的是一個高大個子,黝墨的肌膚和高大的身高看去透着基設九歌人特有的古樸,然而身材倒是瘦削了一點,至少比起邊上同樣的站着的一群略顯單薄。尖俏的面孔有點類似尖嘴猴腮的模樣,狡桀的瞳子不時的四處張望,看去蠻機靈的樣子。
“邊上?”
“王子已經開始動作了嗎?”
“隔壁,隔壁如何?”
“從踏進花月地界的第一天起,小将便奉王子命令在盟軍安插了心腹,同時通過重金收買打通關系。可以說,現在盟軍有任何的大動作都逃不過吾等的眼睛。來了什麽人,有什麽重大的命令下達,吾等都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内知曉。”
“王子英明。”
“王子英明神武,運籌……那什麽的,當真讓屬下佩服。”
“運籌帷幄,不會說話就别學人用詞兒,盡在王子面前丢人。”
“對,對,就是這個詞兒,前些天還見客棧裏有書生說來着。”
“王子打算什麽時候動手呢?這盟軍處處礙眼,兄弟們早就看不順眼了,隻等王子的命令呢。”
“然而,”然而?是一個轉折詞,是一個否定詞,帶着強烈的不确定的因素,隻讓人覺得不安,“一年多了,整整一年多了,時至今日,卻是還沒有在大司馬的一裏範疇之内安插一個心腹。”
“啊?怎麽會。”
“不是說已經。”
“什麽情況。”
“一裏……那可是足以發生很多事情了,這辦事不妥呀。”
“王子交給你的差事,就這般的糊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