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這三者當中最具破壞力的一枚,就好像是一個舉到了最高處又重重的砸下來的鐵錘,虎虎生風!
一丈不足的距離,背對着自己的優勢,那完全的擺在面前的後背便是最大的破綻。無論自己的膝蓋砸到了哪裏,都将給葛青山造成難以想象的毀滅性傷害。這下,他逃不脫了!
向下睥睨的視線因了角度的緣故,無端的有些高高在上。像是看待一隻在地上緩慢爬行的蝸牛一樣,舞崗莫離恍惚感覺到成功的喜悅如潮水一樣的要把他給埋了進去。“死吧!”
大喝,無形中漾起了一圈漣漪,激的舞崗莫離的衣衫全部鼓起,一頭蒼白如海裏的水草一樣張牙舞爪的無規則揚起。一種到了極緻的力量的炫耀,狀若瘋狂的模樣如寺廟裏負責斥退宵小的四大金剛一樣猙獰可怖。
強大,可怕,似九天雷霆踏着不可抵擋的超然步履,鋪天滿地的靠近。
地上的灰衣骨碌碌的翻身,右手豎着長劍貼近筆尖,同時左手撚起一枚蘭花指,以一個古怪的姿勢按在了冷劍劍身的三處。”他沒有躲,他亦沒有機會躲,隻是詭異的吐出了一枚字眼,“飛蝗!”
單調卻是又無法忽略了去的聲音,如同來自遠處的山頂寺廟裏悠揚的鍾聲,分明的能夠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你的耳際,然而就是無法分辨其具體的方位。
“什麽?”
他好像說了些什麽,這古怪的姿勢,處變不驚的冷峻的眼眸,是要發動什麽招式的訊号嗎?
聲音在這一刻像是中了魔法,在耳畔忽然的靜谧了下去。甚至是随着快速的運動而不絕于耳的風,也驟然的戛然而止。身爲武者對于危險的敏銳,使得舞崗莫離的心底不然的燃起一絲強烈的不安。
好古怪的姿勢,好古怪的動作,從沒有見過的未知,從他搭起了那一枚動作的一瞬起,整個人的氣勢突然的就變了。
明明的就在一丈左右處的人,明明知道自己這迅猛的膝擊一招下去,便是能夠輕易的了結了他的性命,然而眼睛不知道爲何倒是忽然的有些模糊。
一枚手指大小的墨色小點,詭異的從他的身體裏面飛揚而起。像是一隻被墨染了色的小蟲子,奇形怪狀的俨然有些猙獰。而後是第二隻,第三隻,接連不斷的重疊,使得很快對于數字的概念便是模糊了去。成千上萬的墨色小點,瘋了似的四處征戰,将自己的眼前迅速的占領。漸漸的,甚至是那一丈以内的目标都被他給生生的埋葬了去。
我看不見他了!他去了哪兒?這些蟲子是什麽,像是被打開了螞蟻窩,潮湧似的鋪天蓋地,驟然的迎面撲來,眼看着便是要将自己給吞了進去。
這是?
人生來的本能,對于擁擠和未知的靠近,從來都是保持着絕對的警惕。就像是羚羊即便在低頭飲水的時候,他也絕對的不會垂下聽風的耳朵。
“羅象!”身體再度的化作虛影,在這個時候選擇這樣的避讓,俨然的是有些謹慎了。區區的一丈不到的距離,他的膝蓋幾乎能夠感覺的到砸在某人胸膛上的結實,他幾乎要聽見某人因此而絕望的哀号,他幾乎能夠感覺的到生命之火驟然熄滅的一瞬的冰涼。
就是因爲這些莫名的小蟲子嗎?
堂堂的離谷第一高手,就因爲這些不知名的小家夥嗎?
沒有錯,就是因爲這。他甚至不惜暫時的放棄了這擺放在眼前的最好戰機,在刀尖上摸爬滾打的武者,其對于危險的敏感早已經化作了骨子裏面的烙印。隻要是他有異樣的感覺了,那麽他便是絕對不會自己。生死一線,多少次的苟延殘喘如今,隻因爲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然而既然是葛青山置之死地而發的一招,那麽至少可以确定的是:這東西掉在身上一定不好玩。
呼呼呼,
連片的蟲影毫無懸念的便是一頭栽進了虛影之中,風聲驟然呼嘯,密不透風的殘影瞬間漫布了整個殘影之内。以緻于有那麽一瞬,俨然的連煙霧的白都看不見了。就好像是一大塊墨布,把他整個的裹了起來。
“天,這是什麽?”舞崗莫離仿佛是失明了一樣,摔在一片完全的不熟悉的空間,就像太陽站錯了班次被滞留在了隻屬于月亮熟悉的凄清晚上。
未知,一種完全的不熟悉的陌生,隻讓他覺得心裏無端的發慌。
虛化的狀态,一點都不影響視線。整個世界好像都被吞的幹淨,争先恐後的撞上來的滿滿的都是熟悉卻又墨生的蟲影。一個個橫沖直撞,速度快到了極緻,數目更是千軍萬馬似的瞬間把他給吞了進去。他清楚的感覺的到,無數的小蟲子刀子似的深深的刺進了虛影,一刻不停,仿佛怎麽也不會覺得滿足的繼續沖鋒,俨然的是大有将自己給活活的貫穿的打算。
乖乖,這些忽然出現的不速之客,竟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可怖嗎?他能夠無比清晰的感覺的到,一個個小小的軀體裏面索蘊含的力量,不經的一陣陣後怕:幸好自己謹慎的啓動了羅象,否則這一下這殘影便是已經如附骨之疽,狠狠的刺破了自己的肌膚,紮向了骨骼。
呼,
是什麽東西快速的運動的呼嘯,就像是高速行駛的列車擦身而過。
殘影來的突然,然而去的也是迅速,漸漸的眼前仿佛一陣風兒仁慈的拂過,将覆眼的迷霧給吹散了些。久違了的世界,某人如舊的持着那個怪異的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尊定格了的雕塑。
他還在那兒,自己的目标沒有跑。
彼此之間的距離,倒是拉大了一些。那漫天的殘影當真是厲害的緊,即便是自己虛化不會受傷,還是被硬生生的給推推嚷嚷的不進反退,此刻相距倒是差不多有一丈兩尺的樣子。
嘿嘿,倒是一個驚心的插曲,不過,他還是有優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