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叛徒。”
“他們是要走了嗎?”走?
不,龍秦勿忘可是不希望這樣的結果,至少不是現在。
秦暖還沒有消息,鍾顔斐律齊是他目前所能夠找的唯一的線索。若是任憑他走了去,那麽自己上哪兒找秦暖去?隻是,即便他們大搖大擺的從院門前走過,龍秦勿忘卻是依舊沒有動。
不是怕,不是懼,不是不能,更不是不敢。
僅僅,蜿蜒前行的兵甲漫長的讓他的眼眸發疼。他有着足夠的強大的力量足以向他們所有人叫嚣,偏偏自己身旁這僅剩下了幾百族人,他隻是不舍得他們受了損傷。“這麽快,該死的!”
“應該是的。”
“哈哈,龍使是吧,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爽朗而又不羁的笑聲,聲如洪鍾。
是那個華服官員,騎着高頭大馬正慢悠悠的從跟在坐撚之後,一臉的過分的笑意明顯透着虛假。
“龍秦勿忘!”
“好生的氣派的名字,和你的身手一樣,讓人看見了一眼便是此生難忘。”
“你最好不要記得在下。”
“若是記得呢?”
“可能下一次去找你,就會擰斷你的脖子。”
“啧啧,本官相信你有這個能耐,所以趕緊啓程呢。”
“汝等要走?”
“天生的勞碌命,主子吩咐了的事還得做呢。”
“去哪?”
“等你有機會來找本官再說吧。”
“你。”
“哈哈,龍秦勿忘,吾等會再見面的。”
“這家夥!”
馬蹄切切,丢下幾枚刺耳的笑聲,華服男子終于是消失在了長長的長流裏。
千餘人的兵甲着實的是漫長,不論往前還是往後,長長的隊伍還是一點都沒有看到頭的意思。唯有那沙沙的步履聲,伴着金屬特有的铿锵聲,一下一下,盤炮似的在耳畔嘹亮着,半點沒有停歇的意思。
“好多人。”
“千人嗎?”
“看來還是不止。”
“或許更多。”
“長老會當真的是吃幹飯的,放任這般的多的人手進來,卻是懵懂。”
“長老會?哼,如今還尋得見一個長老嗎?他們,本就是吃幹飯的。”
“若是單純的吃幹飯的倒也是好了,可恨他們,倒是還勾結外人。”
“唉,離谷不幸。”
“善家不幸。”
“龍使大人,現在怎麽辦?”
“他們都離開的話,隻證明了一點,小姐已經不在山谷裏面了。”
“原本把鍾顔斐律齊抓來問的清楚,便該是有了結果。”
“隻是現在。”
“到處都是人馬,卻也是動不得他了。”
“大人,要不要派人跟着?”
“那麽多雙眼睛,是嫌棄族人死的不夠嗎?”龍秦勿忘隻是蹙着眉頭,沒好氣的甩出一句。
“不是……隻是。”
“罷了,再等等吧,反正這麽長的隊伍,目标大的緊,倒也是不用擔心丢失了去。”
“是。”
“隻是想不通,小姐到底會是在哪兒。”
“龍使大人莫急,會找到的,一定會。”
“但願。”
“嗯?高手!”龍秦勿忘身子忽然的一凜,視線如同離弦的冷箭一樣直直的射向了一個方向。是院子幾百丈外的小山坡,那兒正立正一枚鬥笠。高處的人,暗處的人,絕對不是尋常人會呆的地方,絕對不是尋常人該有的打扮。“那是?”
“好熟悉的感覺,這個人。”高手對于高手的敏銳,就像是老鼠對于貓兒的警惕一樣,是刻在了骨子裏面不可磨滅的烙印。龍秦勿忘清楚的看見,那個鬥笠似乎是轉了轉。
他知道鬥笠看見了他,正如同他看見了鬥笠。“這個人,一定是在哪裏見過!”
“什麽?”
“人嗎?”
“哪裏,哪裏有人?”
“沒呀。”
“是那邊嗎?”
“咦,哪裏有人?”
“他走了!”龍秦勿忘脖子伸了下,卻是隻見得低矮的小山坡,幾顆歪脖子樹賴着,哪裏還有什麽人影?讓人恍惚,方才的一切不過是眼眸的幻覺,然而龍秦勿忘可以肯定,“那裏一定有人,他就在那兒,身手倒是不俗。”
“龍使大人,那裏真的有人嗎?會是誰呢?”
“對呀,會是誰呢?”龍秦勿忘喃喃,“那樣的打扮,那樣的身手,還有那熟悉的味道。”
“大人,莫非您是認識那人?是大人的朋友嗎?”
“對了,是該認識的,卻不是朋友,而是死敵,勢同水火的死敵!”
“呲,死敵!”
“那是?”
“敵人嗎?”
“龍使大人,那人也是朝廷的人嗎?”
“對了,是朝廷的人,該死的朝廷的人。并且,他的位置可是不小。”
“大人說的是。”
“當朝丞相,隻手遮天,号稱天底下最聰明的人,玡!他居然敢冒險的來到這裏,呵呵,倒是膽子大的緊。就不怕,有無數的人想要了他的性命呢。”
“啊?丞相?”
就在龍秦勿忘死盯着的小山坡西北側,有一個弧形的凹陷。背光,一山之隔将這裏和正慢悠悠的走着的兵甲隔絕成了兩個世界。這裏,他們的視線無法觸及。
“丞相大人。”一個持劍的精瘦漢子彎腰行禮,而他的面前三尺左右位置,正是立着一枚鬥笠。墨色的長袍子将整個身體籠罩了進去,深邃的像一個無底洞一樣,好像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給吞了去。而壓的低低的鬥笠,更是吝啬的不許任何人看見分毫的顔色。他像是一個裹在霧氣中的存在,如同那之存在于傳說中的吸血鬼伯爵的堡壘,飄渺難尋蹤迹。
“你認錯人了。”
“是太後娘娘讓屬下來的,與麾下一道,正在不遠處等候大人。”
“額,那個女人。”鬥笠肉眼可見的一顫,瞞不住了,“她也是進了幻影天極嗎?”
“是,還有進了苗嶺番禹的全部麾下,皆在娘娘身旁。”
“呲……不是教汝等在外守候的?不是讓汝等看緊了那個女人的?是誰給汝等膽子,倒是違抗本官命令?”
“娘娘……隻是擔心大人的安全。”布衣漢子隻是低着頭,唯唯諾諾。“娘娘其實說的對,當下形勢不好,大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