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奇迹發生了，一旦強攻，人數上的優勢是緻命的傷。在這樣的龐大的軍隊面前，一切的陰謀隻是螳臂當局的拖延時間。至于結果，卻是生不出多少的功效。”
奇迹？
對，一種完全的是上天格外的恩賜。
聽來似是推崇，然而其實是透着無力的。
奇迹之所以被稱作了奇迹，就是因爲它發生的幾縷小的近乎渺茫。
“其實他們有足夠的實力和兵力能夠打下花月的最後一城，一年前便是可以。”
“不過是曾經彼此勾心鬥角，然而現在，他們是終于一條心了。”
“大人，那吾等，還能夠撐的多久？”
“這一戰，是必輸無疑了嗎？”
“奇迹，不是每一次都會發生。盟軍若是一心……誰也不知道能夠拖延到什麽時辰。萬一戰敗……在林子裏做些手腳，希冀能夠多拖曳他們一會。那時，便開城放百姓逃命去吧。”
那便是最後的退路了嗎？
那便是最壞的結局了嗎？
即便是号稱天下最聰明的人的玡，卻是也甘願的認輸了嗎？
“大人……”
“丞相。”
“這。”台上人人沉着面孔，半點的輕松不起來。
“若是明知必輸無疑，又何苦死守？”
某人嘀咕了句，倒是惹的旁人驚懼，趕忙拉着他的袖子示意。“喂，你胡說些什麽呢，陣前怯陣，可是死罪！”
“啊，是……是小子胡言，大人恕罪。”
“丞相莫要當真，小劉他不過是心直口快，并非真的……”
“他就是緊張的緊，滿口胡言。”
“無妨，此戰前途，誰都看的出來。”
令衆人驚異的是，玡隻是凝望着遠處，倒是破天荒的沒有追究。“大人？”
“多謝丞相。”
“丞相，吾等真的沒有半點的勝算嗎？若是，那麽此戰，非是小人但生怕死，隻是不知道，這樣子做還有多少的意義。”
“此戰或許必輸無疑。然而能夠肯定的是，若吾等放棄，那麽花月這個名号，或許當真的要從這大地上抹去。吾等，便是亡國之臣。”這般多的話語，近乎啰嗦的唠嗑，或許是玡此生來對于旁人的第一次。“守，可能意味着死，可能是要将包括汝等衆人在内的兵甲帶進萬劫不複。本官知道這有些自私了，然而請原諒本官，實在是沒有其他的法子。本官是對不起花月的人，如今所能夠做的，便是不想連最後的恕罪的機會都喪了去。”
“亡國……不。”
“不可以，丞相，您别這麽說，吾等，都懂。”
“誓死和花月共存亡。”
“若要走過這條邊際線，請從我的屍體上踏過。”
“汝等不怨，不懼？”
“大不了一死。”
“當了花月的兵甲這麽久，還是頭一次覺得自己倒是也有些重要。小的，誓死不退。”
“腦袋掉了碗口大個疤，又能夠糟糕到哪裏去？”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好，如此，就讓吾等一道，戒備，準備迎戰！”
“戰！”台子四角旗幡動作，以一個個了望塔爲銜接，如烽火延綿直至遠方。
一時兵甲整頓，個個揮舞着兵器呐喊，聲勢振天。
“戰！”
“戰！”
“戰！”
一上一下，一線之隔。
山下的兵甲更像是炸開了的螞蟻窩，人頭攢動多的讓你對于數字的概念瞬間麻木了去。
嘩啦啦，
門簾搖曳，一座巍峨的營帳裏沖出了一枚金甲。
發白的頭發用黃金的扣子向上豎起，露出整個額頭，雖然面上滿是歲月的痕迹卻是顯得格外的精神。金色的盔甲用上好的鐵絲聯系着，護住了老者身上的要害。披一件玄色的披風，腰間再跨上一柄鑲嵌着青田玉的寶劍，倒是老骥伏枥，志在千裏。
“大人。”
“對面發生了何事？”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司馬雁城砂。他人眼中那位權傾朝野的謀臣，誰也想不到穿上了盔甲，看去也是一個标準的将軍。
“回禀大人，對面的山頭上不知爲何倒是響起了一片山呼，氣勢不小。”
“是玡到了嗎？”
“對面飄舞的，是花月大旗，想來是的。”
“是那位天下第一聰明的人嗎？昔年求親時曾經有過一面之緣，他的心思靈絡令孩兒畢生難忘。想不到經年，再見卻是已爲仇敵。”邊上，同樣的一身戎裝的雁城堂領着八名侍衛緩緩走了過來。
“你還記着他？”
“是，記得，他是那種你隻要見了一次便是做夢也不會忘記的人。明明的已經是窮途末路，卻還是能夠令衆兵甲沸騰，有這個能耐的怕是也隻有玡了。”
“天下第一聰明人，呵呵，終于是要交手了。隻在傳說中聽過的後生，不知到底有何等的手段，老夫，很是好奇。”
“将官，各部兵甲是否到位？”
“陣前四萬鎮東鐵騎舊部已經就位，狼顧大軍亦步亦趨緊随其後，隻是……”
“隻是什麽？”
“基設九歌的兵甲不呢是緊随在大軍之後，然而自昨天起，不知爲何卻是在距此二十裏的地方停下了步子。”
“那狡詐的狐狸，怕是就等着吾等跟花月拼的你死我活，爾後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大人，不能夠這麽便宜了他們。”
“不急，他一定會來的。”雁城砂皺了下眉頭，卻是維持着一派淡然。“這是天大的功勞，他和老夫一樣是隻許赢不許輸了去的。他清楚的知道，單單憑借老夫或者是他任何一家，是絕對的撼動不得苓岚的。要勝，唯有合力協作。”
“隻是二十裏的距離着實的是遙遠了些，探子回複他們不前進已有四五個時辰。”
“屬下隻是唯恐，會是起了什麽變故。”
“那安九小兒在耍什麽花樣？”
“即便是他當真的要協助吾等，隻是二十裏，戰事一起他能夠來得及嗎？小的愚見，分明的是打算在坐視不理。”
“老夫知道他一定是有這個小心思，換做老夫處在那個位置上也是會那麽想。然而坐視不理嗎？哼，局勢變遷之際，他可是沒有辦法坐視不理。他可是甚至比老夫，還要對這份功勞來的更加的垂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