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天哪,他說的人是誰?
是我,是我尚羅曉涵,他在跟我說這關于我的故事。這便是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嗎?她從來沒有那麽的深刻的去接近過他的心,她還是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關于自己的描述呢。
撲通,撲通,
心跳莫名的加快了速度,小梅感覺仿佛下一刻它就要從嗓子眼蹦達出來呢。
“他全心全意的對那小公主好,小公主也是全心全意的對他好,他們約定成親。他很高興,也很激動,他覺得這婚禮不能夠草率,一十三年,他爲了這事耗費了整整一十三年,他走遍了大陸幾乎每一個角羅,終于,他成功了。他請最好的師傅用最好的材料做了一件嫁衣,天下無雙,他要給她最好的婚禮。”
小梅的眼眶有些濕潤,急忙的抽噎了下鼻子,強自的将眼淚逼了回去。她知道她現在隻是一個聽衆,她知道某人口中所說的對于她來說隻能夠是一個事不關己的故事。正如同他在故事中把他自己形容成了一個旁人一樣,他和她都之内能夠是這故事之外的人。
然而,聽着他細數着往昔,小梅的心底還是翻江倒海。
“一十三年是一個很長的時間,長的足以發生很多的事情。朋友回來了,他遇到了當年的小公主,亭亭玉立,已是長發及腰。他對她很好,她亦是如舊的一心依賴着他。他以爲他是能夠娶小公主的,爲了這,朋友甚至不惜舍棄了自由而在朝廷當差。他以爲他們能夠在一起,他以爲他們能夠過的好好的。”
“然而漸漸的事情便是有些變了,公主的父親張榜天下要爲小公主尋一門親事。來了很多人,很多的大人物,身份顯赫的足以撼動半個天下。朋友不甘心,他死死的求着公主的父親終于是得到了競争的機會。無論多麽的艱難,他還是決定和她在一起。比試開始,他一路順風所向披靡。不想到了最後一關,一紙文書,他變成了階下之囚。朋友心如死灰,他以爲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再見公主。”
“天可憐見,公主卻在大婚當天逃了。公主的父親勃然大怒,他命令人押着他去找公主。機緣巧合,他逃走了,和公主一起,決意私奔。他們曾經說好了的,哪怕舍了一切也要在一起。”
“然而……”玡突然的停住了,緘口不語。
小梅等了許久,許久,非常久,然而玡像是定格的照片似的沒有動彈。
然而怎麽了?
小梅作爲尚羅曉涵的記憶也就是到此爲止,她清楚的記得玡因了自己的魯莽而被抓,再往後,事情便是變的匪夷所思了。爾後再發展,倒映在小梅的瞳子裏的:景物依舊,人事全非。
他,成了她最大的敵人。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她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麽,隻是她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些什麽,而現在這徘徊在她心頭許久的秘密,卻是被一個然而卡了殼,哼,這叫她如何的能夠不急?
小梅提手拉拉他的衣袖,知道嗎?
有那麽一刻,小梅突然的有一種沖動就幹脆不再假裝啞巴了,她多麽想要親口的去質問他,當初究竟是發生了些什麽。爲什麽,他要狠下心腸的去殺了三哥上下一府。爲什麽,他竟是連對他那麽的忠心的婢女甯兒也不放過。爲什麽,要在她的面前……親手的殺了她的父皇!
她知道這一切絕對不是偶然,她知道他一定是藏了些什麽,他一定有他不爲人知的苦衷。雖然不知道現在探究緣由有任何的意義,她,隻是想要知道。
“然而……發生了很多事,很多。”
切,這算是什麽答案?
誰都知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小梅隻是想要知道他蓦然的換了一個人似的緣由!
這可不是小梅所想聽到的,像是對路邊乞丐一毛錢的打發。
她的手攥着他的衣袖,使勁的搖了搖。
眼巴巴的望着他,她想要他繼續說下去。
“然而現在又有什麽意義呢?在那之後……那朋友做了一些事情,一些讓小公主極度的厭惡、甚至是無法忍受的事。兩人漸漸背離形同陌路,到了後來,小公主一定是恨透了他。”
“雖然多少次的他想要放下一切,不管不顧的便是跟着小公主一道,什麽繁華一世,什麽金山銀山,什麽權利勢力,他統統的可以不要,他甯願是選擇與公主在一起粗茶淡飯,隻要有她。”
“回不去,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小梅動動唇想說些什麽,隻是理智卻一次次的提醒着她是一個啞巴。在皇宮裏面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她無法容忍自己犯錯。尤其是在他的面前,她更是不能夠做出任何的不是一個宮女該做的事情。
可是偏偏她又是矛盾的緊,焦急的緊。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下面的事,他越是這般的唉聲歎氣,她越是覺得裏頭有什麽故事是她所不知道的,而直覺告訴她:這故事一定是驚天。
環顧,她注意到了一側的一杯茶,便是用手指蘸了些許在桌案上寫下一行字:爲什麽這麽做,爲什麽傷害她。
末了,她又像是考慮到有些許的疏漏似的在桌案上又添了個“他”字。雖然玡在說的事情明擺着就是他自己,然而他既然用上了一個“他”,那麽對于宮女小梅來說,區區的她所能夠知曉的也隻能夠是“他”的故事而已。
“你想知道原因?”
小梅點點頭,重重的點着頭,好似是唯恐某人看不清楚。
玡看了桌案一眼,好像并沒有察覺到某人的小動作。“世上有很多的無奈,這份無奈在于人從來隻相信自己的眼睛,隻認定了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多少次的提起,本官這朋友每每想着有那麽一天能夠心平氣和的和小公主坐下來談談,他一直的想問:若是說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好,你信嗎?”
嗡……
小梅隻覺得耳畔忽然的炸響了一枚炮仗似的,恍惚的要喪了聽覺。
若是說這一切都是爲了你好,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