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收手,不要做糊塗事。”眼見得邱曉藍要走,周若愚趕忙的匆匆幾步執拗的出現在他的視線裏面。
“哼,直到了現在你還妄圖的對本将軍說教嗎?”邱曉藍冷笑着皓首微微上揚,視線裏透出那麽一絲絲的不屑來。“瞧瞧你,手無縛雞之力。随意的一推,換做旁人手上沒輕重,你已經摔倒了,這副老骨頭,這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他半點的都沒有把某人放在眼中,絲毫的都不遮掩的帶着玩味的目光,某人俨然的是對他構不成任何的威脅。倒是好像,他隻是的看到了一個天底下最大的笑話而已。
“然而有些事情卻是不得不做。”
“你以爲區區的你能夠攔得住本将軍的鐵騎嗎?”
“不能。”
“那你還非要攔着?”
“隻是良心的作祟,本官知道自己做不了任何的改變,然而還是覺得有必要做些什麽。”
“哼,可這樣的作爲對于結果無動于衷。你的作爲,隻會讓你也牽扯其中。”
“那本官也不能夠眼睜睜的看着你殺了丞相大人,他是一個忠臣,對于花月有天大的功勞。你說的事……想是誤會。”
“他或許做了些對于花月有利的事,隻是也正是他,将花月一步一步的帶到了現在的局面。”
“這……這裏面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樣。你是在冒險,現在天底下誰都知道丞相玡對于花月功在社稷。至于你那所追随的人,差一點的就毀掉了花月。即便她是複姓尚羅,她也不配更是沒有資格做這花月的主人。”
“無論怎樣,花月隻是尚羅家的花月。”
“不,不是的,花月是天下百姓的,并非……”
“本将軍隻知道玡今天一定會死,多你一個阻攔不多、少你一個不少。至于其他的,本将軍隻是一介戎馬想不得諸多,故而既然的選擇去做了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底。”
“鼠目寸光,你實在的是……”
“嗯?”鼠目寸光?
這可不是什麽好聽的詞彙,尤其是對于彼時風頭正勁的新晉四大兵營之一的龍營的主人來說,這俨然的就是老虎頭上動土。瞧,某人的面孔暗了下來。
“額,并非的是看不起你的意思,”周若愚冷不丁的一個激靈,僅僅的是因爲某人的一個鼻音似乎是有些反應過分的大了。然而對于一個文臣來說,這操動整整兩萬兵甲的将領,尤其還是此時此刻随着型子的指揮調度妄圖攻占皇宮的一個将領,這就像是一枚随時可能的爆炸的炸彈一樣的危險。“隻是你考慮的尚且欠缺,你跟了一個不該跟的人。”
“然而若是本将軍記得不錯的話,關于本将軍的名錄訊息正是您給了花月公主殿下的吧?”
“啊,本官。”
邱曉藍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是自言自語。“你明明的知道她會做些什麽,明明你口口聲聲的要求他人做你期望的做的人,然而偏偏好笑的是你自己不也是照樣的聽她的吩咐?造就了本将軍今天的輝煌的人,你拖不得幹系。”
“本官,唉,本官早該是想到的,她來找本官的時候便是該知道的。天,本官是做了什麽孽?”
“其實呢,事情不到最後一步誰也不知道當初的決定是好是壞。唯一的可以确定的是玡已經走到了盡頭,公主殿下是花月唯一的正統血脈,本将軍隻會全意輔佐。”
“誰也攔不住本将軍,誰也攔不住龍營。”邱曉藍提高嗓音補充了一句,像是較勁,像是炫耀。
“額,本官……本官原來還是說不動你。”
“知道的還不讓開?師傅,看在昔年曾在你座下念書的緣分,勸你最好如以往一樣,事不關己,明哲保身那才是你真正的應該做的事情。正如同你不止一次的教導本将軍的那樣。”
聽,他叫周若愚師傅!
他們原來是師徒關系,難怪方才一開始周若愚拼命的幫着邱曉藍說話。
昔年,在邱曉藍尚且的沒有踏足戎馬之前,他是上林苑的一個候補小吏,機緣巧合之下曾經在太傅周若愚的麾下讀書。他是一個極有野心的人,一個絕對的不甘于平庸的人,再後來邱曉藍因了感概在京都晉升緩慢,才是棄筆從戎。
别人或許不知道關于邱曉藍的秘辛,隻是這閱人無數的周若愚卻是記得他的過往。他一生閱人無數,一眼便是清楚的看穿了他是什麽樣的人。這也是爲何他把這人推薦給尚羅曉涵的緣由,他唯一的沒有想到的是,他知道尚羅曉涵會做些什麽事情,偏偏做夢也沒有想到她要做的事情竟是那樣的,嗯,驚世駭俗,驚天動地。
“邱曉藍,本官……”
邱曉藍不緊不慢的幾步走到高台邊上,他沒有再去理會周若愚的嘀咕,隻是扯着嗓子大喊,“玡跑了,追,立刻封鎖皇宮,占領各處要道出口。即将有一場大戰來臨,且占據好有利地形戒備。”
“諾,将軍。”
“搜查皇宮每一個角羅,不許放過玡,不許放過和玡相關的任何同黨。”
周若愚有些呆滞的站在一邊,故意被人忽略了的去的感覺相當的不好,以緻于他的面孔看去無端的顯得尴尬。他不住的動動唇像是要說些什麽,然而到底卻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他知道自己攔不住某人,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沒人會聽他的。
眼睜睜的看着是他唯一的所能夠做的事,其實他什麽都做不了!
“屬下遵命。”
“将軍放心,已經差人去做。”
“進出皇宮的出口早已經封鎖,皇宮現在就是一座死城,沒有人能夠逃脫了去的。”
“好,很好,仔細的搜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玡給本将軍抛出來。”
“明白。”
“你們幾個這邊,你們那邊。”
“快些,後面的跟上。”
“還有,”邱曉藍說着一眼回眸,似有深意的掃了有些心不在焉的周若愚一眼。
周若愚像是被一頭豺狼盯上似的忽然的一抖,腳下怏怏的竟是有一種掉頭就跑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