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果然的還是跟上來了。”
“聽口氣你似乎是很高興的樣子。”比肩,秦暖冷冷的瞟了明向虞菲一眼,她知道某人也是在同樣的觀察着她。“是你以爲你的小伎倆能夠奏效嗎?你以爲你能夠從我布局的天羅地網中掙脫嗎?還是你以爲你能夠扭轉乾坤,你以爲能夠救下了玡?哼,可笑!”
“你來了,你沒有阻攔哀家麾下前去搬救兵,這至少是有那麽一個機會不是嗎?”
“那麽你最好希冀你的麾下能夠動作快一些,否則怕是……”
“的确,他們是該快一些。不過既然已經差遣出去的人,也隻能夠聽天由命。”
哐當!
駭然大力如通過錢塘江的浪濤似的重重的撞開了四開四合的萬字格栅門扉,明晃晃的光芒在無數的人頭攢動下半點的沒有讓屋子裏面亮堂半分,反倒是投下了無數的瓒動的人形墨影,像是深海底下的海藻似的張牙舞爪的透着猙獰。
諾大的宮殿在這樣的逼視下完全的藏不住東西,就好像是陽光下的影子無處躲藏。十數具屍體橫七豎八的摔在跟被洗劫了似的混亂的宮閣裏,靜悄悄的尋不見任何的屬于生命的氣息。
“該死,空的。”
“好多死人,有婢女也有外來的士兵。”
“莫非是……小皇上已經!”李公公踱步進了屋子眸子細緻的從宮殿的每一個角羅清掃而過,額頭堆的厚厚的紋路讓人分不清楚究竟是歲月的痕迹還是他的愁緒,比往常的任何時候都要來的濃烈的,唯有凝重。“那可是大事不好,若是那般,那這花月怕是當真的走到了盡頭。”
哒哒哒,
一串淩亂的步子,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一個反手提着刀的士兵,胸前臂上幾道狹長的溝壑濕潤,直是滲人。“公公,大事不好,這裏不能夠呆了。”
“說?”
“南路過道上又來了一大隊的兵甲,一眼望不到盡頭,眼見得馬上就要殺到這邊。”
“該死,來的倒是快的緊。城裏各衙門的支援還沒有到嗎?”李公公一行人面面相觑,皆是白了面孔。對于他們這些個平時處慣了繁華的人來說,不論是太監還是侍衛,終究是過不慣随時會有人倒下的戰場的。
堪堪的經曆了一番厮殺才沖到這裏,所有人都被惶恐和疲乏包裹着。而現在馬上又要有一場大戰來臨嗎?
“宮門被堵,消息鏈完全的斷了,宮外如何……一無所知。”
“去了西宮門和北宮門的人都沒有回來。”
“南宮門也是一樣。”
“在通向東宮門的方向,發現了前去查探的侍衛的屍體。”
“怎麽會是這般,當初就是不該讓兵甲進城的。這殺人的利器,自古便是縱容不得的兇險。”
“公公,得走了,一旦合圍完成,那麽掖庭便是一座死城。”
“掖庭隻有一門進出,能夠跑的到哪裏去?”李公公喃喃了句,這位在皇宮呼風喚雨的超然有些茫然。他已經記不清在這裏生活了多久,唯一的可以确定的是從他記事開始記憶便是和這片土地纏在一起。他經曆了幾代王朝的變遷易主,目睹了花月的水煮沉浮,他熬死了和他差不多年紀的、比他年紀小的大的人,一直到現在無論是年月還是地位在這皇宮都是無人可及。
他或許是最适合這皇宮生活的人,然而現在,他卻也經不住的生出那麽一絲絲的茫然來。
“翻牆,隔壁便是雄武廣場,直通紫極殿。”一人提議。
“對,去紫極殿,丞相大人說不得在那。說不得,小皇上是被丞相大人已經帶走了。”李公公來了幾分的興緻,急忙的吩咐。“嗯,就這麽辦,翻牆,立刻過去。”
“諾,這邊這邊,來搭一把手。”
“搬着桌椅闆凳,無論什麽,隻要能夠走路便是。”
“快,快點。”
“都麻利些,他們快來了。”
兵營,巍峨大帳。
七八個将領圍着一張中間被挖空了的長案喋喋不休,裏面是用泥土和砂石臨摹而出的地形圖,一面面的各色的小旗子被安插在各處,如同棋盤上執手的子。
“這裏呢?”當中一個華服衣衫的中年一處一處的指着桌案上的小旗,像是在思量些什麽。
“不行,路途太遠。”
“這裏呢。”
“稍稍近了些,可是逾越要繞過這一座大山,時間不會少于三天。”
“咦,這裏還有一隊人,還來不及收回倒是可以利用。”
“大人,這的确是距離最近的,然而值得冒險嗎?”
“就是,在這個時候,憑什麽?”
“大人,這可能會給吾等惹上麻煩。”
“下屬之所以稱爲下屬便是因爲隻需要執行而不該過問多餘的任何事,”中年手指重重的一戳,不偏不倚的定在了一枚小旗上面。“就它,立刻去傳令!”
“諾。”
苓岚城西之外,十裏,密林遮掩下,無數的騎兵正嚴陣以待。
領頭位置,一條墨衣在一幹兵甲前頭來說的踱着步子,不知是因了他一身的打扮遮遮掩掩的讓人看不到面孔,還是在所有人都騎着馬卻唯獨這一枚站着的而有些另類。鏡頭就是那麽毫無意外的被他吸引的徹底。
駐足,時不時的遠眺,地平線上可以遠遠的瞟見一座大城盤橫。像是西方世界如來佛祖住着的大雄寶殿,巍峨而又雄偉。
收回視線,繼續的徘徊。
駐足,凝望;駐足,凝望。
他像是在公交車站台等候的顧客,俨然的在等些什麽。
“怎麽還不來,可是已經過了辰時。丹藥已經喪了功效了,算算時辰殿下該是早該來了才是。”
“怎麽還不出現,莫非是出了什麽岔子?”
“不會吧,殿下的功夫精進不少,苓岚當是關不住她才是。”
“隻是她怎麽不出現,莫非倒是她……果真的還是心軟了?哼,我真是糊塗,就是不該由着她的型子胡來的,本該把她一道的帶過來的才是。她到底是一個女人,到底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公主,到底對玡有些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