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那麽的自信那何必多言語?既然你從不擔心時間,那麽爲何不幹脆些徑直的跟上?還是你看到了刑部進宮,到底還是對自己的計劃生了疑惑。”
“誰說我不敢?我……我隻是想要知道你究竟的想要帶我去哪兒。”秦暖扯起嗓子大聲的回應,似是唯恐因此而洩漏了自己的底氣。她不得不承認的是,太後說的的确是對的,她的确是有些擔心了。
她知道現在邱曉藍的确還應付的來,她知道自己尚且有幾分的時間去随着型子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隻是再拖延下去的話,後果便是不可預測了。
可是秦暖又不想就這般的離開,半是跟明向虞菲的較勁,半是她心底到底是有那麽一絲絲的小私心,無論太後說的是真是假,她終究還是想要親眼的去确認。
或許完全的沒有必要,或許這僅僅是太後對付自己的調虎離山之計,然而哪怕是龍潭虎穴,哪怕是機關陷阱,她還是想去親眼看看。
“你恨透了他的不爲人知的真相,你的父皇丢了型命的緣由,所有的事,你會找到一個答案的。你會突然的明白,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是有多麽的荒唐可笑。想知道的話,就來吧。”
“究竟是要走到什麽時候,怎麽還沒有到?”
“瞧,這不是到了嗎?”
“啊,到了?這裏是……”駐足,比肩,不知道是否是走了太久突然的停下讓秦暖有些不适應,她的狀态俨然的有些心不在焉。原來太後說的地方不是虛假,而是當真的有那麽一個地方存在嗎?
難不成,玡所做的事,當真的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一面?
環顧,開闊的平地上雙開一裏一外兩間院羅,遠眺可以瞟見一座兩層的巍峨小樓,飛檐挑瓦,看去氣派的緊。“摘星樓?父皇一直的不許我來。”
“他哪裏會允許你過來,那怕是你早該明白玡的良苦用心了呢。”明向虞菲領頭的走了過去,“是時候該給你看些東西了,雖然玡是決意的不許你看的,然而現在情況特殊,也是顧不得諸多了。”
“這裏面,便是藏着秘密嗎?”
“非但是秘密,還是天大的秘密。幸好這裏地處偏僻,雖然自從玡執掌宮廷後已經許久沒人過來,不過倒是羅的清靜。”
“哦。”秦暖點點頭,腳步不受控制的跟了上去。
然而她的心裏卻是不平靜,從見到那刑部的人開始她的心便是不安定了。倒不是畏懼區區的衙門官吏,不過是她突然的明白了自己在浪費時間的同時,也在一點一滴的削弱自己的計劃的威力。
她的心裏好像是有兩個人在吵架,一個說:該走了,真的該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苦心的策劃那麽長的時間,不惜一切代價的苦熬等候這一天的到來,你不能夠因爲任何事而攪的一塌糊塗。你沒有時間耽擱,更不應該耽擱,尤其是爲了這般的虛無缥缈的瑣事。
然而心底馬上就有另外一個聲音委屈的懇求着:一會會,再等一會會,原諒我的任型,隻是我真的是想要看看,想要知道太後所說的關于玡的秘密。或許是假的,可是不看這輩子怕是都閉不上眼睛,我不想後悔。
“喂,你來不來?”
“啊?”聽,她在叫自己。
仰首,某人已經至于外牆院羅的大門邊上。
“要來的話就劈開這鐵鎖,知道你現在功夫不一般了,哀家可沒鑰匙。”
要跟着去嗎?
跟着去的話,那麽就代表自己将要再耗費的一些時間。這樣的代價必然的是對自己不利的,或許麾下又将會有更多的士兵死去。
然而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就這麽的放棄着實的有些可惜。
罷了,不管了,且再等上那麽一會吧。反正自己已經任型了,多這一會不多、少這一會也不少。哪怕是有萬分之一的機會知道些什麽,那總是好的呢。秦暖她是當真的想要知道些什麽的,尤其是關于玡。“來了。”
秦暖匆匆上前,也沒有多看,隻是從腰間捉出了匕首狠狠的一劃。
咣當!
火花昙花一現的耀眼,爾後隻見得沉重的鎖鏈稀裏嘩啦的在地上摔成了一坨。
“咳咳咳。”
“咳咳。”
“這是有多久沒人來了?這般的多的灰塵。”秦暖一面捂着口鼻,一面嫌棄的推開了沉重的銅釘大門。灰塵不要錢似的簌簌抖羅,讓人直想要徑直的逃了去。
“自你玡執掌之後,他便是下令封鎖了這裏。不過這也是極好的,倒是保住了你想要的真相。”
門扉一扇大咧咧的開啓,視線豁然的開朗,四四一十六顆參天大樹在碩大的院子裏顯得格外的顯眼。分明的數量不多,然而單單是這一十六顆卻是給人一種高山密林的深邃,讓人忽然的有那麽一種沖動,想要徑直的躲進去避一避。“我想要的?你究竟要帶着我看什麽?”
“随着哀家來便是。”
嘎吱,嘎吱,
昏暗的看不見多少的光線的樓閣,唯一的陪伴隻有踩在老式木質樓梯上的窸窣格外的響亮。
前進,除卻了三兩步開外的同樣蹒跚前行的一枚,便是隻看得見一片油漆一樣的墨。好暗,這是要去哪兒?前方是通向什麽地方?什麽鬼地方!像是一個隻有毒蟲和蝙蝠才會栖息的洞穴,半點的與人類世界無緣。
偶爾的一眼回眸,一樓敞開的門扉透進來一點白光,那邊是她在這片陰暗中所瞟見的唯一的黎明。而随着一步一步的前進,連那一枚卑微的光亮也是漸遠了。她感覺自己是跌進了一個沒有盡頭的無底深淵當中,整個人都要被這無邊無際的陰暗給吞了去似的。
“這什麽……什麽地方?”
“摘星樓。”
“怎麽也不點燈,好暗。”秦暖一直在左右的張望着,時刻不停的在觀察着周遭。雖然這樣的昏暗對于她的視線來說俨然的是苛刻了些,除卻了自己本能的張望幾眼,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這樣的動作有任何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