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的看去僅僅是死物的旗幡而已,然而每走一步,你卻總是恍惚的覺得暗暗的它們正在生着變化。冥冥中有什麽在牽引着你,暗處不知名的方向有眼睛在盯着你,身後總是無端端的像跟着些什麽,秦暖恍然的覺得這些物件又悉數的活了過來似的,好像随時要給自己這個擅自闖入者一點教訓不可!
“這是什麽東西,你要給我看的究竟是什麽?”
“到了,就是它!”
“到了?”秦暖一愣,視線前尋隻見得明向虞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了下來。
面前的一幕俨然的是非人力所能夠企及和想象的超然了,你有見過……想象過光芒流動的感覺嗎?
處在旗幡外圍的時候秦暖一點都沒有發現這裏的異樣,一直到了此刻她才是恍然的注意到頭頂的天花闆是開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标準大洞的。光芒正是從正上方如瀑的傾瀉而下,說起來光哪裏會是流動的?這俨然的就是天方之談了,然而事情便是這般的詭異的不管不顧,秦暖隻覺得頭皮一陣陣的發麻,天知道這是動用了什麽機關或者通天的神通異寶,她的眼眸便是清楚的分辨出了光芒流動而泛起的漣漪。好聖潔的光亮,好純粹的光亮,點點滴滴的像是不沾染纖毫的塵埃,它好像完全的不受這個世界的紛紛擾擾的影響。
自上而下,從高向低,從天而降爾後一直蔓延到了實木地闆上。爾後以之爲中心向外跟從杯子裏面溢出來的水一樣向外一層又一層迅速的擴散着,消失不是終結,而是下一道的更替,它好像真的如同長江之水奄奄的沒有盡頭。地闆上從中心向外刻畫着晦澀難懂的輻射狀的墨色圖騰,在那一閃一閃的光亮下活了似的吞吐,恍若點睛之龍馬上就要呼嘯着騰空而起。
光亮中立着一張紫檀木的小案,上方立着一塊材質怎麽看怎麽特殊的石碑,等等,如果說那材質算是石頭的話。算是矩形吧,簡單的樣式因了修整的規整而透着養眼,若說有唯一的缺憾那麽便是右下角缺了小小的一角而已。
怎麽說呢?似金卻看去更顯得耀眼,似石卻更顯得有靈型,明明的是與白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的極緻的墨,然而那樣的本該吞了一切的濃郁的顔色,你卻是詭異的發現你好像是能夠徑直的看穿了它似的,它好像是半透明狀的。然而當你真正的生了那心思的時候,你卻是發現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看不穿它。
“這是?”秦暖的心忽然的漏了一拍,有那麽一瞬,她感覺連呼吸都有些艱難。
她一點的都沒有懷疑明向虞菲的話語,從她第一眼看到這石碑的時候她便是有那麽一種感覺,這裏所有的護衛、所有的守候、所有的布局悉數的是爲了它而存在。它就是這一衆旗幡真正的要保護的對象,也是構築這裏的主人真正想要隐藏的秘密。
“看到上面的文字了嗎?”
“龍魂傳承,保五百年不死。
尋尋匿匿,踏破鐵鞋。
生死去從,鳳極天命。
勿倒覆轍,一心付諸流水。
是一首詩,這算是什麽意思?”
“你可認得出,你可是覺得,這筆迹似曾相識?”
“啊,筆迹?”她要自己看的是筆迹,而不是這字的内容嗎?
好笑,刻畫在這樣的一個從沒有見過的石碑上的文字的筆迹,自己再看又有什麽意義?
咦,等等,這筆迹,一筆一劃、一勾一勒之間,爲何看去是那樣的熟悉,就好像是……就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的一樣!
“仔細看,認真的看,旁人或許不認得然而你卻是一定會認得出來的。不是作爲尚羅曉涵,而是作爲秦暖,五百年前的時間節點,你可是記起了些什麽?”
“是龍十的字,對了,這是龍十的筆迹!”秦暖拍了下皓首,殘缺的記憶片段終于是一對一的對上了号。“他寫這些作甚,他寫的東西怎麽會在皇宮之内?”
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副遙遠的幾乎要完全的忘卻的面孔,然而馬上她的心裏卻是驟然的彌漫出了更深的疑惑。
“呵呵,看起來你果然的是記起來了。”
“你還沒有說關于這石碑的真相。”
“哀家想你是知道的,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沒有,從你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起,一直到多年後你從一個小丫頭長大到現在,玡其實半點的都沒有變化。”
“玡……這又關玡什麽事?”玡?
關于玡嗎?
她在說玡的樣子,對了,一直的沒有來得及去思索,秦暖一向的從沒有往這上面去想,然而現在細細的回憶倒是有些意外:然而印象中好像玡哥哥的容顔好像是受到上天的特别的眷顧。昔年第一眼見到的玡的模樣,現在所見到的玡的模樣兩兩重合沒有分毫的差别。
十多年,足以讓一個小孩成年,足以讓一個年少沉穩,足以讓一個中年花甲,這可是一段漫長的絕度不能夠忽略了去的間隔,很長的間隔。可是玡……他是怎麽回事,他是什麽情況?
究竟是自己的記憶斷片的錯位,還是……
呲,天哪,玡身上所潛藏的秘密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要遠遠的來的多的多呢!
“因爲玡不是别人,正是五百年前的花月戰神風雅間。爲了尋你的一縷幽魂,他在這世上徘徊了幾百年,一直到十五年前在皇宮禦花園偶然的遇見了你。他一眼就是認出了你不是旁人,他知道你就是秦暖,真正的秦暖!不然你以爲,即便你是一個公主又是如何?除卻了你是秦暖,其餘的你哪裏有他值得看得上眼的地方?”
轟隆,
頭頂閃過一道晴天霹靂,重重的将秦暖給砸的七葷八素。“間……玡,怎麽可能,一個人如何能夠活了五百年?”
“這就是這首詩傳承的緣由,妖的血,龍十吸收了龍魂草之後的血,混合起來竟然的生了神奇的功效,任憑歲月變遷,玡非但的恢複了傷勢并且還比尋常人多出了五百年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