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屬下沒有抓到秦暖。”侍衛小聲的禀告,這樣的距離完全不用擔心被身後的跟屁蟲聽見。他們好像是早就知曉了主子的意思似的,無論陣形還是排列布局,皆是爲了防止隔牆有耳。
“沒用的東西,養汝等何用。”明向虞菲冷冷的甩出了句。
“可是吾等帶回來另外一個人。”
“除卻了秦暖那丫頭哀家誰都不要,汝等該是知曉哀家的真正的要奪回的物件是什麽。”
“娘娘,摘星樓到了,那人雖然的不是秦暖,然而卻也是個重要的人物。所以,屬下等覺得有必要讓娘娘親自的見一見。”
仰首,三層的巍峨小樓正靜靜的矗立在面前不遠處。
一動不動,不着寸言,一向的籠罩着神秘的氣息的樓閣緊閉着所有的門窗,讓人看不見關于裏頭的一點風光。倒更像是真的藏着些什麽似的,讓人的好奇心湧動。“嘿,倒是跟哀家賣起了關子。”
“娘娘,他就在樓上,娘娘一看便知。”
“千萬别讓哀家失望,否則。”明向虞菲說了聲便是推門進去。
随從亦步亦趨,接連的跟了進去。然而輪到跟在後面的最後四個人的時候,他們并沒有進門而是反向一字排開,橫在了門前。各自的雙手環抱胸前,一副嚣張的不容靠近的樣子。
“娘娘進去了,跟上。”
“跟上。”
“後面的快點。”
“站住,娘娘吩咐,任何人不許打攪。”跟在最後頭的十名護衛見狀便要跟上,不想守着門扉的四人倒是俨然的跟門神一樣的堵着,愣是不肯讓道。
“額,可是丞相大人讓吾等保護娘娘周全。”
“這。”
“娘娘的周全由吾等來守護,至于汝等,哼,汝等的心中倒是這丞相還比娘娘權威來的大了些。”一個漢子怒目圓瞪,一副要吃人的樣子。“不開眼的東西,驚擾了娘娘汝等擔待的起?”
“滾一邊去,别在這礙眼。”
“你……”
“别沖動别沖動,有話好好說。”
“就是,他們可是娘娘的護衛,不比旁人。”
“吾等得罪不起。”
“既是進了摘星樓,娘娘該是安然無恙的,吾等且護衛着周遭便是。”
“諸位大哥不好意思,冒犯了。”
“閃邊去。”
“是是。”
嘎吱,嘎吱,
摘星樓像是隻有蝙蝠才樂意蟄居的洞穴,陰森森的看不到一點的光線。木質的樓梯在暗處一聲又一聲的歎息着,像是在警告着外人的到來。
“哀家不懂,什麽時候起汝等也玩起了神秘。”
“娘娘,這純粹的是一個意外。”
“吾等本是奉命暗中跟着秦暖以伺機尋回丹藥,不想……”
“這事過分的大了,娘娘看上一眼便是了然。”
“哦。”
啪嗒,
腳下的聲音變了,已至二樓。
環繞着牆壁一圈的幽藍火光搖曳,仿佛是活了的精靈似的半點停不下來。絕對的不屬于正常生活中所輕易的看的見的光線,半遮半掩的撐起了不大的光暈,隐約可見無數的畫着晦澀難懂的圖騰的三角火焰旗幡陣列在眼前,倒是俨然的跟一隻軍隊一樣。
“娘娘,那人就在裏頭。”
“汝等在這候着。”
“諾。”
啪嗒,啪嗒,
腳步一步一步的前進,漸漸的深入像是樹林似的旗幡大陣當中,越是往裏走,越是有一種被萬軍包圍的壓迫。就好像是單槍匹馬,孤軍深入敵營,這或許是這世上最有英雄氣概的事情了,然而這世上從來隻有一個趙子龍。
透着稍稍的稀疏了些的旗幡之間的縫隙,明向虞菲隐隐的可以看見在那枚沐浴在光亮中的石碑的邊上,有兩名士兵正一左一右的壓着個人。他是跪着的,背對着自己的方向看不見面孔,雲華如墨披散在肩上,幾乎要和衣衫混做一體。在一邊的潔白無瑕的光亮的對比下一身的墨顯得格外的突兀。就好像是一團藏着危險的氣息的霧氣蜷縮在那兒,直是滲的慌。
“是誰?那是什麽人呢?”不知道是好奇還是害怕,漸漸的心跳稍稍的加速。
“娘娘,就是他。”
“娘娘,您來了?”
“等了您許久。”
“哦。”明向虞菲有幾分的迫不及待,卻是又有幾分的忐忑不想那麽的快的去看到那人的模樣。腳步,終于是走到了盡頭。這段本就是不長的道路,這段帶着幾分的心驚肉跳的期待的路途,倒是結束的快呢。
那人跪着,從明向虞菲的角度睥睨過去,俨然的就跟路邊乞讨的乞丐一般,卑微的讓讓她看上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小孩子手臂粗細的鐵鎖連接着幾個人頭大小的實心銅球,狠狠的在那人身上興師動衆的纏了幾道,純粹的金屬構造像是刀子一般的深深的半紮進了那人的身子裏,清晰可見的是那人左手臂隻有空蕩蕩的布料,他隻有一條手臂而已!
隻是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呢,千斤沉鐵鎖球扣,這可是花月刑罰當中用來對付頂級的罪犯才會動用的裝備。其珍貴和堅固的程度,僅僅的隻是比天牢地籠稍稍遜色一籌而已。
啪嗒,啪嗒,腳步繼續,她終于是走到了那人的正面。一頭烏鴉皮的頭發随意的密密麻麻的披散着,不管從前面還是後面看都是看不見什麽,這人好像是故意的要遮掩些什麽似的直是想要隐藏呢。“擡起頭來。”
“嗯,不聽話?”
“娘娘,他像是中了毒,渾身不能夠動彈。”
“發現他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侍衛彎腰雙手動作,從正中央把那人的面前的頭發向着兩邊一掀。
“呀,這臉!好醜的臉!”明向虞菲隻是驚鴻一瞥便是忍不住的驚叫出聲,腳下沒骨氣的向後退卻了幾步。冥冥之中,她恍惚的是見到了一隻渾身疙瘩的癞蛤蟆沖着她撲了過來。
咦,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從來沒有見過這般的難看的主兒。
“驚吓到娘娘了還請見諒,隻是娘娘您且仔細的看看這人,雖然他的面容毀了幾分,然而卻該是不難辯别出他本來的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