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像是一道火箭似的一去不複返。馬上就要過了這長廊了,裏間守衛或許更加的森冷,隻是至少不像這邊的唯有一條清白的路。過了這裏,自己便是會稍稍的好上一些,想來萬一有人遇上也終于可以尋地方躲藏了呢。
加油,快一些!
“沖過去,你可以的!”秦暖給自己暗暗的打氣,足下再度猛然的發力,身形俨然的如同流光似的呼嘯。
“你們幾個,跟我過來。”
“禦花園沒人了,速度跟上下一個地方。”
“這邊,從長廊走!”
天!
死了,又有人過來了!正往這裏過來!
秦暖整個頭皮豁然的發麻,自己的速度已經陡增到了極緻,自己爲了快些的擺脫掉這個困境所以毫無保留的發力發力再發力,以緻于整個人如同羽翎似的飛了出去。可是羽翎速度雖然快,卻也有一個緻命的缺陷,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停不下來了!
三丈,兩丈,一丈,
該死,自己和門扉之間的距離跟在油鍋裏面炸的芥子似的迅速的蜷縮,這麽匆忙的情況下秦暖完全的刹不住足下。整個人氣勢洶洶的在這勢頭的帶動下完全的不受自己的心思控制了,隻是前進、前進、一往無前的前進!
那些人一定馬上就要從向着這裏來了,可偏偏的自己倒是好,徑直的還在繼續的向前沖。天,要撞上了,要直直的撞進守軍當中,就好像是一隻老鼠沖到了貓兒的懷裏。
“完了!”秦暖的脖子像是被掐住,窒息似的憋悶讓俨然的要不能夠呼吸了。
停下俨然的是不行了,雙腳動作之間相互的一絆爾後平衡毫無留念的棄她而去。
碰,
肩頭一陣突如其來的麻木,秦暖整個人側着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長廊盡頭的一邊院牆之上。巨大的撞擊下她感覺像是被什麽人一悶棍似的,麻木,潮湧一般的麻木翻江倒海的一層又一層的摔在她的身上。并不是沒有察覺到痛,僅僅的是痛在這陣麻木面前顯得是那樣的卑微而又渺小。甚至是還來不及品嘗便是被瞬間的吞噬的幹淨,整個人直挺挺的僵硬在了那兒,她感覺半邊的身軀都不是自己似的。
她想喊、想叫、想要哭,可是聲音到了嗓子眼卻是又如鲠在喉的戛然而止。幾乎是在同時間眼前的餘光清晰的瞟見,穿着厚重的铠甲的士兵提着火把從門洞裏出現。一個,兩個,三個……十個,十一個……鱗次栉比的從門洞經過,似乎根本就沒有到頭的意思。
瞧瞧他們的衣衫,天,果然的是守軍,是直屬于花月的兵甲,是早已經不承認自己這個公主殿下的一群。
麻木和惶恐同時的湧上了心頭,跟裝了太多的水的杯子似的滿滿的溢的到處都是。秦暖趕忙的提手捂住了唇瓣,提防着自己萬一什麽時候一個忍不住而出了聲。同時身子順勢的一側與院牆平齊,盡量的讓自己處在陰影當中。
她的瞳子極限的收縮,清清楚楚的倒映出了擦身而過的那看去沒有盡頭的鐵甲長龍。自己和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非常近,近的當他們從門洞走過的時候,自己其實就在距離門洞不足三兩丈的牆後。一個又一個擦身而過,一次又一次,秦暖甚至是能夠清楚的聽見士兵們的呼吸聲。
危險,多麽的危險的一個地方呀,秦暖想自己俨然的是萬劫不複了。她選擇了一個最不明智的選擇,她藏在了一個最不應該藏着的地方。雖然過去的十數人因了角度的緣故未曾想到這邊有人,然而秦暖清楚的很,隻要他們稍稍的側一向皓首,他們便是能夠清楚的發現了就藏在他們的身旁的自己。尤其是一身的白衣,分明的是在一片陰暗中炫耀似的告訴他們:嘿,來抓我呀,我就在這裏。
撲通,撲通,
心跳在那一陣劇烈的撞擊中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小鹿似的在胸口砰砰砰的急速的敲着雨點鼓。
怎麽辦怎麽辦才好?
自己光想着來這裏恕罪,然而這皇宮到底不是當初的皇宮了,自己也不是當初的公主殿下了。她直到現在才是蓦然的發現皇宮的森嚴防備代表着什麽,她直到現在才是發現她想要做的事情有多少的難度,她實在是想的太過的簡單了。
别看我,千萬不要回頭,就這樣走過去……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
老天保佑!
“哎,汝等剛才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啥聲音?”
“像是有什麽重重的撞了聲的樣子,似乎就是這邊傳來的。”
呲……
聽,有人在議論、有人在懷疑。
前方不遠處,領頭的兵甲停下了步子。
“糟糕,當真是害怕什麽來什麽,自己的方才的舉動到底是傳進了某人的耳朵嗎?也難怪呢,本就該是這樣的,相隔的那麽的近。自己能夠聽到他們,他們想來也能夠輕易的聽見自己的。”秦暖的心瞬間的跌進了更深的谷底,一片陰暗中她能夠很清楚的感覺的到自己的面孔瞬間的是變的有多麽的苦澀和蒼白。
他們開始懷疑的話那麽這個本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更加的懸乎了,他們一定是會巡視周遭。而别說巡視了,秦暖知道自己的處境:隻要他們偶爾的一個回眸,那麽自己便是會被瞬間的被發現。
這裏沒什麽能夠遮掩自己,單薄的陰暗在這麽近的距離下,在無數枚熊熊的火把下根本就是陽光下的影子,無處躲藏。
“這裏不安全了,必須馬上的離開!”秦暖瞬間的下了決心。
若是被發現的話,那麽自己就必須面對這十數個兵甲,尤其門洞珊珊,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人過來。她根本就不确定一牆之隔還有多少人等着自己,或許現在的自己完全有把握殺光了五個、十個的兵甲。可是那樣的話自己也會瞬間的暴路,往昔曆曆在目,就在昨天中午,就在同樣的還是這皇宮裏,秦暖沒有那麽心大的就忘記了自己怎麽差點丢掉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