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詳、甯靜,若說有那麽一個人能夠這般的無憂無慮的話也唯有他了吧。
嘿嘿,倒是僥幸,玡沒有阻她。
“不要再讓本官發現你對暖兒有任何的企圖,否則。”
“哼,玡,直到現在你還在維護着那個女人。”
“本官說過誰也不許傷她,即便是本官自己。”
“随你,哀家是管不了你了。”
“本就不需要你管。”
“你……哼,走。”
“回宮。”
“帶上你麾下的屍體,爛在了這林子裏可是怪臭的。”
“聽他的。”
“諾,娘娘。”
“你們幾個,辦事。”
沙沙,沙沙,
風兒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吹來,搖曳的葉兒私語。
茅草屋裏空氣很是清新,有新鮮的土壤和葉兒的芬芳,倒是比不上香水的醉人,然而倒是别有一番的滋味的舒服,直讓人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跟剛剛泡過了熱水澡一樣舒适。
“玡哥哥,你在想些什麽?”
“啊?沒什麽。”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秦暖直直的盯着玡,她突然的巴不得視線能夠生了魔力,她突然的好希望能夠看到玡死死的掩藏着不肯爲他人知曉的心事。“我聽到了外間有很多人靠近,是殺手。”
“可是推開了門扉進來的人……怎麽會是你?”秦暖打開了話匣子,心中藏着無數的問号讓她不吐不快。“我能夠判斷的出他們的來曆,是太後娘娘的人。她是恨透了我的,她也是該恨我的。可是你卻突然的出現了,是你及時的出現斥退了他們。玡哥哥,你又救了我一次對嗎?”
“你的功夫似乎真的精進不少。”
“額。”聽來像是誇贊,尤記得當初尚且在皇宮的時候,秦暖最中意的便是玡對于自己的評價了。像是今天親手泡了一壺茶,一點點很小的事情她也是很想要讓某人知道,非得人家說道自己怎麽怎麽的能幹才是好的。
然而現在,秦暖卻是蓦然的有些索然。
“現在的你可比當初在皇宮裏頭成長了許多,遇到事你也懂得判斷和處理,很好。”
“好?你認爲這樣是好嗎?”
“當然,看着你能夠自己照顧自己,我心裏終于是安定了些。”
“哼,安定,所以你是打算抛棄了我的是嗎?”
“我……”
“剛才,你怎麽不躲開。”皓首微微上揚,使得視線和正常的水平方向生出了一定的角度。睥睨,暗暗的透出了幾分疏離和冷峻來,像是公堂之上的刑罰判斷。
“什麽?”
“那把匕首,我看的清楚已經有了應對的招式,然而僅僅到了一半你卻突然的收手。我想知道原因,你分明的有辦法躲開的。”
“倉促之下的阻擋,會使得匕首轉向。”
撲通,
秦暖的心底又是忽然的漏了一拍,“你是怕傷了我?”
“你還不足以應付那樣的攻擊,你的很多招式略顯笨拙。”
“哼,玡哥哥,又是爲了我……你怎麽這麽糊塗,爲了可能傷到我的擔心,你就是甯願讓我刺了一匕首嗎?你可知道,你剛剛差一點就死掉了!”秦暖的心瞬間的被淚水吞噬,懊悔、憤怒、高興、忐忑混着惶恐不安,像是一艘喪了燈塔指引的滄海小舟,她忽然的不知道該是如何才好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呲……”玡攤開雙臂像是要證明些什麽,不想僅僅是這樣的尋常人都可以做到的動作,卻是忽然的來了一陣看不見的痛扭曲了他的整個面孔。
“逞強,瞧你慘淡的面孔。”秦暖的心底又是一疼:他總是這樣。
“呵呵,别擔心,我沒事。”
沉默,良久。
他低着頭不說話,她同樣的低着頭沒有聲音。兩人皆似是若有所思,分明的彼此無比的迫切的想要靠近,然而卻是似乎又藏着什麽秘密似的不敢被對方發現。
草屋寂寂,楓林棧棧,金皇鋪墊着諾大的林子,一直蔓延到了視線無法觸及的遠方。陽光漸弱,頭頂的葉兒反倒是被燃燒的更加的深刻,金的像是金子一般的耀眼,紅的恍若鮮血一般的淋漓,沉沉的、鮮豔的,恍惚是要把一切都給吞了去。時間有些晚了,想是接近傍晚。
茂密的林子裏,一大隊的人馬蜿蜒出了一條長龍。
倒是多虧了這林子的遮天蔽日,不然被百姓看到了這般的多的人丁非得議論些什麽不可。
“娘娘,就這般的放棄了嗎?”
“哼,不這般還能夠如何?”人群裏一抹大紅盛裝,走在這本就繁華的一片光彩之中,俨然的跟大明星走紅地毯似的引人注目。雙手環着一抹錦繡,手裏的動作顯得格外的謹慎而小心。偏偏一頭如瀑鋪了一肩,露在外面的清秀面孔卻是蹙着眉,分明一副老大的不樂意的樣子。“瞧瞧汝等做的好事,多麽的好的機會。不想,汝等倒是好,被别人發現也就罷了,幹脆徑直的讓玡尋了過來。”
“是小的大意。”
“奴才該死。”
“若是汝等死便是能夠挽回的話,那麽哀家倒是甯願汝等悉數的死了去。”
“呲……”
“娘娘。”
“小的。”
“娘娘,那麽現在該是如何?小的願意将功贖罪。”
“你問哀家如何,那麽教哀家問誰去?”
“玡當真的是過分的緊,爲了那個女人簡直就是瘋了。他居然是不惜拿承志來威脅哀家,那摘星樓裏的護衛也是吃幹飯的,回去可得好生的質問下他們怎麽的守護的。”
“沒用,沒用,沒有一個讓哀家省心的,到處都是破綻。”人群不緊不慢的走着,沉默着不說話,唯獨明向虞菲一人聲音越發的大的像是發洩似的抱怨着、咆哮着、呐喊着,“可惡,哀家都不知道養着汝等有什麽用處!”
“還有今天……”
“算了,都懶得說汝等,哀家對汝等當真的是太重視了。”
“汝等根本就不值得這般的信賴,白耗費了哀家這一番功夫。可惡,所有人都在跟哀家做對,汝等是,玡是,尤其是那個女人……對了,就是她。她就是一個惡魔,就是一個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