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不是看不起自己更不是長他人的威風,僅僅是這樣的一個完全的傾斜的天平實在是不怎麽的讓人心安。
“聽不懂人話嗎?”
“把這消息告訴你們的主子,她一定是會感興趣的。”雙足微微的張開一定的角度擺好架勢,同時上半身微微的貓着,像是那潛伏在草叢中随時準備撲向眼中的獵物的豹子。秦暖已經暗暗的做好了準備,她已經暗暗的将自己的全身機能調動到了極限狀态,隻要她願意,她随時的都可以像一座活火山一樣迸發出驚天動地的威能。
如果說非戰不可的話,她甯願先下手爲強。雖然她一點都看不到黎明的曙光,隻是她也從來都不是束手就擒主兒。“要我的命的話隻要汝等夠膽随時可以來拿,隻是如果說因爲汝等的拖延而導緻了玡的不測,那麽,怕是汝等的主子絕對不會輕饒了汝等。”
“想要殺我是嗎?來吧。”
嘩啦,
墨衣中一人忽然的擡起了右手示意,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所有的墨衣竟是悉數的停止了動作。那麽的突兀,那麽的忽然,像是他們都被一種通天的手段所懾而瞬間的化作了石像。
秦暖的眼睛一陣突突,思緒飛快的運轉着:這人身份不凡,令行而禁止,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烏合之衆所能夠做到的,這幫人一定是訓練有素,而那個提手示意的人在這群人當中想來是有着不可撼動的地位,他是他們的頭目。或許沒有顯赫的身份,可是另外的二十三人絕對聽他的。
“他是誰?”
“他要做什麽?”
“或者說,他們想要做什麽?”
秦暖的心底滿是揮之不去的問号,陡然的安靜非但沒有給她帶來半分的安慰,反倒是使得她的心裏更加的惴惴不安。像是那暴風雨來臨的前夕陡然的平靜,無形中鋪天蓋地而來的一種壓抑沉沉的壓的人幾乎要喘不上氣!
“你說……丞相大人怎麽了?”
聽,他們叫玡丞相大人。
他們果然的是認識玡的,并且這樣的口吻透着下級對于上級的尊崇。這幫人是朝廷裏的人,事情似乎沒有糟糕到極緻,似乎尚且還有轉圜的餘地。“玡病了,或許是傷了,反正他的狀态非常的不好,他快死了。”
“快點告訴你家的主子,我要見她,我要見太後娘娘,隻有她能夠救太後娘娘。”
“幾天前,娘娘已經離開了皇宮。”
聽,人群中傳出了一枚冰涼冷峻的回複。
帶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疏離,半點的都不肯給人一點點的好的或是壞的訊号。
“什麽?離開,怎麽會。”秦暖先是一愣,爾後便是完全的當作其他人是在跟她開玩笑了。好不容易的聽到了這些個兇神惡煞停下手中的動作跟自己說話,然而不想,非但的沒有得到好消息反倒是這般的一個結果,好笑!任憑她想破了腦子,她還是無法想象會發生這樣的事。“不可能的,哪裏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非但是她還有小皇上,他們一道離開了皇宮,遠離了苓岚不知所蹤。”
“你們一定是在開玩笑,一定是搞錯了。”秦暖執拗的重複着,一次又是一次。
這樣的事情可以發生在任何人的身上,畢竟連自己堂堂的公主殿下都不大樂意去占據皇宮這個金絲牢籠,皇宮的壓抑和冰涼秦暖是有着切身的體會的。可是唯獨,唯獨是明向虞菲。她從沒有想象過明向虞菲會玩離家出走,她更是沒有想象到她會在這樣的時刻做這樣的事。她可是當朝的太後娘娘,她可是當今皇上的生母,無論權勢還是榮耀都在她的身上達到了極緻。可是這樣的一個主兒,會舍得放下這一切什麽都不管不顧的,去做一個無人打攪的陶淵明嗎?
“這消息并沒有散布,然而宮裏面、朝廷裏已經暗暗的亂了。約摸半個多月,丞相大人沒有上朝,如今連太後娘娘也是……朝裏人心惶惶。”
“可是,她……怎麽會。她怎麽能夠走?”秦暖一千個一萬個的不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然而聽着墨衣頭目的言之鑿鑿,想着目前的境遇。似乎,他們又完全的沒有任何的必要去欺瞞自己。
他們說的應該是真的,他們随時的可以将自己就地格殺,自己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被溺上了天的公主殿下,普普通通的路人一枚壓根的不值得他們搜刮心思、耗費精力的去欺瞞。
秦暖有些死心,絕望如同老舊的屋子上爬上的爬山虎一樣暗暗的蔓延着。沒有多少的絢麗的動靜或者響亮的聲音,然而當你蓦然的回眸,卻是驟然的發現它其實已經将一切染的滄桑的不可挽回。“她去了哪兒?”
“吾等隻是下人聽命行事而已,娘娘的下羅,懵懂。”
不知,不知,還是不知。
可惡,老天爺你是誠心的跟我開玩笑不成?“該死,汝等也不知道,她當真的是走了不成?”
“真假你盡管出去打聽一番自見了分曉,對你,沒有必要欺瞞。”
“她果真的是走了?那該是如何是好,玡現在……”秦暖不死心的喊道,“到哪裏能夠找到他呢?”
“不知道。”
“你們是她的人。”得,聽聽這答案。
這些人看來是鐵了心的不想讓自己知道明向虞菲的下羅,事情倒真是奇怪的緊。秦暖一向的是最不想靠近明向虞菲的,可是偏偏到了秦暖想要找她的時候,她倒是好,一瞬間的倒是來了一個人間蒸發,任憑着急的人急的要死。
“可也僅僅是下人而已,娘娘的行蹤,吾等不敢過問。”
“若她不在,玡該是怎麽辦?”
“告訴你家主子,我剛才說的話。不論如何,她若不來,那麽玡當真的是死定了。”
“天大地大,吾等也不知道該去哪裏尋找娘娘。”
“告訴她,若是她來不了的話,那麽她将再也見不到玡了。”秦暖咬咬牙,語氣沒有半分的變軟反倒是聲音漸漸的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