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能夠這樣,你怎麽可以服毒……快,快把那該死的丹藥吐出來。”
“吐出來,快點吐出來,咳咳。”
“暖兒,你怎麽可以拿自己的性命這般的開玩笑,你吃的什麽不好,你瘋了?”玡狀若瘋狂的便手舞足蹈,像是要做些什麽,迫不及待的妄圖做些什麽。眼淚,天哪,真的是閃爍着嶙峋的光線的晶瑩的淚珠罕見的出現在了他的眼角。很難以想象,玡這樣的一個七尺男兒居然也會流淚。“暖兒聽話,快點吐出來。”
“你不要吓我,聽話,求你。”
“别白費氣力了,毒已入喉,一切命數已定。”
“不,不是這樣的,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你知道龍魂意味着什麽,若是普通的物件的話那麽也不可能造就屬于你的傳奇。”
“吐出來,快點吐出來呀。”
“現在我和你一樣了,一樣的或不長久了。并且,說不得我活的甚至是還不如你呢。一天之期,我是鐵定了的隻有十二個時辰。”秦暖跟一個木偶娃娃似的任憑玡竭力的擺布,她無所謂了,她什麽都不管了,她當真的是毫無顧忌了。她突然的覺得一陣輕松,好輕松,輕松的仿佛背後插上了翅膀整個人都要飛起來。
“别瞎胡說,你這麽能夠做這樣的事情。”
“這下你沒有辦法阻止我了把,這下你沒有辦法将我拒之于千裏之外了吧。呵呵,玡哥哥,你還有什麽理由拒絕呢,我們一定是一樣的了。生不能夠共存的話,那麽哪怕是死了也要同穴。”
“你一定是瘋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嗎?你……咳咳咳。”
“玡哥哥,小心。”
玡如遭雷擊似的身子一幀,爾後足下忽然的踉跄着向後倒退,眼見得便是要摔在地上。秦暖想要去扶,然而分明的孱弱的弱不禁風的玡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氣力,他倒是一把将秦暖給推開了去。
撲通一聲,
兩人各自的倒退着跌坐在了地上,相距約莫兩三丈的距離,就那麽詭異的、矛盾的、對峙的僵在了那兒。
“你……走開,你這麽這般的不懂事。”玡低着頭,身子不知道是因了難受還是受了秦暖的話語的刺激而憤怒,鏡頭裏可以很明顯的見到玡的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的起伏着。像極了那被激怒的貓兒,高高的供起了後背,從嗓子眼裏不住的擠出嗚嗚的警告。
“你都做了些什麽,你這麽可以這樣。”
“你能夠爲我舍棄了一切,我自然也是可以。”秦暖的面孔一白,早就是猜到了玡的反應一定會很大的,然而她卻是跟那陰謀得逞的小學生似的,非但沒有一絲絲的内疚,反倒是生出幾分的竊喜來。
“哼,你最不該相信的便是我,咳咳……你最不該拿來開玩笑的……偏偏你倒是好,你竟是這般做。”
聽,玡哥哥的聲音好生的冷淡。
看,他故意的别開的視線,他甚至是懶得看自己一樣。
玡哥哥生氣了,他當真的生自己的氣了。
“每一次都是你在爲了我而默默的付出,我知道自己錯了太多更是錯過了太多,而現在,我唯一的想要做的是就是陪着你。玡哥哥,我一直以來都是隻顧着自己,我一直以來都膽小的要死,遇到了無數的事情隻會瑟縮着躲在背後。父皇在時這樣,三哥在時候這樣,你……”
“呵呵,可是這會兒,我突然的發現其實也沒有什麽可怕的呢。甚至是死亡,最後一天怎麽了,是和你一起度過的話,我便是覺得值得。我感覺,苦苦的白費了那麽多年的輾轉,爲的便是今天。”
“這輩子我一錯再錯,若說是非要尋出那麽一項決定是正确的話,那麽就是唯獨這一次了。”
“哼,執迷不悟,早知道這樣,我就該什麽都不讓你知道。”
“什麽都不讓我知道,把毫無條件的對我好的人當做仇敵,這便是你最初的設想?”
“至少也是好過了現在,咳咳。”
“玡哥哥,可我還是知道了。”
呲,
一聲綿長卻是絕對不拖延的抽氣聲,像極了來自這深秋天氣裏偶爾的秋刀子。你好像并不能夠看到些什麽具體的模樣,然而當有那麽一瞬它突然的來到了你的面前的時候,卻是冷不丁的讓你渾身一顫。
“太後……那女人,這張嘴怎麽這般,咳咳。”
“玡哥哥。”
“别這麽叫我,你的眼中哪裏聽我的半句?”
“我們經曆了太多太多,一天的時間太短,然而這一天卻是來之不易。”玡哥哥似乎是貼了心的不肯搭理自己了,不好不好,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任何的解釋和辯駁,在這樣的事實面前都難逃幹系。
秦暖知道,玡哥哥一定是因了這事恨透了自己了。然而她不死心,她更不後悔,她做的每一個決定她都不會輕易的回頭,既然是決定去做了,那麽她就是一件做好了十足的打算的。哪怕是淋漓的惡果,她也甘心自己一肩擔着。
她不會再逃了,再也不會逃跑或者躲避了。“其實時間的長短又有多少的幹系呢?五百年,你苦苦的徘徊在曆史的長河,也不見得是有多麽的好。這會兒,終于是什麽都可以不管不顧,什麽都不用去顧忌,這感覺倒是驟然的輕松了。”
“你是……咳咳,完全的不知道死意味着什麽。你根本就不知道,咳咳……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
“然而這會卻是回不去了。”
“你聽起來反倒是高興的。”
“玡哥哥,我們的時間不多,我們今天就成親吧。對,就是今天。”
“今天?”
“就是今天,你或者我都已經錯過了太多太多。呵呵,兩個即将要死的人,你再也沒有理由阻止我了吧。我不會離開,絕對不會離開。”
“這是我最後的心願了,我知道也是你這麽多年以來的唯一的心願。”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是這般的想的。”秦暖說了好大一桶子的話語,她像是那開了閘的洪流,她好像是要把這輩子要說的話語悉數的一股腦給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