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的成爲彼此的一部分,無論貧窮、富貴、病痛,你們将一道的承擔。”周若愚在一邊指揮着,不得不說請這主兒過來當證婚人或許是秦暖今天所做的最爲正确的決定之一了。
即便某人口口聲聲的自稱自己并沒有任何的作這個行當的經驗,然而到底是三朝太傅大人,淵博的學識和絕佳的口才論起來或許在這花月即便不是天下第一,也絕對是泰鬥中的泰鬥了。瞧瞧這文采,聽聽這引經據典,聽着便是讓人忍不住的有聽下去的沖動。
“來,殿下你站這邊一點。”
“這樣,斜向動動,向着這邊,對,就是這樣。”
“丞相大人你也是一樣的,這邊,朝着這邊。”
“兩個人都動動,彼此的面對着面,面對面的站着。”
“距離離的這麽的遠作甚?站的近一些,對,再近一點。”
“馬上就要進行最後的一拜了,可是要做的标準些。”
“好,等等,别動,這距離。”周若愚這邊走走,那邊看看,一次又一次的比較着、計算着兩人之間的距離。“這裏,還有這裏……”
“玡哥哥,呵呵。”秦暖的視線撞上了玡的眼睛,馬上便是逃也似的躲開了去。低着頭,便是忍不住的一直笑。
“這丫頭,笑些什麽?”
“就是想笑呀。”若說理由嘛,一時倒是思索不起來。然而不知道是怎麽的,秦暖打着心底的便是沒來由的開心,便是象孩子似的仿佛無憂無慮甚至是沒心沒肺的隻是想咧開嘴笑,大聲的笑,放肆的笑。
就是想笑呀,眉頭就是要飛起來似的跳舞呀,呵呵,我又控制不住,能夠有什麽辦法呢。
“你……咳咳,沒頭沒腦的,倒是好像……咳咳咳,我的面上生了花兒似的。”
“若說比較那花兒,那這世上可所有的花朵都得羞愧的凋謝了呢。”
“貧嘴,暖兒什麽時候……咳咳。”
“哈,看那邊。”
“那兒,有燈光。”
正當兩人嘀咕的起勁的時候,耳畔突然的傳來了一陣嘈雜。是說話聲,伴着雜亂的腳步聲,在這安靜的隻有證婚人有權利大聲的說話的婚禮現場,在這沒有月光隻有幾點繁星的當空下,就像是圖書館裏不适宜的響起的呼噜聲,如芒在背的讓人總覺得不舒服。
秦暖蹙起眉頭尋聲看向了一個方向,她知道旁邊幾人一定也是這般的,一定也是用着興師問罪的延伸,竭力的想要去探尋出一個結果來。
看,聲音的來源并沒有遮掩身形,那在欄杆兩側挂了一路的宮燈照耀之下,幾行人影斜向的拉的極限的誇張和扭曲,像是來自十八層地獄的惡靈似的張牙舞爪的直是可怖。
約莫四五個人的樣子,一路旁若無人的說說笑笑,已經踏上了三疊三折的漢白玉欄杆之上,并且正是沖着這邊走過來。
“恩,倒是明亮的緊,有人在的,這裏布置的真是好看。”
“恩,像是在舉行些什麽……呀,瞧這架勢,像是拜堂。”
“哈,拜堂?今天,皇宮?你說,那會不會就是今天的主角玡。”很快,他們便是到了面前的亭子前,應該的顯然的是更加的來勁了,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對哪兒都好奇。當然,很快的他們的注意力便是全落在了當中的一雙滿臉詫異的璧人身上。“你是說公主殿下……還有丞相大人?”
“啧啧,有可能哦。”
他們再觀察自己和玡哥哥,他們再看着這邊,好讓人讨厭的眼神,好讓人讨厭的口吻,秦暖恍惚的有那麽一種錯覺:自己俨然的倒是成了動物園裏被圈着的供給觀賞的展品。
這幾個是什麽人?
不速而至的目的是爲了什麽?
粗布麻衣,青衣素裹,并不是什麽昂貴的料子,是那種在苓岚城的大街上一丢進人群就找不出來的那種。照着分析不會施什麽富貴的人,瞧那在皇宮大聲喧嘩的口吻更不見得是多少的有素質或者規矩。
是過路的路人?是皇宮之外進來看熱鬧的百姓?當然,也是不能夠就這般的放松了戒備的。也許他們是假裝成這樣呢,這樣的事情自己也曾經做過很多次,在沒有最終的确定之前,秦暖不得不保留對于他們的懷疑,誰知道,他們不是别有用心的打量?
猜不透,想不明。
這些人的面孔完全的陌生而又沒有印象,自己又不是神仙,哪裏能夠一眼看穿呢?分不清是被打攪的嫌隙,還是出于對危險的警惕的本能,秦暖的心底暗暗的生出了幾分的戒備。“這些人是?”
“好像這裏唯一的會做這事的人隻有一雙。”
“看那姑娘,從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衣裳。還有那公子,眉清目秀。”
“隻是面孔白了些,還有這頭發,年紀輕輕怎麽倒是。”
“喂,哪裏來的沒眼力的草民倒是跑到這裏來了,誰讓你們來的,誰允許你們來的?”周若愚蹙起眉頭徑直的迎了上前,滿臉的不樂意的樣子,像是要找什麽人的麻煩。“聽見了沒有,說的就是你,你,你,還有你們幾個。”
“你們可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路上都沒有人攔着的嗎?混賬東西,這可是公主殿下和丞相大人,打攪了他們的婚禮,你們是不想要頸項上的頭顱了?”
“哈?丞相大人?”
“公主殿下?果真是他們。”
“竟然的是他們,居然的是他們。”
果真?
秦暖敏銳的捕捉到了的當中一人脫口而出的詞彙,心頭的警惕又多了幾分,漸漸的演變成了戒備。從一向的經曆來看,這樣的詞彙通常都是陰謀或者說是别有用心的算計。秦暖忍不住的開始暗暗的揣測:或許他們的身份并不如看起來的那樣的普通。
尤其,當聽到了兩人的身份的時候,這些個人雖然表現的有些驚訝,但是卻沒有任何一人又要下跪或者行禮的意思。并非秦暖中意那套俗氣而又過時的禮節,僅僅的,他們好像蠻淡定的,并非是有被這身份給吓唬到的樣子。